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莞尔:“除了夫人,难道还有公子惧怕之人?”
“那不一样!再说,我对夫人何曾怕过?我那是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但这瑜王世子不同,就是我爹爹也不敢惹。”
“就因为他是什么劳什子仙人的徒弟?”
“差不多吧!虽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瑜王和皇上对他可是很重视的。他原本也只是个庶子,若非坊间传闻是真的,他一个庶子,如何能做瑜王世子?”
赤月低叹:“哎!这同样都是庶子,怎么人家混的都这么好?”同时心想:是不是什么仙人徒弟,一会看看就知道了。
正在这时,旁边一位公子说话了:“琼泽,今早听我爹下朝后提起,韩将军夜里自刎于自己的卧房中,此事你可听说?”
陈琼泽很不自然的一笑:“我今日还未见过我爹,还未曾听闻。”
那位公子一笑,道:“琼泽,不知你听闻此消息可是心中大快?”
“颜兄说笑了,韩将军是我朝重将,战功赫赫,颜兄可不要陷我于不义啊?”
“琼泽不必多虑,人都死了,还是自杀。难道大家还会说是因为让你多次受辱羞愧难当,自杀而亡?何必多虑?那韩齐仗着自己能打仗,军功高,平日里谁都看不起,好像天下人都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他的死恐怕不少人都心中暗爽呢。我亦如此,琼泽你又何必掩饰?”
“他一身军功,此次回来想必也是会大加封赏。为何会自杀?”陈琼泽佯装不解。
“谁知道……”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人,有小厮喊到:“瑜王世子到。”
众人起身恭迎:“拜见瑜王世子。”
“各位免礼,随意就好,父王闲我整日闷在家中,让我来凑个热闹,我素来不喜礼多,各位随意些就好。”
“是”众人行礼后落座。
赤月抬眼打量着瑜王世子,篮紫色锦衣,腰束栾带,身材高挑,举止优雅,气质高贵,一观面容,赤月眼皮一跳。心道:这还真是个神仙弟子啊!赤焰门的内门弟子,秦晓,字澜之。
竟然还是个熟人,不过想来他应该不认识自己的吧?毕竟见过魔尊夜天的人很少。屠魔战他似乎也并未参加,好像被关在了赤焰门?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了。
赤月怎么也想不到会遇见他,自己刚才听见陈琼泽说瑜王世子时就应该猜到的,赤焰门当初收了一个皇室子弟,在仙门中,可不是什么秘密。自己居然一丝都没想起来。不过看来,自己要小心了,不能被发现,自己这安生日子可还没过够呢。
可是……怕什么肯定就会来什么。
“听闻琼泽近日新收了个侍卫,武艺高强,单挑五个邻国使臣。是你旁边这位吗?”秦晓笑着问陈琼泽。
这秦晓算是世家公子中口碑极好的,虽然是瑜王世子,爵位甚位高,但性格不羁,为人豪爽大方。加上自己本身修仙,自然散发一种亲和力,普通人对他毫无抵抗力。
赤月心道:糟糕。强行控制气息不外泄,毕竟不管是曾经的江白还是夜天,修为都高过秦晓不少,隐藏了气息对方并不容易发现。
陈琼泽起身行礼,道:“侥幸而已,赤月,还不快拜见世子爷?”
赤月把头埋的不能再低了,躬身行礼:“拜见世子爷。”
“你年纪看起来似乎不大?不知师从何处?”
“世子爷说笑了,卑职师门有令,不许透露,还望世子爷见谅。”
秦晓微笑,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接着问:“可愿为国效力?”
众人一听,皆是一愣,这是入了世子爷的眼了?看来此人前途无量啊!
陈琼泽心中大苦:前程面前,谁也不是傻子啊,看来自己嘚瑟过头了啊!就应该把赤月藏起来,都怪自己,没事显摆什么玩意。
“在下惶恐,能力有限,心中亦无大志,承蒙我家公子不弃,惟愿守护我家公子身旁。”赤月答。
秦晓点头,赞道:“如今这年月,能在面对诱惑时依然忠心耿耿,实属难得。但为国效力也是大忠,我观先生气度不凡,如今我朝边关战事不断,正值用人之际,先生若愿为国效力,想必定会有所作为。”
这一声先生,可把众人惊住了。
赤月依旧低头道:“在下才疏学浅,胸无大志,亦贪生怕死,恐辜负世子爷美意。”
秦晓也不气他拂了自己的心意,毕竟人各有志。点头道:“若那天想开了,可来瑜王府找我,我许你前程似锦。”
众人听的那叫一个心惊啊!这货莫不是傻的?大好前程不要?就愿意给一个不受待见也没什么前途的庶子当侍卫?这脑袋是被门夹了吧?
