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秦晓打断了江白,道:“无需你的誓言相还,你与我不同。我不太习惯付出真心,所以不容易被骗。你却从来不懂虚情假意,你的真心,我感受得到。”
“澜之……”江白此时已经感动的无以复加了。
“走吧,赶紧处理了你的事,我还得去趟七星宫呢!”
“你和云溪还好吗?”
“才不好,七星宫的规矩有点不近人情,我总怕负了她。”
“为何?”
“我大哥自幼体弱,能熬到哪天都不知道,我父王一直想让我袭爵。”
“这些并不妨碍你们在一起不是吗?”
“我万一袭爵,婚姻大事,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是要等皇帝赐婚的。”
“你是修行之人,并不能过多参与朝堂之事。”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你也知道,我这人散漫惯了,我不敢保证此心不改。”
这是他们的事,江白也不好说什么,何况他也不懂。他从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甚至对情爱都一无所知。
二人一路行至村中,就在二人飞身落下之时,周围呼啦跪了一地的百姓,纷纷道谢。
“呦呵!少主威武啊!”秦晓笑道。
江白浅笑着安抚众人,在亲眼目睹后,这些村民就是在傻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听见了江白和温若的对话,知道这位神仙还会回来,一直在这里等待,直到江白出现。
秦晓来回观察着这座阵法,直道绝妙。
江白和他说了温若的想法,问他能否设下一个那样的加固阵。
“阵法倒是可以,但是巧灵石却不好办。那东西可遇不可求,我手上根本没有。”
江白一伸手,递出一块细长如水晶般剔透的石头。道:“我在仙尊府拿来的。”
“要不说仙尊府是个好地方呢,宝贝就是多啊!”秦晓接过巧灵石,开始布阵。
这种阵法说起来轻巧,但设置起来颇为麻烦。他要先压下这座封阵到地下,在设置加固阵,最后还要在上面设置一座祭灵台。祭台上的阵法需要以巧灵石做阵眼,然后在设下一个吸收灵气的阵法。
秦晓本身功力并不算太高,每个阵法都需要一气呵成,让他略微有些吃不消。加固阵布完,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云辞,接下来恐怕你得跟我一起来了。我修为实在不够看啊!”
江白点头,渡了些修为给秦晓,助他快速恢复。
“需要我做什么?”
“阵法你也学过,其实阵法都是大同小异的,我教你结阵,我守护阵眼,你来布阵,那下面的东西修为太高,我万一压不住,容易遭到反噬。主要怕他借助吸力挣脱阵法。”
江白点头,认真记下结阵的灵决,二人合力封了这座大阵。
这棵巨树已经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了,法身巨大,压制起来十分不易。之前只是封禁,它本身也知道时间不久。直到感受到镇压和束缚,最后竟然有灵力流失,它开始奋力抵抗,用尽鱼死网破之力欲要挣脱。
若此时结阵的是秦晓,恐怕真的就被它挣脱出来了。纵使江白修为高,也被震伤了。
秦晓即刻拿出一粒丹药,喂给江白。
“这可是我在关越那里费了一个月的时间讨要来的。”
“多谢!”
“谢就不必了,我是给云溪准备的,她最近在发疯。”
“何解?”
“还不是因为她非要我跟她回七星宫去见她师尊。我溜了,她就不理我了,最近一直在鬼渡历练,弄的满身是伤,就是不肯回来。”
“你在担心她?”
“说不担心是假的,其实我也想好了,不就是不能在拈花惹草?有云溪那么漂亮的女子在,其他人也根本不够看的。”
“你见过她?”
“呵呵!”秦晓不好意思的一笑,弱弱的点头,道:“见过一次。”
“七星宫规,非道侣,不可观其容貌。”江白看着秦晓道。
意思很简单,你已经看过她的长相了,你若不娶,她必死。
秦晓不语。
“想要什么贺礼?”
这下轮到秦晓脸红了,跟个小姑娘一样扭捏。
“还真有!”
“尽管说来!”
“能请仙尊府出面,替我提亲吗?”
