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拜见仙尊

父亲不愿,母亲说:“圣人之德,若天之高,若地之普”。那就叫温若吧!父亲甚是满意,说听不懂,但跟天地和圣人有关,就肯定是好的。就这样,母亲为我取字温若。母亲私下对我说,希望我性温如月,心若赤子。”

江云辞一阵沉默,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品茶。

许久……

“原来这两个名字都是母亲所赐。”

夜天一愣。“什么?”

“温若,赤月”

“噗……哈哈”夜天一个没忍住,大笑起来。“你这反应真是绝了。”笑过后一本正经的道:“云辞,谢谢你对她的称呼”。说着饮尽杯中清茶。

江云辞为他在次斟上茶,慢悠悠的道:“不然呢?”

夜天微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你呢?一直听你提起仙尊,却从未听你提起父母。”

江云辞依旧面无表情的饮了一口茶,道:“我没见过父母,不知道他们是谁。我没什么故事,幼时好像是跟个老乞丐行乞,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人带走,好像是要卖到哪里做奴隶,被仙门中人救下,养在灵剑门,是楚钧哥哥带着我,好像只有几个月吧?不记得了,赶上仙尊府讲学,他就带我一起前往。碰见师尊巡视,我就被师尊带走了,一直跟在师尊身边。我每日就是看书,修炼。没其他的事情。”

“你虽然命比我好,但似乎比我可怜啊!我说你怎么能无趣到这个地步,看什么都新奇。”夜天摇着头,同情的道。

“温若,你可愿与我去拜见师尊?”

“……”

回答他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云辞,非是我不愿,只是我身份于仙门而言,实在是……。云辞,我知道你对仙尊很是尊敬,也知你因何想带我见他。但你可曾想过?若是仙尊得之我身份,定然不会让你我结交,而他是你最重要和信任的人,我更加不想欺瞒于他。我若随你相见,恐怕我们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了。”夜天难得一本正经的看着江云辞说到。

“不会!”

夜天一愣,“啊?什么不会?”旋即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接着到:“仙尊若是不许,你就算想偷着出来恐怕都难。”

“师尊不会介意。”

“云辞啊,你……我……唉!天真如你我也是见识过了。”

几日后,仙尊府。

江云辞:“师尊,您能跟我出去一趟吗?片刻即返。”

仙尊一愣:“去哪?”

“我……”

“云辞啊!你直说就是。是有什么事吗?难道你跟人打架输了阵仗?没关系,我老人家定替你出气。”在江云辞面前,堂堂天尊绝对没一点架子。

“我……我想带您去见我的一个朋友。”江云辞低着头,抿着唇,小心翼翼的说。

仙尊再次愣住,问:“什么玩意?云辞啊,我没听错吧?你的朋友?自己交的朋友?”

“是,是朋友,也是兄长。”江云辞声音低的快要听不见了。

“好,好,好,云辞能交朋友就好,你不知道啊!为师一直担心你变成个木头桩子啊!你是仙尊府少主,众人见你都是毕恭毕敬,就算有几个老东西拿你当晚辈宠爱,也多是教你一些什么仙门礼教,你能有朋友为师就放心了。”仙尊看起来十分欣慰。可突然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道:“不对啊!你想让为师见他,你不是应该把他带来吗?咱们仙尊府定会奉为上宾。可是,岂有为师跑去见一个晚辈的道理?就算我不是特别注重礼教,但这也于理不合吧?我怎么说也是个仙尊啊!”

江云辞一听师尊这么说,当下着急了。“不是的师尊,非是他对师尊不敬,是确有不便,求师尊与我同去,到了便知。”说着江云辞噗通跪了下来。

这可怜又为难的劲儿,可把仙尊心疼坏了,忙伸手扶起江云辞。道:“快起来,快起来,为师与你走上一趟就是,看你急的,没事没事,乖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云辞带着仙尊来到一处宅院,宅子很小,也很普通,但很方正,很干净。这是夜天在魔界之外的一处居所。夜天平日里闲不住,他在魔界又是魔尊,也没人陪他玩,他就监守自盗了,经常自己偷跑出来,毕竟他要求魔界众人不得踏出魔界半步,所以他也只能是偷偷的跑出来。

