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二人在影崖中,经历了各种奇异的怪兽。起初江白是尽量不伤那些东西的性命,不过在吃了几次大亏之后,一次失手后,发现那些怪兽死后并没有尸体。他才知道,那些东西并不是真身,如此才算放心下来,开始击杀。

时间一到,林梵就不在遇到怪兽攻击了,环视周围,他依旧站在来时的洞口,若不是身上有伤,甚至会觉得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幻觉。

算算时间,正好一个月。一个月不眠不休,不饮不食的战斗,他早就伤痕累累,精疲力尽了。虽然关越给他们二人带了丹药,但他根本来不及服用和恢复。此时服下一粒丹药,就先回兰轩院休息去了。

又一个月后,江白也伤痕累累的出来了。林梵出来时,是一个人回去的,众人看见他的惨样,又听了林梵的遭遇更加担心江白了。所以时间一到,他们就集体去影崖等江白了。

果然,江白比林梵惨太多了。雪白的仙衣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此时的江白,脸色苍白,浑身都是伤口。看见众人后,心安的感觉让他腿一软,趴在了地上,被几人抬了回去。

远处,仙尊皱着眉,看样子,并不十分开心。

两个月以来,仙尊一直看着二人的经历。林梵还是让他觉得放心的,但江白……即使知道那些怪兽并非真身,依然多次手下留情。甚至只要那些怪兽不出来,他就会站在那里等着。仙尊看着影崖中的江白,心情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了。这种性子,也不知道说他善良好,还是优柔寡断的好,又或者根本就是傻?

看着几人离去,仙尊也离开了。

……

转眼间又过了一年。

眼看听学都快要结束了,这六人经历了生死与共,携手并肩,很多次不同组合的联手除邪,感情已经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了,说是生死兄弟亦不为过。

在江白心里,这些的确是最好的朋友,仙尊一直说这些人都是未来他最近的臣子,是能帮他打理各种事物的最忠心的属下。但江白从没觉得自己少主的身份高过他们,在江白眼中,这五人都是他的兄弟,亦师亦友。

关越年龄虽小,但聪明细心,总是能看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林梵沉稳,性格内敛,对音律的理解甚至得到过仙尊的赞赏。经过两年的锻炼,早已不在是最初时的木头疙瘩了,也懂得了随机应变。

聂星还是冲动嘴快,但性子直爽,不拘小节,还有一种就算死,也绝不服输的韧劲。他对于生死的态度,是众人里最独特的。

秦晓最像大哥,成熟稳重,又不失灵动的头脑。众人遇到了事情,总是习惯问他的意见。在他的指点下,众人都是有成长的。对秦晓还有着特殊的依赖感,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一样。

云溪虽是女子,但遇事不退缩,战力又高,很多时候都是她出手保护众人。有着女子的温婉,却从不矫揉造作。与秦晓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几乎所有人都看的出二人的心思,唯独秦晓装作糊涂,并有意识的保持距离。

江白……虽然和最开始相比,愿意与人交谈了。但性子却一点变化没有,除了在影崖中赞下了微薄的战斗技巧,和涨的飞快的修为。用秦晓的话说,江白的脑子要是能赶上修为增长速度的一半都不会傻傻的跟只小白兔一样,每每都被妖邪之物利用。不知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会是个单纯善良,心比棉花还软的少主?

江白也只是招牌式的微笑,不语。

临近听学期满,检验众“天才”的时候也随之而来。仙尊府当初承诺,成绩最高者可选择一部功法或是一把武器,两者皆由仙尊亲自出手。这个奖励众人还是很想要的,任何一样拿出去必然是绝世珍品。江云辞的于归众人都见识过,就连灵剑派的仙剑都未必是于归的对手。而江云辞又是仙尊亲自教导,年仅二十二岁,修为直比几大宗派的掌门了。

从音律比到炼器,从药理比到剑法再到阵法符咒,最后就连书法棋艺都比较了一番。加上之前仙尊府分派的任务都是按照完成的程度计分的。

不过,这仙尊府最后一项考核,却让人摸不到头脑。

限时十天,众人集体下山,不许结伴而行,随意带回一样东西,可以是仙器、乐器、灵石、草药、材料……哪怕是一块你觉得很有意义的石头或者树叶都是可以的。但只带东西不行,还需要背后的故事。

