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沧毕竟跟随夜天多年,对其性格还是了解一些的。随即微笑道:“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想和魔尊说。”
夜天一挑眉:“说”。
秦沧就把和江云辞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当夜天听见江云辞一句话多一个字的时候,乐的不行。道:“你是说最多就八个字?然后就重新开始了?”
“回魔尊,是。他又说了一次让属下请魔尊后,就不在说话了。”秦沧着重的提醒到,心想人家让你去,你可别装没听见。
夜天像发泄般揉捏着怀中美人,那美人依旧不敢出声,他还记得,就在不久前,和他一起被送来的另一个女子,就是因吃痛,很轻的皱了下眉,一声轻吟,就激怒了眼前这位魔尊,当着她的面让人一点点将其折磨致死。还有个人只因多问一句,也被当即处死。而她,还不能死,也不想死!
……
“你……饮酒了?”江云辞看着一脸不情愿赶来的夜天问。
“这不是身体不舒服嘛,喝了一点。”说着将屋内的人谴退出去。
看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夜天接着道“这几日辛苦你了云辞。”
江云辞并未理他的话茬,道:“脂粉气。”
“这你都能闻到?呵呵,没办法啊!我这魔尊做的不容易啊!”夜天叹气。
“酒不好还是人不美?”江云辞斜了他眼道。
“都不是,但估计你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你至少还得帮我撑十天。”夜天走到江云辞对面坐下,为他斟了杯茶道。
“成婚?”
“噗……”夜天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道:“云辞,你学坏了。”
江云辞擦拭着被弄上水的衣摆,一挥手蒸发了水气,白色的长衫干净翩然。江云辞抬头看着夜天,问:“不然呢?”
夜天收敛笑容,正色道:“云辞啊!我魔界虽然贫瘠,地域却十分辽阔。所以,这里不可能都是修习魔道的人,而事实上,修习魔道的人数才是最少的。和魔域外一样,这里有凡人,有走投无路或者被放逐的仙门中人。或许还有一些不知道修习什么术法的修士。只不过这里由我魔族掌管,之所以叫魔域,是因为最初来到这里的人是修习魔道的,后来到此处的人,在仙门人的眼中,皆是不堪的亦或不走正路的人,这些人都被称作“歪门邪道”,所以就叫魔域。”
江云辞看着夜天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夜天摇了摇头继续笑着道:“魔族是修习魔道的人,我魔域的掌管者。仙族就是修仙之人,最开始他们是逃来或者被迫进入此地的。因为原本就是修仙的,而仙魔属性相互克制,以仙入魔有很高的危险,大多都会过不了心魔那一关,很多都会变成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所以魔界并未要求他们必须修习魔道,而是单独给了他们一方区域,称仙族。而凡人才是这里原本的主人。”夜天说着抿了一口茶,看着江云辞。
夜天一笑继续说:“这些是千百年前就已经形成的了,已经无从追溯起源。虽然叫魔域,但我这里一样有森严的律法,仙族魔族可随意厮杀,优胜略汰本就是天道,所以魔域不会加以束缚。但却不可伤及凡人性命,因为他们才是这里原本的主人,我们皆是侵略者。还有就是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不可杀,无论愁怨几许,即使要灭对方一门,也不许伤害十四岁以下孩子,无论他修习何种术法。”
“为何?”
夜天沉默了一下,喝净杯中余茶,又斟了一杯。继续道:“这是魔域千百年来的规则,伤害凡人和十四岁下孩童者要负者医治,赔偿,且皆要废去半数修为,不问缘由。杀凡人和十四岁下孩童者-死,亦不问缘由。魔界的规矩很少,也没有行文书籍去专门记载,只有那么几条,刻在每个人心里。从没有人问过为什么,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应该的。就像仙门觉得杀魔道中人,怎么杀都是应该的,杀凡人就是乱杀无辜一样。”
江云辞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陷入沉思,静默不语。
“云辞,在仙门、在凡世,屠门就是屠门,别说是十四岁,就是十四天的孩子都不会留活口,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夜天问。
“斩草除根?”。江云辞看着夜天低声问。
“没错,为了斩草除根!因为怕报复,而死亡是最大的威胁和惩罚。但我魔域中人,只有不想死,却从无怕死之人,哪怕是个凡人。快意恩仇岂不潇洒?岂不快活?也许先辈们是想留下希望?但也许先辈们就是觉得魔域人太多?相互杀下去,总能减少些人?虽然魔域的人对仇恨并不那么疯魔。又或许就是因为无聊,总有个仇家想杀自己,难到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虽然大多数孩子长大后都不会去复仇。”
“云辞,即入魔道,一切皆可随心。只要不触碰最后的底线,我魔域可以赋予他们最大的自由,只要无俱生死。”
江云辞陷入了一个怪圈,把自己困住了,到底是哪错了?到底是谁错了?
