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郑俞示好

待陈琼泽回营帐,赤月起身接过他的大氅,问道:“又有人给你出难题了?”

“何止,还是大难题。哎!”陈琼泽边说边走到桌前,到了杯茶喝下。

“还是那三人?”

“不是,这次的比他们狠多了。”

“……宏老将军?”

“皇上!”

赤月微惊:“皇上?”

“皇上飞鸽传书,下令我军主动攻击,攻下敌方最近的城池。”

“这才三日,皇上这么快收到消息了?”

陈琼泽双眼微眯:“你说此次让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挂帅出征,到底是谁的主意?”

“我推敲了许久,未有结果。毕竟我们都不在朝中,具体如何仅凭猜测恐怕还是不够的。但应该未必是冲着你,我感觉应该是冲着相府去的。不是皇上,就是朝中与相爷对立的大臣,比如……太尉?”

“可如果是冲着相府,为何是我出征?父亲和大哥不是更合适?哪怕是二哥也比我更适合吧?我不但身无官职,在世人眼中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庶子,就算吃了败仗,哪怕身死战场,对相府也没什么影响吧?”陈琼泽不解。

“我也想不通,不过他们却没料到公子天生就是带兵的料呢!”赤月笑到。

“天生?我天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的料。”

“大将军首战很漂亮不是吗?”

陈琼泽看着赤月自嘲道:“其实这还要多亏了我在家中的不受待见!若非我自小混迹市井,常跟流氓打交道,还真技穷。”

“公子是确有将军之才。”

“得了,你就别恭维我了。耍流氓我在行,但真刀真枪的打,我根本就连普通士兵都不如。”陈琼泽说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赤月一笑,道:“将军也不一定需要亲自出战,谋略也很重要。”

“不说这些了,你一整天憋在帐中,在做什么?”

“研究敌国的情况。”

陈琼泽挑眉:“呦!未卜先知啊?”

赤月笑道:“碰巧罢了,我就是随便看看。谁知道皇上会下令攻城。”

“说说吧!我也好有个准备。”

“公子请看”赤月说着,拿出布防图。

“齐国,疆土并不辽阔,但物产资源丰富。地处我国东北方,民风彪悍。与我国不同,齐国之人善战,战将颇多,又产良驹。距离我们最近的城池是宁城,宁城守将纪超,副将关皓,皆是良将,这纪超有常胜将军的称号,有勇有谋,一生征战,很少败阵。此次与我方对阵的将领叫尚晓青,我方并无他的信息,我猜想和公子一样,应该是初次领兵。”

“纪超的卷宗我看过,是位老将军,比宏深小不了几岁。确实是一块难踢的铁板啊!”陈琼泽捏着眉心道。

“我朝重文臣,齐国和之前出使我国的邻国差不多,都是重武将。邻国在北方,齐国在东北,二国相邻。邻国与我国也算交好,不知道此次是否会愿意出兵助我们?”

陈琼泽摇头:“恐怕不行,邻国确实与我国交好,但是我军若攻下东北方,就会形成一个夹角,把他们给半围上,恐怕他们不会愿意。”

“只攻一城而已,又不是打算灭了齐国,应该无碍。”

“我怕啊,我现在担心皇上的那个眼线,到底是否只效忠皇上一人?”

“不管效忠几人,应该都不会希望我们吃败仗吧?”

“那可不一定,能让我来挂帅,就足矣说明他们打算的就是吃个败仗。不然如何向我问罪?”

“我会想办法找出此人。”赤月眯着眼说。

“嗯,确实要尽快把人找出来,虽然不能除去,但至少要知道是谁。先看看到底是谁,在做打算吧!”

赤月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明日公子且听听众位将军有何良策,若是不得不借兵,我……倒是可以一试。”

“你?你要如何试?有把握?”陈琼泽不解。

“我好像认识邻国的一位皇子。”

陈琼泽一挑眉:“好像?”

“上次宴会比武那次,最后与我交手的,就是邻国的二皇子。”

陈琼泽听的直咧嘴:“那就算认识?他会不会记得你都难说。你能不逗我玩吗?”

“我送给过他一套剑谱”

“……剑谱?何时?”

“比试结束第二天。”

“我咋不知道?”

“我偷着出去的。”

“……”陈琼泽无语,一本剑谱能值几个钱?能换来一座城池?人家堂堂皇子,会因为你送过剑谱给他就替你出兵?

