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仙族又送来一批美女。正巧,江云辞来报公务,二人一同进殿参拜。
“禀兄长,前几日送来的仙族、魔族厮杀误杀人族孩童之事,我按照兄长意思,二人全部处死。二人家产尽数为孩童陪葬。”江云辞单膝跪地禀报。
夜天懒懒的答道“嗯,做的不错。”但似乎忘记叫江云辞起身了。江云辞也没敢多问,跪在那里一声不出。
夜天高坐魔尊宝座,怀里的可不就是上次秦沧看见过的那名女子。还是穿的很少,几近赤裸,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青紫。
一起过来的临仙城城主很是疑惑,不是说同为魔尊吗?这赤月魔尊这么点事都要和上面这位魔尊禀报?还得和自己一样跪拜?这是什么路子?
这时夜天仿佛想起了下边的两人,笑了一下道:“哎呦,不好意思,只顾着美人了。二位起来回话吧。城主可是又送美人来?”
临仙城主马上转个身面向江云辞道“亦月魔尊,我临仙城有几位世家女子很是不错,籍此献给赤月魔尊。”
江云辞心想,温若说的还真准。
临仙城主刚说完,就听见上首传来一个凄楚又急迫的声音。“爹爹救我。”临仙城主一愣,猛然抬头。
江云辞也一楞,看向夜天怀里的女子。只一瞬间,就低下了头,非礼勿视啊!
夜天也一挑眉,心道:“呦!美人没忍住啊!”
临仙城主:“魔尊,这,这是……”又转头看向江云辞道:“小女不是应该是亦月魔尊那里吗?”
夜天讪笑一声,“哦,亦月将她送给我了。是吧赤月?此女甚得我意,我喜欢的紧呢。”
江云辞:“是,兄长喜欢就好。”
女子看见了自己的爹爹,瞬间觉得整个天都亮了。挣脱了夜天的魔爪,迅速跑了下来,到城主身边。低声道:“爹爹,自从我来到诛仙殿,就被夜天魔尊截下,带至寝殿,今天以前,从未见过亦月魔尊。女儿还听见夜天魔尊告诉随从,不必告知赤月魔尊我们的存在。”
“这……二位魔尊这是……”临仙城主摘下大氅为女儿披上。看着怀里死死拽住自己胳膊瑟瑟发抖的女儿,心疼的不行。
“送与我和送与兄长一样,难得兄长喜欢。”江云辞面无表情的说。
“小女无状,还请魔尊准我带她回去吧!这次她偷跑出来,我已经派人找了很久。何况小女已有婚约。还请魔尊开恩。”临仙城主恳求着。
夜天皱眉,不悦道:“难得有这么一个我喜欢的,我们一见倾心,昨夜她还说要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刚刚听闻她是临仙城公主,还心下欢喜,考虑是否立为魔后呢!”
那女子紧紧拽着父亲的胳膊,生怕父亲答应了,这些天的日子她过够了,地狱也不过如此!
……
一番纠缠,夜天终于还是同意让那个女子离开了。虽然在他心理从未想过有留下她,但还是表现的十分不舍。
经过这件事,各方倒是没在送人过来了。
开玩笑,这一番见闻,很快传开。临仙城一位公主被魔尊折磨的快要疯癫了,十分凄惨。而魔尊赤月胆小温顺,送给他的女人,都被魔尊夜天拦下了,新魔尊居然一点不计较,依旧以魔尊夜天马首是瞻。魔尊夜天一点改变也没有,还是那样琢磨不透、阴晴不定,女子还是不要对这二尊有幻想才是。
慢慢的,那些以前送来的美人也被以各种理由陆续接走了。
对于江云辞,魔界的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了,他每天都觉得很新鲜,很舒心。送走了那些美人,夜天也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一日,二人在秘境饮酒。
“温若,我要回去了。”
“嗯,过几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哪里?”
“到时你就知道了,尘世一隅,很美。”
“好”
“云辞,其实我很羡慕你的人生。”
“为何?”
“那么干净,干净的不像天下苍生。世人楷模,就连修行这么艰难的路,你都能那么逆天。”
“其实……我更喜欢魔域的生活,喜欢你的人生,与你相比我束缚太多。”
“其实咱们都一样,都被各种不同的束缚所制约。如果生在尘世多好?没有这仙魔的束缚,没有那么多责任和使命,寥寥数年便是一生。”
“我也曾很多时候都这样想,若是不曾修仙,我现在会如何?”
