“他们感兴趣吗?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命人把他们叫来,亲自指点。”后四个字,仙尊咬的极重。
江白点头,道:“师尊,云辞想离开仙尊府一段时间。”
“哦!去吧,玩的久一点,玩累了就回来歇几天在去。要是交朋友需要送什么给人家的话,你就直接去掩封斋找那群老东西要。也可以把人带回仙尊府,反正隐云殿地广人稀。”仙尊说这话时,笑的莫名其妙。
江白却一头雾水,按理说不是应该交代他不要乱跑?早点回来?再问一问出去干什么吗?打算去哪?怎么什么都没有问?好像还很希望自己出去似的,最好别太早回来?
“去吧去吧,玩去吧!”
江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请”了出去。
来到赤焰门,秦晓不在。
江白听弟子说秦晓去药王谷找关越去了。便连脚都没停,直接赶往药王谷。
听说少主来了,赤焰门简直是受宠若惊啊!谁不知道这少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个仙门十几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赤焰门全体出迎,赤焰门主带着人火速赶往山门处,却扑了个空。
江白刚到药王谷属地,还没等去到山门,就看见哼着小曲,闲庭信步,一脸惬意的秦晓了。
“澜之!”
“哎呦,少主大人,您这是来找小越越的?”秦晓看见是江白,笑着跑了过去。
“来寻你!”
啊?秦晓一愣,找他?秦晓回头看看,又四下看看,这是药王谷没错啊?江云辞是来找自己的?
“什么事?”
“请你帮忙!”
“哎呦,您可是折煞属下了。少主有事尽管吩咐。”秦晓一边赔笑,一边行礼。
江白却一脸的不自然,他不知道秦晓这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你……怎么了?”
秦晓打量着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啊!疑惑的问:“怎么了?没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啊?”
“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噗!”秦晓憋笑。
“以前那是一起听学,仙尊又吩咐过,在听学期间要拿你当朋友对待,平等相处。可如今听学已经结束了,我总不能还和以前一样吧?那样的话不管是仙尊府还是我赤焰门,都能一剑解决了我。还得说我一句不懂礼数。”
江白难得的一脸不开心,什么叫仙尊吩咐过?难道他一直以为的朋友,都是仙尊的吩咐他们才跟自己做朋友的?
看着江白皱着眉,胸口起伏着,秦晓头脑灵活,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晓看着江白道:“少主放心,我们对您都是敬爱有加的。如今即使身份变换,但当初的情谊,都不是装出来的,我们每个人对少主都是真心相待。”
“我去找承宁!”
“啊?不是说找我的吗?”
还没等秦晓说完,江白御剑赶往药王谷山门去了。秦晓也追了过去,他自然是知道江白干什么去了,但还是怕他真的迁怒于其它人。
其实秦晓也不是故意如此说的,一个是他在关越那里连哄带骗,连蒙带抢的,弄来好几瓶丹药,他有点高兴过头了。二来,他回到师门后,师尊就交代过秦晓,不管和少主关系如何好,都有谨守礼教,不可僭越无理。他自己也不傻,知道江云辞身份高,所以也并没有觉得师尊说的有什么不对。
此时他可明白过来,这件事对于江白来说意味着什么。其实他们一直以为,江白也是受到了仙尊的交代,所以才拉低身份,与他们平等交往。
少主的身份听起来没什么,但实际上那就是朝堂中的太子爷,是未来的君主。秦晓出自皇室,对这种事情岂会不知?君臣之间,哪有所谓的友谊?谁敢说自己和皇帝有交情?论哥们?
“来者何人?”药王谷山门守卫上前问话。
“我来找关承宁。”
“仙友来自哪里?我们这就去禀报。”
赶过来的秦晓急忙过来:“这是仙尊府少主,还不去请药王他老人家出来迎接。”
侍者一听,吓了一跳。虽说不认识江白,但秦晓在药王谷已经呆了一个月了,众人还是知道的。侍者赶紧跑回去禀报,这可怠慢不得。
江白一脸不悦的看着秦晓,秦晓也只是哈哈的赔笑。
不多时,药王带着众人赶来。
“拜见少主!”
药王行礼,众人单膝跪拜。
江白回礼,道:“见过药王,我是来找承宁的。”
“承宁拜见少主!”关越在药王身后道。
“承宁,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帮忙。”
“是!”关越起身走过来。
江白御剑就飞走了,留下众人一脸懵圈,搞这么大阵仗这就走了?
