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出兵擒虎关。宏老将军、薛乾、郑俞、楚越随行,其余人驻守。
全军疾行,至擒虎关,正好赶上大战。
擒虎关是分割齐国和邻国的一道关口。因陈琼泽攻下宁城,所以他们从宁城过来,是在关里,而邻国军队此时在关外。
虽双面夹击,但这里毕竟是易守难攻的。而且宁城和戍边的大部分兵力都在这里,打起来并不算轻松。
众人来了也没时间歇着,直接参战,也让邻国那边喘口气。
宏深对阵齐国常胜将军纪超,二人皆擅长布阵。
薛乾对阵严齐虎,二人都用长枪,都是勇将,擅长对阵。
郑俞对阵谭冲,都是冲杀的好手。
楚越对阵孙良,二人皆掌管骑兵。
其实看起来都是陈琼泽算计好的,但陈琼泽心里明白,自己是玩了个巧活儿。除了薛乾,那是实打实的勇将,别看年纪小,两军阵前,单打独斗从未输过。
其余的都是心中没什么底,那宏老将军自己都说只有三成把握。
何况那边还有尚小青、吴起、周云等几位将军呢。要不是这次是两面夹击,他们在关里占尽优势,而大部分兵力都在关外的邻国那边,他也不敢啊。
对阵开始,就是薛乾了,单打独斗在军中并不十分多,通常都是首战,双方为了杀敌军士气的。有一方叫阵对方某位将领,才会有一场这样的对阵。
薛乾和严齐虎都是勇将,最擅长的就是军前对垒。薛乾叫阵,无论他叫的是对方哪位将领前来对阵,出来的都必定是严齐虎。
薛乾首战打的十分漂亮,上场一句废话没有,直冲面门,二人你来我往,打了近五十回合,薛乾枪花一挽,回马侧身,一枪刺中对方心口。
严齐虎败阵而归。
其实刺的也不深,只是刺中心口,胸前有护心镜,并没有伤到心脏要害。这种阵前对垒不是必须杀的你是我活,一般来说,只是为了杀杀对方气焰。另一方也不愿意在这方面损失一员战将,毕竟根本无法决定一战的最终胜负。
不过宏老将军就有点惨了。二人行军布阵,每次都被对方破阵,输的不是一般的惨啊!人员损失自然也不小。两天下来,宏老头脸色都有点挂不住了。最后决定亲自上阵,摆了个箭阵,打算硬拼了。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宏老将军刚喊了声“杀”,背后挥来一刀。只见背后那大刀,直冲宏深脖颈而去,宏老将军凭着下意识的闪躲,大刀刚好砍在了肩膀上,左臂被齐肩砍断。
后面的人虽然都看不到前面究竟如何了,但赤月却把这一切全看在了眼里,察觉到不对,让陈琼泽下令立刻鸣金收兵。
纪超列阵刚冲上来,听到对方鸣金收兵了,也下令收兵。
宏老将军这次受到的打击可着实不小。
是他一意孤行,收了赵义在自己麾下,此番行军,还真没少给宏深出主意,包括变阵上,也没少出力。经过他加工的阵法,宏深都拍案叫绝。由此便更深信于他,觉得自己收对人了。
这赵义本身就是谋将,自然不弱,也是真的在帮老将军完善阵法。毕竟宏深可不是好骗的,阵法威力到底如何,他一看就明白。只不过完善后的阵法……齐国的纪超实在太熟悉了。纪超那边这几天心里明镜似的,肯定赵义使坏了。
最后这次赵义没忍住,因为老将军这次是临时起意,没跟他探讨过,他怕纪超会输,所以来了个釜底抽薪。这几日在他观察下,发现只有宏深最擅长行军布阵,而且有勇有谋,只要宏老头一死,对方便不足为虑。所以才来了那么一刀,谁知道久经沙场的宏老头虽然老了,但这么多年磨出的经验还在,有时候遇到危险,脑袋还没身体反应的快。
宏老头恨啊!自己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啊!脸皮都被人割掉当鞋底子了。
赵义被压在堂上,陈琼泽心里这个气啊!自己千算万算,也只是觉得这个赵义贪生怕死。万没想到啊!这个赵义才真的称得上是谋将。
赵义那是怕死吗?他怕的是没人给自己垫背。
自从在战场被带回来,完全变了一个人,这几天的谨小慎微,到处拍马屁。就算被人挤兑,他都会连道歉带赔笑。可如今,傲首挺胸,说话铿锵有力,不苟言笑。
敢情这几天都是装的,什么贪生怕死?什么低三下四?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好过。绑在那,被薛乾一顿打,人家眉头都不皱,硬气着呢!