“你这个年纪应该已经成婚生子了吧?而我……从军吧!我喜欢厮杀。”
“还没杀够?”
“不一样,战场的厮杀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纯粹是厮杀。”
“不是说上兵伐谋?兵者诡道吗?”
“一切阴谋诡计在足够的强大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二人继续躺着地上,喝着酒。
夜天突然一笑。道:“嗯……其实做个侍卫也不错”。
“为何?”
夜天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曾在凡尘见过一女孩,暗中守护多年,有一次我见到了她,我告诉她,我是朝中大人的侍卫。”
“你不是应该抢回来做魔后?”
“怎会?她还小,而且她已有婚约,还是钟意之人。其实喜欢也不一定要得到,我喜欢她的善良、单纯、乐观、好骗。但我却从未想过得到她,只想守护她,看她一生平安喜乐,儿孙绕膝,足矣。有些东西,得到就不那么美好了。能亲手守护一场幸福安康、平安喜乐,比得到要美好的多。”
江云辞担忧的看着夜天,一时语塞。“你……”
夜天坐起,喝了一口酒,戏谑道:“你是担心我哪天冲动,杀人全家,在把人抢回来?”
“确实!”
“都说了,单纯的喜欢她给我的感觉,不想打扰,不想得到。也许那种喜欢只是一种向往,一种对平淡的幸福生活的向往,而非情爱。”夜天说这话时仿佛陷入回忆,目光也悠远起来。
“我不懂。”
“也就是说,我喜欢她的生活或者是平淡无奇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夜天忽然看向江云辞,邪魅的一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我希望你好,倾其所有想保护你,而我确实不是断袖。”
江云辞撇了他一眼,“你要断袖子,我就割袍子。”
夜天大笑。“哈哈!云辞啊!你笑死我了。你学坏了啊!不过这样的你才好,成天一本正经的,多累啊!还让人难受。”
“我已经在学了!觉得自己就快学会了。”说着,江云辞闭上了眼睛,静静的躺着,面色微醺。
夜天也没说话,静静的躺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
黑衣少年站在破败的诛仙殿门前回忆着过往,这一切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泪水滴落在地,激起了久积的灰尘,仿佛在述说着荒凉和孤独。他伸手摸上胸口处,那里正是伏魔珠所在。而心魔灵珠……。
就当梦一场吧!去觅一次尘世安宁,去梦一场盛世浮华,去活成他的样子……
一路走来,身边满满煞气,一些幽魂怨灵看见他很远就遁逃了,离得近的便颤抖的匍匐在地。
看来此地确实不详,曾经禁锢了魔道众生,而今却禁锢了这些也曾不可一世的孤魂。
看见匍匐在地的幽灵,少年嘴角衾着一丝冷笑。曾经自认高贵,如今一样被困在了这个让他生前一心想要覆灭的一域。没错,他脚边匍匐着的就是当初屠魔战殒命的未曾尽散便被永久禁锢于此的仙体元灵。如今对他身上的伏魔珠竟然怕成这个样子。不知他生前记忆是否还在?是否会为如今的自己而感到悲哀?
不过是微做停顿,并未在少年心里留下任何涟漪。他继续向魔界边缘走去,曾经的魔界无论怎样也回不去了,何必在去追忆往昔那一丝繁华?迈出魔域即是新生。至此,在无仙尊府少主江白,江云辞。也在无魔尊夜天,只不过凡世间多了一个籍籍无名的……赤月。
赤月并无目的,离开魔域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能去哪。其实更多的时候他脑袋都是不太清楚的,也许是沉睡太久忘记了很多事情,正在一点一点的慢慢记起。只是记忆中“京都”好像是尘世最繁华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位想去看一看的女子。
青城,去往京都必经之路。赤月行至此处……有些尴尬,身无分文啊!看了一眼路边茶棚,心中还是有些感慨的。看来尘世也不是那么好过啊!这一路走来发现做什么都要钱,要不是自己早已辟谷非饿死不可。
他找了棵大树靠着坐了下来,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先赚些钱呢?忽的,心中一阵慌乱,紧接着体内真气乱做一团。强忍着剧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查看体内。这一看不要紧,吓了自己一跳。体内居然有两种真气,仙气?魔气?这是为何?这可是两种相互克制的属性啊?魔气似乎有想暴乱的冲动,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即刻心神沉入体内,小心的控制着仙灵之气,将其固定在一处,与魔气慢慢平衡,相互制约又互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