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女将

郑俞:“大将军可有良策?”

陈琼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老将军,又看了看赤月,未语。

报:“宿城守将魏将军到。”

陈琼泽:“请”。这宿城守将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只见帐帘被撩起,迎面走来了一位女将,体态均匀,高束马尾,头面未有一丝点缀,却依旧挡不住她的天资国色,身穿亮银铠甲,足下白缎战靴,英姿不凡。陈琼泽一愣,宿城守将是位女将?紧接着一位青年将领,放下帐帘走了进来。

二人单膝跪地:“末将宿城守将魏益,末将沐颜,拜见大将军,拜见宏老将军。”

陈琼泽:“二位不必多礼,快坐。”

待二人落座,陈琼泽问道:“你二人皆是宿城守将?”

魏益:“末将和夫人皆是宿城守将。”

陈琼泽点头:“原来是尊夫人,未曾想到,夫人巾帼之姿,果然英武非常。”

沐颜:“末将听闻大将军传召,想来是因为京中传来的消息,末将虽是女流,亦愿出力。”声音飒爽,不卑不亢。

陈琼泽:“正是,来了许久,还未见过二位将军,正好诸位都在为此事犯难,不知二位将军可有良策?”

沐颜:“末将却有一策,但实非良策,我与夫君也曾商讨此事,此战并不好打。”

陈琼泽:“将军请讲。”

沐颜看了眼夫君,魏益笑着点头。沐颜才道岀自己的计策:自邻国绕路,兵分两路,一半向邻国借路绕到齐国边防的宁城,攻打宁城。戍边战士必定回援,届时,攻打宁城的人退回邻国,绕路回来,敌军回援之时,我军追着前进。此举可以让驻守五十里外的戍边将士都回宁城,而后我们在商讨攻城之策。

宏老将军点头:“到是个办法,只是此举我军恐怕耗损过大,到时是否还能攻城也未可知。况且邻国是否愿意借道还是个问题啊。”

魏益:“所以才说并未良策。”

陈琼泽:“此法倒是与我的一个办法有些类似,但也同样都是成败难料。”

老将军:“哦?但不知上将军所想何如?”

陈琼泽:“若无损耗,或者损耗降到最低,兵临城下之时,各位可能攻下宁城?”

颜岑:“这个谁也不好说啊!对方兵力加起来,比我们多了不少啊!”

贺彦章:“将军不妨先说说您的计策,咱们看看是否可行?”

陈琼泽紧抿双唇,心一横,把之前和赤月商量的计策说了出来。

向邻国借兵,让邻国假意攻打宁城,迫使戍边将士回援。我军趁机前进,待到军临城下,与邻国两路进攻。

众人面面相觑,这可比借道难多了,这邻国虽与我国交好,但也未必会出兵相助。何况此时还不是国与国的对话,凭空口让其相助,邻国怎么可能会出兵?除非许下对其有利的好处,但是他们都是普通将士,哪有什么好处给人家?

宏老将军微微思索,直言其中难处。

陈琼泽:“姑且试试被,先想办法借兵,借不来兵就借道。实在不行,我们助其拿下擒虎关以做交换。再不济,咱们只要城池,所获银钱财宝等所有物资都给他们。”

掌管骑兵的楚越道:“我们都是领兵打仗的粗人,不善言辞,此事恐怕只有贺兄可以一试了!”

贺彦章:“我怕是真不行,当说客还是差点,倒是可以让老将军府上的幕僚去试试,他的嘴皮子还算利索。”

宏老将军:“他也未必能行,前几日他腿疾复发,现在下床都费事,如何长途跋涉?”

沐颜:“末将倒是可以一试。”

郑俞:“胡扯,你本来长得就勾人,你去了万一回不来魏将军能抹了脖子。你虽然聪明,嘴皮子也比我们利索,但毕竟是个女人,让你去我觉得不妥。”

魏益:“郑兄严重了,容悦虽是女子,但她心思灵敏,未必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她的身手咱们也都见识过,一般人恐怕控制不住她。”

黄琦:“魏兄,咱们出手是未必能拿住她,可好汉架不住人多啊,你跑人家地盘去,遍地都是邻国人,一人一巴掌也拍成肉泥了啊?再者,凡事都有万一,你没听说邻国皇后刚刚过世,现在没人管得了那个老皇帝了,接连纳了好几个妃子,就你家容悦那张脸,去了难说能不能回来。”

贺彦章:“万一赔了夫人又折兵就不好了,要不你先跟我们发个誓,一旦有个万一,你绝对不能抹脖子上吊。”

魏益面色微红,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没说话。

陈琼泽:“我亲自走一趟吧!”