“我和师尊说说看。”
“不必麻烦仙尊,少主亲自去也已经是给了七星宫最大的门面了。”
“我同你去鬼渡找云溪。”
秦晓感觉摆手:“不要,先去提亲。只要七星宫同意了,就会给一张婚书,只要签下我二人名字即可礼成。”
仙门之中,并没太多的固定规矩,毕竟修行人也不讲求这些。七星宫是因为都是女弟子,才多了婚书这一道,换作其它门派则完全可以不通过师门。
“好。”江白还是很乐意看见这种皆大欢喜的结局的。而秦晓在江白心中,也比其它几人关系都要好上一些,秦晓的性格开朗,不拘一格,都是江白所欣赏的。加之不久前秦晓盟誓死生相随,更是拉进了二人的距离。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又交代了村民们如何祭祀,在固定的时间释放巧灵石中的灵气,一切妥当二人便开始赶往七星宫。
村民们按照方法,每年一次,释放巧灵石的灵气,灵气让村子中的人身体素质变得很好,就连生病都很少。
江白并不知道,此后这个村子一直延续着祭祀的传统,名为“祈福”。每到这一天,村民们都要来此祈福,以得神灵保佑。而祈福要由村子里选出来一个最纯净的人进行,一袭白色祭衣,正是模仿江白而来。
二人一路飞往七星宫。
一袭轻纱衣,婀娜的身姿,白沙遮面,显宫主亲自迎接。得之江白是来提亲,觉得有趣。
“少主怎也做起了这红娘的差事?”声音柔美,如绵绵细雨,滋养人心。
“我……不知显宫主意下如何?”江白尴尬的一笑,他也不知道这提亲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少主都亲自前来了,属下又岂敢说个不字?看来这秦澜之面子确实是大,能得少主庇佑,必然前途无量,想来对云溪也算是个好归属了。”显宫主看起来心情不错。
前来求娶的仙门子弟并不在少数,但能得仙尊府出面的确实仅此一例。原本只要女弟子同意,七星宫从不干涉这种两厢情愿的美事。何况少主亲自出马,也算给足了面子,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显宫主命人取来婚书。这婚书本是一张特制的符纸,是带着制约功效的,需要沾着二人的指尖血,写下双方的名字,焚为灰水一起饮下,即为礼成。当然,签下婚书,就代表要遵守上面的约定,否则符纸的效用会让女子痛不欲生,七星宫也会追杀二人。
婚书上的内容也很简单,其一,只要夫君同意,女子自可摘除面纱。若不同意,便仅夫君一人可见。其二,二人无论何人只要背叛了此生唯一的誓言,女子不可活。
“上面的内容可看过?”显宫主问秦晓。
“是,晚辈看过了。”
“我七星宫不比其他门派,你可想好,你若有一点二心,云溪可是要付出生命为代价的。”
“是,晚辈知晓,宫主宽心,澜之此生定不会辜负云溪。”秦晓拱手施礼。
显宫主点头,道:“以生命为代价,来赌一场良缘,我派从不阻止。你就算辜负了她,也是她自己所托非人,所以你也不必于我承诺什么。”
秦晓道“是”。
“少主可还有其它吩咐?”
江白起身施礼:“云辞多谢宫主,便不多打扰了。”
“那属下恭送少主了!”说着盈盈下拜。
二人满意而归,秦晓便和江白告辞,去鬼渡寻云溪去了。
算算时间尚早,离三月之约还有很久,江白也无处可去,只得先回隐云殿去了。
秦晓一路赶往鬼渡,云溪此时正和一只柳木毒蛙大战结束,受了轻伤,但却不幸染毒。秦晓在去七星宫的途中溜之大吉,深深的打击了云溪。一气之下孤身赶往鬼渡,在不理秦晓。
此时身中剧毒,又连续大战了很久,体力早已不支,靠在石壁上,泪水忍不住的落下。
七星宫一直教导门下弟子,男人是靠不住的,无非是看哪个女子漂亮,一时新鲜才会海誓山盟的说一堆空话,其真心者寥寥。若非真的遇到良人,万不可托付终身,若是一意孤行,不听劝阻,便只能拿命来赌一场。
所以云溪此时的悲伤程度,深入心肺,在秦晓答应和他会七星宫时,她犯忌摘了一次面纱。按照宫规,她已经是秦晓的人了,虽无人知晓,但自己还是绝望的。孤身赶往鬼渡就从没想着要活着出去。
云溪闭目流泪,脑袋里却还是一刻不停的出现着秦晓的身影,让她的心,撕裂般疼痛。
意识渐渐恍惚,好像真的看见秦晓出现在了面前一般,云溪举剑,却不忍伤他,直到自己慢慢倒下。
云溪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后了。秦晓赶到时,正好看见奄奄一息的云溪。及时喂下丹药,抱着她离开了鬼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