这个开放式的任务,反倒让众人犯难了。一般有要求的东西,都可以去寻找,来个毫无限制,这反倒不好办了。一来不知道仙尊府意欲何为,二来不知道何物才能获得高分。要知道第一名可只有一个,一分之差都有可能与稀世珍宝擦肩而过。

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出发了。

众人的去向江白不得而知,就连自己应该去哪他都不知道。两年的锻炼,他也基本从不独行,仙尊为了让他多学习别人的长处,大多时候都是有人与他结伴同行。除了影崖受罚,是他一个人面对的,但结果仙尊却并不满意。

江白因为不知道应该去哪儿,就选择了步行,说是寻物,倒不如说是游山玩水更合适。江白本就醉心宁静的山水之间,一路走来倒也惬意。

这日,江白行至一座山脉,名为“日落山”。因为山上日落的美景而得名。

此山秀美,山中灵气不弱。江白一路走来,发现了很多修行中的动物。虽然修行尚浅,但看起来都灵气十足,还十分友善。

江白一路行至湖边,湖边景色优美宜人。高山流水,鸟语花香,鱼儿似在嬉戏,搅动着湖水。这天然的乐曲,让江白十分沉醉。

江白无意识的四处观瞧,突然一个让他一生都难以释怀的人闯入眼帘。

不远处,一个黑衣少年,站在林中,举着右手,正在给鸟儿喂食。黑衣少年的背景非常挺拔,一条红色丝带半束着头发。他身边围绕着好几只漂亮的鸟儿,手上那只最为漂亮,金色羽毛,灵气十足。黑衣少年的周围还有蝴蝶在飞舞,阳光穿过绿叶,照在他周围。

江白觉得眼前的景色是他见过最美的了。下意识的靠近几步,却不敢走的太近,生怕毁掉这一副美景。

那黑衣少年回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意。江白从没见过笑的如此阳光,如此清透之人。虽是一身黑衣,但男子的笑却让人觉得与阳光一般,散发着光芒。

江白心中觉得眼前那个黑衣少年简直就像是天上的太阳,像是午夜的满月。照亮人心,那束光让他想要追随。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正在江白愣神之际,那个黑衣少年也发现了江白。对着江白一笑,道:“仙友也喜欢这只金翎雀?”声音中透着磁性。

见江白不语,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少年也不自觉的看了一下自己,感觉并无不妥啊?

黑衣少年笑着走过去,一伸手,递过手上正在贪食的金翎雀。道:“我看这只鸟儿十分漂亮,又很有灵性,正好身上有吃的,就喂了一下,不想它十分贪嘴,吃了居然还会讨要。看仙友如此神情……莫不是……仙友养的?”

江白摇头:“不是!”

黑影少年收回了手,一抬手,放走了那只金翎雀,面对江白奇怪的目光,黑衣少年向江白行礼告辞。

江白愣愣的看着他,让黑衣少年十分不解,不过也没多想,转身欲走。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少年收住脚步,回头看着江白,阳光的一笑:“仙友对我似乎很感兴趣?”

江白不好意思的低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哈哈哈!”江白的话把黑衣少年逗笑了。这不是勾搭姑娘的套路吗?居然被人用在了自己身上?

江白更加不好意思了,低声道:“对不起……”

没等说完,被黑衣少年打断:“有什么对不起的?”一边说,一边走到江白进前,微笑着说:“我叫温若。你呢?”

江白躬身施礼:“在下江白,字云辞。”

“江兄是来此诛邪吗?”

江白摇头,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师门考核,必须带一样东西回去,他不知道带什么好,一路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温若点头,笑着说:“仙友师门确实有趣。让人寻找,却不提何物,随性而为,想来也是大门派所为了。但不知仙友师门是?”

江白心中想着,是否应该告知自己的身份?可是如果说了是不是他就会疏远自己?如果温若是世家中的翘楚,那么他应该在仙尊府见过,如果他不是,那么……其它门派的人见到自己除了恭敬恐怕在无心与自己交往了吧?

“我的师门……人不多,师尊只有我一个弟子,他也没什么师兄弟。”

温若也没多问,江湖儿女,萍水相逢,何必刨根问底?

“仙友可有中意之物?在下帮仙友一起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