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摇头:“叫我云辞就好!”
“好,云辞!那要不我帮你把那只金翎雀抓回来?那鸟儿不仅长的漂亮,还十分难得,生来就有灵性,只是懒了点还贪嘴。”
江白低头,犹豫了一下,道:“它岂会愿意?”
温若一愣:“哈哈,云辞兄实在有趣,竟然还有一颗悲悯之心。既是如此,那咱们就不抓活物了。”
江白点头。
温若一指湖边,道:“这里景色不错,不如我们一边饮酒聊天,一边想?我正好最近很闲,陪云辞兄一起寻找可好?”
江白点头:“求之不得!”
温若一挥手,摆上一张矮几,两壶酒,二人席地而坐。
“云辞兄尝尝,这可是我的存货啊!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江白皱眉,抿着唇,一脸纠结。
温若看着他问:“怎么不喝?难道云辞兄还怕我下毒不成?”
“我……不会饮酒!”
“哈哈哈哈,男人怎么能不会饮酒?少喝些不会有事的。”温若又拿出两盘鲜果,一盘花生,道:“一边吃一边喝,这样就不容易醉了。”
江白还是很纠结,又不知道怎么说。
温若笑着倒上一杯酒,递到江白面前:“请!”
江白看着温若,又看了看他手上递过来的酒,还是接过来了。一咬牙,一饮而尽。
温若看着十有趣,这是当毒药喝了?这位小公子实在有意思。
温若自己也斟了一杯酒,一仰头,喝了下去。口中的酒还没咽下去就停“哐当!”一声。温若一愣,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口中的酒似乎都忘记咽下去了。
对面的那位,已经倒在了桌子上。
“云辞兄?云辞兄?云辞?”温若推了江白几下,咧着嘴,面露尴尬。这那是不会喝那么简单啊?这是一滴倒呀?
也无心在继续喝了,一脸不快,收起刚刚摆下的酒桌,扶着云辞,飞身而去。
次日清晨,江云辞幽幽转醒,伴随着耳边的虫鸣鸟语睁开了双眼。眼前翠绿的树叶,晨曦透过枝丫,晃了一下眼。
江白慢慢坐起,环视周围,他竟然睡在了树上……粗壮的树枝刚好承载自己的身体。
“醒了?”
江白寻着声音望去,转了一圈才发现,温若蜷着一只腿坐在树下。嘴里啃着一只青色的果子,面无表情。
“温若兄,我……”
“你这可真是不会喝酒啊!只一口,睡了半天外加一夜。”温若一边啃着果子一边说。
“让你见笑了!”江白有些不好意思。
温若手一转,手中出现一壶酒,看都没看,朝树上一扔。
“把这壶喝了!”
江白看见飞上来的东西,下意识的接住,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听见温若让他把一壶酒都喝了。
“温若兄,我……”江白皱着眉看着手中的酒壶。
“你得练习,没事,我就守着你,喝完你接着睡,醒了在喝,直到你一壶下去不在睡为止。”
江白诧异。
“我……”看看手中的酒壶,又看向树下的温若。
“若是我想害你,只需要在任何食物中加上几滴酒,你便毫无反抗之力了。”温若扔了果核,拍拍手,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面无表情的看着江白。
江白深吸一口气,打开盖子,一饮而尽。喝完酒,面色平静的看着温若。
“你……”话未说完,往后一仰,睡了过去。
这下轮到温若愣住了,嘴边翘起,一丝冷笑:“倒也真听话!”随即摇了摇头,嘴角的冷笑变的温和,一如江白初见他时。
这一壶酒,江白又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清晨再次伴随着晨曦醒了过来。刚坐起,一个酒壶飞向怀中。
“继续!”
江白这次连问都没问,一饮而尽。
接着睡……
温若继续坐在树下,面无表情的守着江白。
如此反复了六次,每日清晨准时睁眼。第七次,江白终于没有再次睡去,只是面色很红,脑袋有些昏沉。摇了摇头,勉强睁着眼睛,看向温若。
一个不小心,“噗通!”从树上掉了下来。江白活动了一下手脚,想爬起来。可是连续多日都一直躺着,几乎未动,手脚本来就有些僵硬,加之又喝了些酒,反复试了几次,才在地上坐了起来。
温若依旧坐在树下,冷眼看着他。
“不睡了?”
江白眼神迷离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怎么这么听话?也不怕我在你睡着的时候杀了你。”温若声音冰冷,似乎不带一丝感情。
“不会!”