三人来到无人的地方。
江白道:“承宁近来可好?”
“回少主,承宁安好!”
江白皱眉,果然,就连关越都不在叫他云辞哥哥了。
“为何不叫我云辞哥哥了?”
关越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白一脸不快的来找自己。他一直以来接触到的江白,都是微笑谦和,从没有过这般神情。
关越虽小,但为人聪明,岂会不知道江白身份高,自己不能硬碰?他哪知道这样正好撞了江白的软肋?
“你也是因为仙尊和师门的告诫吗?”江白冷冷的问。
关越看向秦晓,一副求助的表情。
秦晓走过来拉了一下江白:“少主您吓着小越越了。”
江白挥开秦晓,眼神犀利的瞪着关越。看的关越更加紧张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白盯着关越看了一会,居然一跺脚,飞身走了。
关越一脸莫名其妙,问秦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还没等秦晓回答,江白又飞回来了。
“澜之,你跟我走。”
说完拽着秦晓就飞走了,留下哭笑不得的关越一脸茫然。
“云辞啊!你停下,听我说!”
“跟我去天音阁!”
秦晓简直要崩溃了,难不成这是打算挨个确认一遍?
“云辞!停下!你先听我说!”
江白闻言停了下来。
“云辞,别闹了!我说过,没有人用虚情假意对待过你。我们都是真心相待,只是你身份不比常人,礼数是必不可少的,但这一切都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若这样一张死人脸挨个找人问上一遍,才真的让人不敢如原来般对你。你没看见刚才把承宁吓到了吗?”
“既是真心,为何会吓到?”
“真心是对待朋友,礼数是对待少主。并不矛盾,你以江云辞的身份,众人便会以朋友的前提对你,你若以少主的身份,自然要以礼相待!”
“我就是我,难道还要我叛出师门不成?”
“你怎么这么执拗?”
二人怒目而视。
忽的,江白一笑,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澜之,我喜欢这样的你!”
秦晓真是无奈,江白就是个小傻子。钻了牛角尖就出不来。
“好了,闹够了,就说吧,找我什么事?”秦晓也是摸透了江白的脾气了,既然他现在还不喜欢少主的身份,就让他享受一下平常的关系也好,还省的自己小心翼翼了呢。
此时的秦晓心中所想的是,将来江白必然要接手仙尊府的,到时候高处不胜寒,在想要这样的真心还真是不容易。趁着现在,大家都轻松一点也不是坏事。
江白和秦晓说了一下遇见那棵巨树的事情。想请他去设一座阵法,以保它不在出来害人。
“你看,我家云辞也不是交不到朋友啊!这世上,比你修为还要高深的同龄人,可是不好找的。就是偶尔碰上一个,也是脾气古怪的,我们云辞都能把他拿下,这样还怕没朋友吗?”秦晓揶揄道。
“他的脾气性格和你真的很像,找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也一定会喜欢的,你们都是聪明又成熟稳重的人。”江白道。
“是吗?和我很像?这么说,你是按着我的标准交的朋友了?”秦晓也打趣的说。
“也许是这样。”江白认真的想了想。
“不闹脾气了?”
江白不好意思的一笑。
“澜之,我很孤独,我真的从没有过朋友。你们几个,是我唯一真心接触的朋友,我太珍惜了。”江白真诚的对秦晓说。
秦晓突然觉得心疼起来,高高在上的仙尊府少主,世间皇帝都未必有他尊贵。但却因为几个朋友,把那种雷打不动的淡然给冲掉了。不得不说,是他们小人了,他们都没有江白那种纯粹的真心实意。
秦晓面对江白站好,看着他的眼睛,手抚上左胸心脏处,真诚的说道。“云辞,若你不弃,我秦晓起誓,愿意一世追随,以诚相待。它日,你若手握日月,我秦晓便是你最忠诚的属下,誓死效忠。它日,你若孤身一人,我秦晓便是你的知己好友,死生不弃。”秦晓说完,眉心处的赤焰纹三次变换颜色,此誓言既成。虽然不比心魔誓那般违背既是身死魂消,但也会如心魔一般萦绕于心,甚至让人入魔。
“谢谢你澜之。我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