夜天了解江云辞,那就是块木头疙瘩,此刻肯定又在各种琢磨,各种心理纠结。笑了笑道:“云辞啊,我一直和你说,活着就要学会放过自己,少去问些为什么。想不明白就不想,改变不了,就不去费心思虑。你既改变不了过去,也无法笃定未来。既不必为古人担忧,更无需杞人忧天,只管往前走就是。”
江云辞起身,对夜天深施一礼。拱手道:“兄长大智,云辞受教。”
夜天慵懒的往后一斜,看着江云辞邪魅一笑。“和你比,我确实聪明多了。这一拜我受了。你也不必谢我,替我当几天长工吧!我有些麻烦事要处理。”
江云辞起身,回到座位上。为夜天斟茶。“何日大婚?”
夜天嘴角抽搐,“我何时说过要大婚?”
“何等大事需要寻欢作乐才可完成?”江云辞呆呆的问。
夜天大笑不止,“你这是抱怨?还是羡慕嫉妒?”
“皆无。”江云辞摇头。
夜天一叹气道:“哎!云辞啊,这么大的魔界,这么自由的魔界,但依旧不能免俗啊!我不能屠尽所有不合心意的人啊!我要平衡各方势力啊!”
“何解?”
“魔界有三城,临仙城是仙族地盘,魔兮城是魔族地盘,樊城是人族地盘。现在三族逼婚呢,不止是我,还有你呢。原本从来没叫嚣着让我立魔后之事。这不,现在我魔界两位魔尊,所以他们决定,让我娶魔族女子,你娶仙族女子。这样就完美了。”夜天说着一脸坏笑的看着江云辞。
“不是说一切随心?”江去辞不解。
“是啊!随心,他们说,随便选,看上谁都行。”夜天觉得微窘的江云辞很是好玩。
“……温若,我……我不能在这里娶妻。”听了夜天的话江云辞一脸为难。
夜天被江云辞逗的哈哈大笑,笑的很欠揍,说:“看你吓的,放心吧!此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你不必忧心,那几个老滑头我对付就好。”
“所以你夜夜笙歌是选好了魔后人选?”
“我的婚事岂会如他们心意?他们送来的,我全数收下。美人还怕多?玩不完还杀不完?”夜天一声冷哼。
“你杀人了?”江云辞说这话时,面色很平静。
夜天眼神微躲,心琢磨,云辞修仙啊!最忌讳杀戮,我这是说顺嘴了吧?
“那个,云辞啊!你来魔域这么久,是否听说了我性格如何?”
“善变、喜怒无常、嗜杀、凶暴残忍、狠辣、勇猛、号令一出莫敢不从……”江云辞复述着这些听到过的词汇。
“……”
“和我认识的温若不太一样。”
“都是我,既然是魔尊,我便不能太善良,不能太好说话,得让他们怕我啊!对待想左右我的人自然会残忍些,不然人人都想管到我头上,那还得了?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人知道我在想什么、心性如何,喜好如何,被人看透就代表可以随意被人利用。”夜天也是头疼,自己这个兄弟啊,就像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懂,沟通起来颇费唇舌。
“不懂!但我信你。”江云辞浅笑的看着夜天。
夜天叹气。“哎!你什么都不用懂,一切有我,你只需要把你我的兄弟情深展现给所有人看就行了。还得把一切都听我的,对我肝脑涂地着重表现一下就可以了。但是云辞你一定要相信我,那怕是你亲眼看见了什么,也要相信我,我曾向心魔发誓,对你我全然真诚,因为你是唯一我愿意相信的人,所以你也一定要相信我。”夜天说到后面眼睛盯着他,生怕江云辞想的太多,会觉得自己骗了他。
江云辞轻轻点头,“嗯,需要我做什么?”
“替我处理公务,表现出无论我如何欺负你,你都心甘情愿。嗯……过几天,他们会在给你送美人来,然后……”夜天一边说嘴角扬起了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