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住了体内的气息,又仔细的查探一番自己现在体内的情况。十七年了,体内的情况如今他根本就不清楚,沉睡了十七年,醒来后因为心境的巨大变化,也没关注过体内是否有什么变化。可没想到啊!赤月心中暗叹:兄弟啊!你这是给我个惊喜还是惊吓?这以后到底该如何修行?
还没来得及细想,体内再次起了变化,两种气息似乎想要融合,又似乎互相嫌弃,还都想压制住对方,在体内做着激烈的斗争。他欲要控制两种真气,却被两种力量共同反击。一个没忍住,一口心血喷了出来,就人事不知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看起来雕梁画栋的大房子里,赤月慢慢坐了起来,打量着周围。好空旷,或者可以说是简洁?除了一阵床,一副桌椅,房内在无其它。
赤月坐起,再次观察体内情况。两种真气在体内很平静,互不相扰。至于接下来要怎么修炼,他自己也并不知晓,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要在继续修炼,索性也不愿意在修炼上多费心思,如今命都是别人送的,姑且前行吧!
赤月起身,往门口走去。开门观望,发现这似乎是个大宅子呢!
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侍女立刻走了过来。
“公子醒来了?请您回房间稍作休息,奴婢去请我家公子和夫人。”侍女看着赤月委身施礼。
赤月还礼,问道:“此为何处?”
“相府”侍女答。
侍女回答后便转身离开了。
赤月并未回房间,负手立在门前等候主人前来。
少时,自月拱门外走来二人,看起里应该是一对夫妇。
女子一身淡绿,身材丰腴。自带笑唇,双眼清澈,能看得出是个内心很干净的人。
男子身高体瘦,一身蓝色华服,高鼻梁,大眼睛,嘴角含着微笑,只是笑容似乎不达眼底,看着确又不似假笑,观其面相,应该是郁郁不得志的,但观其目光,不似庸碌之人。
赤月也没做多想,人家这如今算是救了自己,感谢一下是应该的。
不待赤月说话,女子笑着迎上来,细声说到:“你醒了?我与琼泽回京时在林中遇见了你,你晕过去了,我就把你带了回来。大夫说你并无大碍,应该是身体虚弱的缘故。你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女子的声音很温婉,听起来很舒服。
赤月拱手施礼:“多谢夫人,现已无事。”
“你何需与我言谢?你也曾救过我啊!你没事就好,不知你是哪家侍卫?琼泽也许会认识,他可以与你家大人说一声,待你身子好些,在回去,想来你家大人也不会责怪你的。”女子笑着说。
赤月右眉微微一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你是?”是婉儿吗?
女子微笑着走近几步,笑着道:“你不记得我了吗?也是,转眼都十几二十年了吧?也难怪你不记得我,我那时才十几岁,而今我都已经老了,你却还和当年一样,无一丝变化。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若不是你当年两次相救还一路护送,我恐怕在也见不到琼泽了。”
“举手之劳,夫人不必挂心。”赤月微微点头。
“记得你当年说过,你是京中官员的侍卫,我与琼泽提起过多次,他也寻了多年,欲亲自感谢,确一直寻不见你。”
这时,男子走了过来,笑着拱手,道:“当年内子确实多次提起,欲感谢兄台,不知兄台在哪位大人府上当值?”
赤月拱手还礼,道:“看你二人如今生活幸福,当初一举便算善事。不必言谢。我如今……以无处可去。”
见夫妻二人面面相觑,赤月抿唇一笑接着说:“倒是想请二位帮我某个差事”。说着拱手行礼。
“您先留在我这里,回头让琼泽问问京中哪位公子缺少侍卫可好?我儿如今年方十岁,十分尚武,正好劳烦您指点一二。”女子沉思一下便说到。
男子挑了下眉毛,问道:“不知兄台可有什么要求?”