温若转头看着他,好像没听清一样。
“你不会!”
温若愣了一下,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清。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信任他,敢毫无保留的把生命交给自己看护。
“那你可错了,我只是觉得好玩,想看看,你会乖乖听话多少次。”温若站起身,走到江白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欠起一丝邪魅的笑。
突然,温若抽出仙剑,指向江白,展开邪魅的嘴角道:“留点遗言吗?”
“噗通!”江白再次睡了过去。
看着江白倒地,温若的脸上简直无法形容。可真是哭笑不得啊!黑着一张脸,收起剑,看着江白。表情越来越好玩,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了,叹了口气,又回树下坐着去了。
清晨,江白再次睁开眼。与以往不同,这次江白睁眼后,眼前就浮现出温若的脸。蹲在他旁边,好奇的看着他,问:“你是怎么做到每天这个时间准时醒过来的?”
江白无辜的摇着头:“习……习惯?”
温若无趣的起身,再次拿出仙剑:“这回留遗言吧!”
江白缓缓坐起,看了看指向自己的仙剑,又看了看温若,如此反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话可说?那我可动手了?”
江白站起身整理着衣服,直到觉得哪都没问题了,才看着温若开口道:“别闹”。
温若虽然心里抓狂,面色却依旧冰冷。冷笑一声,手中仙剑向江白攻去。
江白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眼睛都未眨,招牌式的微笑,看着温若。
眼看仙剑已经抵达江白喉咙,温若停下手。
“为何不还手?”
“你不会!”
“为何不会?”
“就是不会!”
温若邪魅一笑:“拿命和我赌?”
江白把剑抚向一旁,道:“温若!别闹了!”
温若冷哼一声,收起仙剑,嘴里嘀咕着:“难道喝傻了?”
江白听见他嘴里低声的自语,并无不悦,道:“温若!谢谢你!”
温若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奇怪的看着江白问:“谢我的不杀之恩?”
江白一笑,并未理他的话。接着问他:“我还没找到回去交差的东西。眼看时间就要过了,你……陪我一起吧!”
“找什么?你把酒壶拿回去吧,告诉他们,这几天里对你最有意义的就是喝了几壶酒,睡了近十天。”温若白了他一眼。
江白一挑眉,随即笑道:“好!”
温若差点没站稳,还真打算拿个酒壶回去交差不成?
“你当心被逐出师门。”
“不会,师尊性子很好,待我也好。”
温若扔过去一壶酒:“拿回去交差吧!看看你师尊是怎么把你腿打折的。”
江白看看手中的酒壶问:“以后去哪找你?”
“还找我干什么?”
“……喝酒!”
“你不如杀了我吧?我是喝酒还是找虐?”
“何处可寻你?”江白追问。
温若斜眼看着他,防备的说:“我……我不是断袖,没那嗜好的!”
江白突然脸一红,道:“别闹!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温若看他似乎真没那个意思,也算是放下心来,问:“几日可回?”
“一日”。
“好,我在这里等你!”
江白点头:“好,一日内,我必回。”
说罢转身飞走了。
“走的到够快的。”温若嘀咕着。温若坐在树下,摆上几壶酒悠哉的喝了起来。
江白回去时正好是约定的最后一天。他跑去“契华殿”交了酒壶。侍者拜见少主后,问了缘由。
江白答:“不会在酒后丟了性命!”
侍者抱着酒壶诧异的看着江白,也没敢多问。
江白又跑到掩封斋和长老们知会一声后,就赶紧回日落山去了。
江白走后,侍者拿着酒壶向仙尊禀报。仙尊拿着江白送回来的壶酒在手中把玩,心里琢磨江白的话,难道这小子学会喝酒了?回来后脚都没站稳就赶紧跑了出去,还说有人在等他。莫不是……花酒?仙尊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中的酒。
仅仅半日多一些,江白返回日落山。
“哎呦!快啊!快来让我看看,你折的哪条腿?”温若打趣到。
“我没来得及见师尊。”
温若一挑眉:“这么鸡贼?可你不是早晚都得回去?”饮下一口酒,道:“在回去说不定就是两条腿都折了!”
“师尊不会。”
“你多说几个字能浪费你多少修为?”
江白心中好笑:“我也不知道,好多人问过了,至今还没答案。”
“还喝吗?”温若悠哉的问道。
江白点头:“好”笑着坐到温若身边坐下,自斟一杯,一口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