陈琼泽长出一口气,心道:幸好幸好,吓死我了。同时也心中暗爽,这一番,够众人羡慕的了。
席间一切如常,只不过大家都下意识的多看了赤月几眼。陈琼泽一派得意,赤月却心中大苦。
赤月心中暗思:这秦晓到底认出自己没有?自己可是把气息降到最低了,秦晓修为并不高于自己,但是修仙之人对魔气大多敏感,希望别漏了才好。
同时心里大骂陈琼泽,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宴会过后,赤月成了各家子弟拉拢的对象。威逼、利诱,各种方式层出不穷。
赤月虽然没理那帮人,但也想借此机会给陈琼泽一点教训,让他每次都折腾自己。
“公子,张公子说缺个侍卫,每月三十两银子的月例。您说三十两是多少?”赤月说着递上一张纸条。
“……”某人不语。
“公子,工部某个官员家大公子说府上缺个管事,每月三十五两银子,每季两套新衣。也就是一年有八套新衣服穿?”递过去一张纸条。
“……”某人白眼,不语。
“公子,礼部一位大人说他家小公子缺个教习先生,每月五十两月例。公子我的月例是多少来着?我怎么好像到现在都不知道呢?”又一张纸条。
“……”某人咬牙,不语。
“公子,李大人找人传话,问我愿意去他家做客卿么?可以给我置一套房产。您说一套房产大概多少钱呢?”
“……”某人甩袖,气结。
“公子,成郡王邀请你我二人今日午时藏春楼一叙。”
陈三公子咬牙切齿的道:“赤月,从今天开始你生病了,很严重的传染病,不能出府,不能见客,你就给我呆在贺儿的房里,饭菜我会叫人端过去给你。没我允许,你不许踏出贺儿房间半步。”说罢,气呼呼的往书房外走去。
“属下很好,身体也没什么毛病啊?”赤月无辜的道。
“我说病了就病了,病入膏肓,马上就死了。滚!”陈三公子咆哮了。
“是,是,是,还是公子医术高明,属下确实病得不轻。公子慢走哈,成郡王说是二楼雅间,你别迟了哈。属下告退”赤月憋着笑跑了。
本已经跑了很远的赤月调转方向,回身又说了一句“对了公子,藏春楼不宜多留,夫人会不高兴的。”
“滚。”
自此之后,陈三公子出门就很少带着赤月了,跟金屋藏娇似的,恨不得把他藏的谁都找不到,免得老有人惦记。
倒是把小公子高兴的不得了,师父可是很少能这样陪着自己,连吃饭睡觉都陪着自己。可是没几天,陈贺小公子就觉得悲催了。师父不出门,自己也出不去,在房里又不能练武,成天琴棋书画,礼乐教导,差点把小公子憋死。
赤月倒是乐得清闲,每日吃着水果,教教徒弟,训训徒弟,逗逗徒弟……好不惬意。
自各家拉拢后,赤月的月例终于“按时”发放了一次。每月六两银子的月例,让陈琼泽直咬牙。
各家的拉拢赤月皆未给过回复,也没赴任何私约,慢慢的,各家也不怎么注意他了,谁也不愿意老吃闭门羹不是?倒是成全了相府陈三公子的名气,多次被“奉为上宾”……
当然,好景不长也是必须出现的。
相爷书房,相爷和长公子正在议事。
长公子:“爹爹,圣上此举到底是何意?”
相爷:“边关战事不断,韩将军回京述职又自尽而亡。我朝武将一直缺少,特别是战将,恐怕是有心人想看我们的笑话了。”
长公子:“这武将与战将可是大有不同啊!我陈家世代文臣,从未出过武将啊?就算我朝缺少武将,也不至于让我相府这样拿笔杆子的文臣去出征啊?我朝还不至于此吧?”
相爷眯着眼,咬牙切齿的忍着怒气道:“哼,恐怕是太尉看不得我们做大吧!”说着重重的落了茶碗。
长公子眉头紧锁,道:“爹爹,此事我们该如何是好?”
“哼!如何是好?如何都不好!今日朝堂,你难道没听见吗?皇上明摆着就是有意让你挂帅出征。”
长公子一脸为难:“爹爹,儿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管的住那些久经沙场的战将?况且,此战就算是胜了,儿子也未必能活着回来。此战若败,恐怕儿子万死难当其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