“有住处便可,无它。”
“兄台若是愿意,倒是可先在我府中供事。只是我是庶出,不太受家中长辈厚爱。我亦无官职,虽然委屈了兄台,但在下愿意尽量让兄台能体面些。听婉儿曾言,您武艺高强,可徒手与狼群搏斗,还望您闲暇之余,多多关照犬子。若有了好的去处,在下自然不会阻挠,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赤月心琢磨,我就是这个意思,怎么会不同意?赤月不假思索,拱手说道:“在下赤月,愿听候差遣。”
……
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就这样达成了。赤月在接下来的几日观察中,对二人越发有好感了。
婉儿夫人心思单纯细腻,性格很好,无论什么事都能笑着面对。
陈平,字琼泽,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内心豁达,为人聪慧,也并非只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的废物,只是不受家中长辈重视,限制了成就。
赤月在府中并没有什么具体事情,只是偶尔指点一下小公子,小公子名陈贺,很是聪慧,在习武方面很有天分,嘴也甜,因为赤月指点他习武,对赤月也很恭敬,每天缠着赤月。小日子过得如心中期盼一般,十分惬意。
因赤月为人有礼,从不多言多语,对各方面要求也确实不高,还文武双全。三公子房里的人并不多,也无姬妾,只有婉儿一个正妻,伺候的人也不多。所以平时大小事情,赤月都会帮着做,并且对食物、月例等问题从不细究,是以人缘极好。
府上这位小公子生性好动,对于习武骑射等事兴趣盎然,对于琴棋书画却兴趣寥寥,所以赤月要求他,只有其它的功课按要求完成,才会教他新的招数。赤月倒是这小公子真心佩服之人,自然对他的话无一不从。不像之前的教习先生都是相互敷衍。赤月的课,很有趣,他也能听懂,若是完成的好,赤月还会带他出去玩,下河摸鱼、树上掏鸟窝、骑马、狩猎,甚至在山中做野外求生,还教他辨别一些草药等等,在小公子看来,眼前这位老师,简直就是神。
这日,赤月正在教小公子下棋。婉儿夫人正好来这里找赤月。这些日子,眼见到儿子的变化,心中甭提多高兴了。从学识到礼仪,这几个月简直就是翻天覆地。
婉儿:“赤月。”
赤月起身行礼道:“见过夫人!”
婉儿颔首,道:“不必多礼,我一直想好好感谢你一番,先是对我有救命之恩,再是对贺儿的教导之恩。”
赤月摆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道:“救命之恩,夫人已经还了,至于小公子,夫人和公子收留了我,这些自然是我应该做的。”
婉儿微笑,接着说:“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请夫人吩咐”赤月拱手行礼。
婉儿无奈的摇头,说:“明日府中设宴,款待邻国使者,府中各房都会出席,还会有些朝中官员。邻国尚武,我国尚文,听闻他们喜欢找人比试武功,我怕琼泽爱凑热闹,想请你陪他走一趟。”
“属下自当遵命,定会保护好公子的安全。”赤月颔首。
翌日,相府宴客厅。
赤月在三公子身后站立,偶尔打量着邻国的使者和府上的几位公子。大公子是嫡长子,言谈举止自有大家风范。二公子是庶出,寄养于大夫人膝下,看起来温文尔雅。三公子有些吊儿郎当的,四公子与大公子同是嫡出,性子倒是活泼讨喜。相爷面相和蔼,体型富态,眼里透着干练和精明。下首右侧,坐着几位武士打扮的人,想来就是邻国的使者了。
“三哥,你带来的这位也是习武的吧?”坐在旁边的四公子说到。
三公子颔首。
四公子接着说:“我房里就一个会点武艺的,我也带来了,听闻昨日大哥房里进了两个人,想来大哥身后那位便是其一了。”
“我朝虽不和他们似的,全是莽夫,但是也不缺武艺高强的,大哥应该有所准备的,我们自然不必担心。”三公子道。
“可惜我房里都是些术士,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今晨倒是请他们给占了一卦,说是有上仙默佑。”四公子一脸的自信满满。
三公子瞪了他一眼,道:“你一天天没点正事,尽和那帮骗子盘桓,爹都快被你气死了。你是家中嫡子,不好好研究仕途之路,难道将来你去摆摊算命不成?”
四公子一脸尴尬,不在做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重头戏自然就来了。
使者中坐在首位的人开口说话:“素闻贵国之人多是文武全才,我国无论大小宴会均有现场切磋助兴,不知相国大人是否愿意赏脸亲自赐教?”
相国大人哈哈一笑,心下倒也不慌,他是不可能下去比武了,但毕竟也算有备而来。
台下大公子听后,起身行礼,道:“贵客有所不知,我国官员分文武,文官武艺大多并不特别出众,若是您尚有如此兴趣,不如就入乡随俗吧,我们双方派出同等人数,来一场比斗可好?”
“好,就听大人所言,入乡随俗。但不知如何比斗?”
“相同人数,输者下场,直到一方最后一人败下场来。如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