气的陈琼泽直嘬牙花子,但也确实佩服他,自己当那么久流氓,都没看出来这赵义是装的。
什么是谋将?如今才算真正见识到了。赵义一句:“死有何惧?败有何惧?我虽输了自己的性命,却损你近一万兵马,究竟谁胜谁败何用我说?”
这边正要杀赵义,那边尚小青开始叫阵陈平。他要陈平亲自出战,打法你陈平定。
一路的顺利,陈琼泽虽然经历了各种困难,但陈琼泽心中一直有数,步步为营。可此时陈琼泽才真正开始闹心了。
像薛乾一样去对阵?肯定不行,用赤月的话说,他陈琼泽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行军布阵?他一个初学者,连宏老头的皮毛都赶不上。。。。
可是人家点名要和他比划比划,又不能真的当缩头乌龟。
陈琼泽气结,直接把赵义人头给扔过去了。
外面叫阵一天了,就要会会你陈平。期间郑俞也曾带兵迎战,但只要出兵的不是你陈平,人家立马收兵,退回擒虎关。你一退兵,人家再次出来叫阵。
好在这陈琼泽混迹过市井,琢磨了一天,一咬牙喊到:“擂鼓”。
随着鼓声响起,陈琼泽驭马出战。
尚小青,身材中等,体型圆润,高鼻梁,大眼睛,自带笑面。身穿金甲,黄铜护心镜,腰横一把战刀,黑面白底战靴,胯下宝马毛色纯白,显得英气十足,确实有大将的风范,给人的第一印象到也像个君子。
这是陈琼泽和尚小青第一次正面相对。二人初次交手,尚小青是小小的吃了个亏的。其实这尚小青也不是说多么记恨,毕竟两军对垒,输赢都正常。他只是好奇,从自己得到的情报中,这陈平就是个相府庶子,一个脓包,特别不受待见不说,还一直混迹市井。说来也奇怪,市井他混得开,与各家的公子也都交好。
更大的秘闻是,若非前阵子死在家中的韩将军,陈平就应该是家中嫡子,他母亲就应该是相府的当家主母。
尚小青好奇,就这么一个世人都知道的脓包,文不成,武不就。到底是如何运筹帷幄的?开始他还以为陈平就是个挂名的牌位,摆在那里恭敬着就好,但这两次交手,他可是都吃了大亏啊。
尚小青看着陈琼泽喊道:“你就是陈平?”
陈琼泽这个气啊,自己头一回像这几天这么生气的。宏老头和赵义就差点气死他。如今自己这嗓子还不争气,只要一张口,冷风直往嘴里灌,咳嗽就停不下来。
陈平点头,示意他“我就是”。
“本将真是久仰大名了!”
赤月是知道陈琼泽情况的,在他身后喊道:“我家将军问,见面礼,尚将军可还满意?”
尚小青哈哈一笑:“陈将军客气了,赵义将军是有大智的人。你们栽倒他手里,不冤,别说你们了,就是我们都没人敢惹他。”
赤月:“看到尚将军笑得如此开怀,我家将军就放心了,看来十分喜欢这份礼物啊!”
“陈平,难道我的线报有误?你是个哑巴不成?”尚小青直纳闷,咋不说话?
陈琼泽挡着嘴,对赤月附耳。
可是还是没忍住,这寒气哪能挡住?又开始一阵咳嗽。
“我家将军说,只给你一天时间,陪你玩个游戏,只当交个朋友了。你们赢了,我们退兵。我们赢了,你们让出擒虎关。可敢?”
“你且说来!”
“今夜戌时开始,以明日辰时为期限,一人一面战旗,谁先夺得对方战旗者为胜。”
尚小青听着还挺好玩的。问了具体细节。
为了防止作弊,二位将军各拿出一面战旗,由双方在战旗上共同做上记号。记号分明暗,明面上的记号,是双方都知道的,但暗中的记号只有自己知道,是为了以防万一旗子被换掉的。
时辰开始,到约定时间结束。期间两方就想办法偷得对方战旗,先获得的一方为胜。
尚小青点头。但要求,若陈琼泽输了,退出宁城。若平手,陈琼泽停兵,等他们和擒虎关外面的邻国军队打完,他们在继续。
陈琼泽点头。停兵?这个好说,大不了他和邻国军队替换着来被,一人打一天。就不信还打不下一个擒虎关?
至于让出宁城?他尚小青也许是个君子,但是他陈琼泽不是啊!让被,让之前先把擒虎关打下来,到时你也剩不下多少兵力了,我合邻国兵力,在打一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