众人一愣,上将军亲自去?这……不妥吧?

陈琼泽见众人瞬间沉默,相互之间,全靠眼神交流。心中一叹:看吧,刚才让那位女将军去,大家那个关心的劲头,跟去的是自己家媳妇似的,这会儿到是一声也没有了。

宏老将军倒还算仁义,笑得有点为难:“上将军本应该坐阵军中,亲自前往邻国,不妥吧?”

郑俞:“大将军,要不咱们在找找?军中还是有些文官的。”

陈琼泽气乐了,这帮人言下之意就是说自己好像确实合适,但毕竟官大,先找找,虽然也找不到什么合适人选跑这趟活儿,但怎么也得找找,反正肯定找不到,到时候你在去……

陈琼泽:“我亲自去,但是带的人,我要自己挑选,不管挑到谁旗下的何人,不得推辞。”

众人答是。

陈琼泽看了看赤月,赤月点头。

过了半个多月清闲日子的彭童,突然接到个命令,让他去选随行人员,并且挑出来的人归他管。这可把彭童吓一跳,自己这是要升官?

议事后当日,陈琼泽就遣赤月叫来了彭童,跟他交了底。自己欲要培养一批自己的人,由他做首领,他和他选出的人,由赤月负责训练,彭童负责管理。每掉队一人,彭童杖责二十,交给的任务没完成,彭童杖责二十。一人训练不达标,彭童杖责二十……

彭童刚开始听到自己领队,心里这个美啊!可一听后边的杖责二十、杖责二十……。恨不得一头撞死,凭什么啊?

不由得嘴一漏风说出来了:“凭什么啊?”

赤月:“因为人都由你亲自去挑选,我们不问你的身世,但你也绝非身世清白之人吧?你暗中隐藏自己的身手,还装出一副胆小无害的样子,就凭这些,我相信你绝对能胜任。”

彭童头皮嗡的一下子,自己的伪装被看出来了?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再次抬头,目光平静,面无表情。一咬牙:“我有何好处?”

“护你平安,无论你身世如何,有什么秘密,我都可以护你平安,或者你提一个条件我听听。但是你听好,我要你的心,绝对忠诚的心。”陈琼泽目光中透着你别无选择的目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起来异常邪恶,又胸有成竹。

彭童沉默,面无表情,就这样跪了许久。陈琼泽坐在圆桌前,慢慢的饮着茶,十分有耐心的等着,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赤月坐在一旁,一杯一杯的为陈琼泽斟茶。

良久,陈琼泽一壶茶都快喝完了,彭童深出一口气,目光坚毅道:“既是卖命,如何真的能护我平安?我不需要荣华富贵,也不需要性命无虞,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他死,我认你为主,卖我的性命于你。”

“何人?”

“启墨山庄,庄主,赵启墨。”

陈琼泽一愣,没听过啊:“这是何人?如何去寻?”

“京城外,青城山北十里,赵府。”

陈琼泽看了看赤月,赤月摇头,陈琼泽搜索着记忆-赵府?片刻,双目圆睁:“墨韵茶庄,赵员外?”

“正是”

“他的势力可不小啊?”

彭童表情坚毅,抬眼望着陈琼泽,咬牙道:“以他人头换我项上人头,只此条件。”

“就算我答应了你,可此时恐怕也不能马上完成,毕竟他远在京中,路途甚远。而我三日后便要启程去邻国,而我只能抓紧这段路上的时间做些事情,所以……?”

陈琼泽意思是问他能不能换一个条件?或者是回京之后在说。

赤月此时却在想,要不要偷偷回京,解决了这个麻烦?以他的速度,两个时辰足矣。但这样,恐怕会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行。

彭童咬牙:“那就先付我一些利息。邻国的墨韵茶庄是其二子在掌管,先杀了他的二儿子。”

陈琼泽大惊,这得是有多大的仇啊?冲着人家满门去的?难不成他被人灭了满门?陈琼泽抬眼看着赤月,毕竟这件事最终还得是赤月去办,他可没本事静悄悄的杀人。

赤月点头。

彭童发现这大将军好像什么事都要问问身边的这个护卫,而这个护卫也很奇怪,说他对大将军不敬?他细心周到的照顾,对陈琼泽言听计从。说他马首是瞻?经常听见他损大将军几句,大将军经常吃瘪,但从不生气,也不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