其实就是被人知道,谁又敢说他什么?谁让他是魔尊呢?这里就是他在魔界之外的居所。

夜天不想江云辞心中失望,看着江云辞斩钉截铁的说仙尊一定不会介意他的身份。没办法,终于还是同意了。原本二人想了很多地方,魔界肯定不行,万一仙尊震怒,魔界就遭殃了。仙尊府肯定不行,一旦有万一,夜天孤身一人肯定会扔里边,要是意外被认出来也是不好。客栈?不行,修行之人万一动手,客栈就碎了!想了很多,最后夜天决定既然是要见,就应该以诚相待,无论身份,面貌等,所以就选在了这处住所,毕竟自己的地方,提前设道禁制,就算有意外,毁的也只是自己这小窝,不会伤到其他人。

仙尊被江云辞带到此处,从天上还没下来呢!仙尊就发现了这里有一处禁制,并不是什么厉害的禁制,不过是保证仙法不外泄的。一般仙门中人比武切磋都会设一个这样的禁制,仙尊心道“有趣”。

江云辞打开大门,请仙尊入内。仙尊刚一进门,江云辞迅速的关上了门,吓了仙尊一跳。刚一转头,就看见院子里跪着一个黑衣少年,相貌甚佳,看着到像是个干净的孩子。但仙尊是何人?打眼一瞧就发现此人身上的魔气,虽然此时夜天收摄的很好,依旧逃不过仙尊法眼。

仙尊一笑,心想:“怪不得一定让我出来相见,自己这徒弟真是与众不同啊!原本还担心那些老家伙把他教成个小顽固,看来自己真的是多虑了,这交的第一个朋友竟然就是魔道中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仙尊看着院中跪着的少年,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衔在嘴角。也不说话,也不叫他起来。转身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了下来,桌上有早就备好的茶,是他平时喜欢喝的。看的出来,这两个孩子也是废了不少心思呢。

见仙尊坐下,院中的黑衣少年,也调转了方向,对着仙尊跪好。

夜天心里清楚的很,他即使收摄魔气,依然逃不过仙尊的法眼,庆幸的是,仙尊没有看见他就出手杀了他,也算给江云辞很大面子了!

该来的早晚也得来,夜天深吸一口气:“晚辈拜见仙尊,晚辈本应登门拜见,出于身份……确实尴尬,劳烦仙尊移步,实属晚辈不敬。云辞离开之时,晚辈便跪在此处恭候仙尊,望仙尊宽恕晚辈不敬。”说着叩首下拜。

仙尊也不说话,也不让他起来,就那么看着他,偶尔端起茶喝上一口。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笑得江云辞心里发毛。仙尊也不看江云辞,就那么看着院中跪着的少年,手指敲着石桌。

许久,黑衣少年依旧跪着,没有一丝不耐烦,也不发问,也不说话,就那么跪着。

倒是江云辞先挺不住了,噗通也跪了下来。:“师尊,云辞与他已经结拜。云辞……云辞只是想让师尊见见他,云辞之罪,师尊责罚我就好,您千万别迁怒于他,是我非要带他来见师尊的。”

仙尊看见爱徒也跪了下来,也端不住了,收起了那种意味不明的笑。看着一脸着急快哭出来的江云辞,道:“你知了什么罪?罪在何处?”

“云辞……云辞结交魔道中人。”

“你既知是错,为何还是要结交魔道中人?”

“可是,他并不坏,不像众人口中那般阴狠毒辣,也不似府中前辈说的那样阴险狡诈、心思歹毒,他本性纯良,与云辞知己相交,真心相待。”

夜天听到江云辞评价他本性纯良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仙尊又问:“你怎知他是真心相待?你怎知他真的视你为知己?你怎知他非阴险狡诈、阴狠毒辣之人?你怎知他在你面前的一切不是伪装?”

“凭心相交,以心为眼。”江云辞诚挚的看着夜天,道。

“嗯!”仙尊笑着点头,道:“你先起来吧!你确实有错,你且起来,你的错回去后我自会处罚。”

一听回去后还得挨罚?夜天也有一点着急。叩首道:“仙尊明见,云辞当时并不知我所修习是魔道术法,也不知我是魔道中人,仙尊要责罚,晚辈愿一力承担”

“我知道。第一次见到时,我就知道他是魔道中人。”江云辞不是个喜欢推卸责任的人,自然不会愿意夜天为了让仙尊不责罚他而这样说。

夜天:“……”

仙尊听了夜天的话,微笑了一下道:“云辞,你先起来吧。”

“可是师尊,他……”

“云辞啊,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跟他说,一会你在进来。”

江云辞哪能放心留他们单独相处?“云辞不会离开。”

仙尊一脸无奈啊!“你这孩子。”

“师尊若是不喜,我这就带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