“头疼,我去休息会,你把宁城那边将领的详细信息给我整理出一份,回头我先看看。”陈琼泽捏着眉头往床榻边走去。

“好”赤月点头。顺手接过陈琼泽解下的衣物,挂到一边。

次日,议事厅。

陈琼泽坐在上首,两旁坐着军中大小的将领。

陈琼泽捏着眉心,问:“昨日京中的旨意,各位都看过了,不知可有良策?”

颜岑:“我们守关尚且不易,这攻城……”

一位叫黄琦的将军:“莫说攻城,眼下敌军还在五十里外驻扎,我们离最近的宁城还有近四百里之遥,如何绕过敌军去攻城?”

贺彦章:“听说这次统帅的尚小青也是头一次领兵出征。我们暂时还摸不清他的路数,恐怕还需要费上一番周折。”

郑俞:“要不我带兵先跟他打上一场?探探底?”

贺彦章:“对方岂会那么容易给你漏底?我们若非全力以赴,人家又怎么可能?”

郑俞:“他们刚打了一场败仗,损失也不小,这会战力应该不高吧?反正早晚都是个打,先打一场在说被。”

薛乾:“他们粮草不是也刚被烧了吗?我看趁着他们新的粮草还没押送过来,打一场也未尝不可。”

郑俞:“就是,趁着对方士气正低,先打了在说。最好让那个夜枭去路上把粮草在烧一次。”

陈琼泽挑眉看向郑俞道:“你当夜枭是鸡鸭?想要就拎一只?要不你现在去抓一只来?”

郑俞弱弱的道:“军中这么多人,抓一只应该不难吧?我看您身边那位大人抓那个东西还挺在行。”

陈琼泽直咧嘴,心道这人似乎缺心眼呢?右手捏着两侧太阳穴道:“然后在训练十天半个月,敌军粮草早入库了。咱们自从上次走水后都加派人手日夜看管粮草,你觉得他们会把粮草扔一边不管?就算在烧一次,也损失不了什么。”

郑俞面色微窘:“额,呵呵,呵呵呵,是末将思虑不周,不知大将军可有良策?”

陈琼泽看了看宏老将军,问道:“老将军怎么看?”

宏深捋着胡须道:“在烧一次粮草肯定行不通,但黄将军说的也确实是个问题,若不退敌,我军寸步难行,更别说攻城了。”

颜岑:“我们若飞书京城,和圣上说明情况,可否有用?毕竟攻城和戍边不同,我国与齐国边界虽无关隘,但毕竟有近四百里的山脉。”

宏深:“我会上书皇上,看看皇上心意如何!但皇上能下令攻打齐国,不见得会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我们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

薛乾:“那我们就先这么耗着?等京中传来旨意在说?”

宏深看向陈琼泽,问道:“上将军以为如何?”

陈琼泽目光扫过在坐众人,心中暗趁:你们这不是商量的挺好?沉思半晌,并未做声。

宏老将军见陈琼泽垂着头也不说话,微微一笑,道:“上将军是统帅,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便是,无需顾虑。”

郑俞跟着道:“是啊,大将军若有良策不妨直说。”

这郑俞自从上次,陈琼泽抓住伙同敌军烧毁粮草的那个士兵,却并未为难他开始,心中对陈琼泽就有所改观。那个士兵明明就是自己旗下的人,而他与陈琼泽见面开始就是红着脸。他自问,若是换了自己,少不了以此问罪,至少治下不严是逃不掉的,若是有心通敌之罪也未尝不可能。陈琼泽却连问话都没有,直接杀了,事后也从未和他提起过,面对陈琼泽的大度和信任,他心中实在羞愧难当啊!

陈琼泽懒懒的吸了一口气,往后一靠,道:“不知老将军与纪超对阵,当如何?”

宏老将军绕有深意的看了陈琼泽一眼,笑着道:“三分胜算。”

陈琼泽颔首:“您先上书京都吧!我需要尚小青的信息,不一定非要军事战略上的,比如出身、年龄、祖籍、家庭、成长环境等相关的信息,不知如何能得到?”

郑俞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事好办,大将军若只需要这些信息,末将即刻遣斥候前去打探,两日便可交到您手中。”

看着郑俞讨好般的行为,众人皆是一愣,陈琼泽也没想到他会跳出来帮自己。其实也就是遣个斥候的事,奈何他官大无权,遣士兵端茶倒水,传个话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别的就不用想了。

陈琼泽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郑将军了。”

陈琼泽回去后把事情和赤月说了一遍。

“郑将军这算是收下了公子给他的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