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杀人

看着婉儿难过,看着婉儿落泪,看着婉儿为了自己跪求夫君,看着婉儿那份不愿伤害任何人的善良。赤月心中为之动容,心像被刀搅着一般。他不愿看见眼前女子哭泣,她拥有这世间最完美无瑕的笑容,那是他余生唯一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他活下去的全部。

“夫人,赤月只是个小侍卫,您不必在意。夫人不必因为这种小事,与公子不快,让公子为难。”说着,赤月走过去,扶起婉儿。

陈琼泽眼珠暗转,自己没听错吧?他们夫妻二人吵了这么久,在赤月看来,这竟然就是一桩小事?

接着看向陈琼泽,面无表情的说道:“公子放心,明年的今夜,便是那韩将军的忌日。”说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赤月的背影,婉儿夫人大喊:“赤月,你若去了,就不能回头了。”

“夫人不必忧心,杀个人而已,夫人宽心,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赤月定然会护好你和公子还有贺儿的安全。”赤月回身看着婉儿道,温若的笑着,安抚着她的不安。

陈琼泽原本已经打算放弃,毕竟在他心里,婉儿也是重中之重。否则他也不会只娶婉儿一个,就连那个一向冷淡的二公子,房中妻妾也是不少的。可大哥此举有必然是有心针对赤月,断不能让他有机会拒绝。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也想借此机会赌一把赤月的能力。但此时他觉得自己赌对了。赤月说“不过杀个人而已”这样一句话,完全可以证明他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并且杀人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肯定也并非难事。但是这一切在事情没结束前,都是猜测,他要答案,那个能证实他心中所想的答案。

“你还在等什么?等着大公子亲自来请吗?”陈琼泽冷冷的看着赤月道。

赤月听着他的话,暗自挑眉。这厮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端起架子来?

赤月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即刻离开了。

其实在相府这大半年里,赤月也没少费心思。因为他也看见了陈琼泽看见的东西了,看见他们在大公子处的各种不受待见,看着婉儿经常被大夫人用轻蔑的眼光和语气奚落。赤月心里也是希望能看见陈琼泽的改变的,起码能给婉儿一个不受欺负的生活,让贺儿有个不低于人的未来。

在与陈琼泽平日里对坐饮茶时,也曾闲聊,陈琼泽也暗自曾表示过,他吃喝玩乐的背后也是有着一些无奈的。赤月看得出他实际上并不是草包。虽然这次的事他也没太懂,为何大公子那边一定要他出手杀了那个将军?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有能力可以护他们平安。

自从陈述儿的那次的法事后,赤月就暗中查探过这件事。也留意过这个韩将军,这是在前线刚回来不久,众多战功在身的一位将军。赤月暗中观察过,这个将军不像是一个心中有谋之人,此此就算和他有关,也是被人当刀用了。

虽说杀了到也不冤,问题是怎么个杀法呢?

装成刺客直接杀?不好,动静太大。

毒杀?不好,万一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赤月趟在将军府的房顶,看着初上的繁星,嘴角微微上扬。上一次躺在屋顶,还是在魔域外不远处的那个旧居呢。还是跟“他”一起呢!一起喝酒,一起看星星。

十八年前,魔域外,夜天小居!

“怎么样?这可是我的藏身之地啊!”夜天带江白走进一间院落,一副显摆的神色问到。

“没什么特别。”江云辞环顾了一圈,很小,还算干净。院子里只有一个石桌,一个石凳,在无其它。

“嘁,你可是唯一一个知道这是我家的。”夜天拎着酒,一个飞身上了房顶。回身看着江云辞道:“你愣在哪干什么呢?上来啊。”

“下来。”江云辞冷着脸坐在了石凳上。

夜天一脸无奈:“我说兄弟啊,你咋能无趣到如此地步的?”

“成何体统!”江云辞皱眉看着坐在房顶的夜天。

“提什么桶?我这里连水桶都没有,上来,这里看星星很好看的。”

江云辞不语。

夜天摇了摇头,心里琢磨,看来想让这个小古板上个房顶还挺难。夜天一个坏笑,飞身下去一把抓住江云辞拎上了屋顶。

江云辞皱眉,并未言语。

夜天早习惯了他那个死人脸和老古板的性格。递给他一壶酒,自己一壶,自顾的喝了起来。

江云辞犹豫了一下,很不自然的坐在屋顶,也喝了起来。

“云辞,你看,天上好多好多的星星呢。我好想去那些星星上转转啊!你说到底有没有美艳的仙子在上面?”

“不知。”

“那你有没有想过,修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到底哪种境界才算是顶端?真的到了顶端又会是什么样呢?”

“不知!”

“修炼者一生梦的想就是修出元婴,可是修出元婴后呢?真的是不死不灭吗?”

“不知。”

“你说人要是真的能长生不死,那活到最后得多无趣啊?”

“未曾想过!”

“云辞……其实我离元婴只差一步。但我并未突破。”夜天躺在房顶,仰望星空,目光深长。

“为何?”江云辞显然被夜天的话镇住。

“没有路了,我不知道到了元婴后会不会真的就长生不老,不死不灭了?我怕那样人生变得很无趣。我也怕修出元婴不是尽头,但是世间却没有继续修炼的法门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害怕,不想突破。”说完夜天喝了一大口酒。

“你总说我是修炼怪物,可你居然都修到了元婴。”江云辞看着夜天感叹着。

“不是说了还差一步?不过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要是让别人知道,肯定会在我突破之前杀了我以除后患的。”

“你不是怕活的太久?”

“活的太久,跟死的太早可不一样。”

江云辞笑了笑,学着夜天的样子也躺了下来,仰望着天空,远处的繁星,似乎在和他眨眼。

二人一起望着夜空,仿佛都沉浸在了璀璨的星河中,迷失了自我。

江云辞看着夜天,心中思绪万千,悠悠的说:“改日我回家中,帮你找找有没有元婴后的功法。”

“我修的不是普通的仙道,你家的就算有,恐怕我也用不上啊!”

“你也不能一直压制着啊!那是多少人穷尽一生也到不了的境界。”

“先这么着吧!也许那天我无聊就突破了呢!”

……

将军府屋顶。赤月回忆着过往,手不经意抚上小腹处。低声自语:“现如今,是不是真的是穷尽一生也难了。”

赤月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此时正是人睡的最深沉的时候,正是杀人放火好时节啊!

赤月飞身下了房顶,仿佛入了无人之地,直接往将军寝房走去。胸口伏魔珠微闪了一下,赤月一个响指,门前两个守夜的人眼神开始涣散,像被定住了一样。赤月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赤月推开门,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看着床上的将军,还有旁边熟睡的女眷。对着床,勾了勾手指。韩将军眼睛都没睁开,竟突兀的坐了起来。赤月指了指一旁挂着的佩刀,韩将军直径走下床,拿起自己的佩刀,想都没想,抹了脖子。

韩将军倒下后,赤月单手成爪,一股黑气直冲韩将军的尸体处。赤月手一攥,一声细不可闻的“砰”一声。韩将军身死、魂消。床上女眷还在熟睡,唇边还挂着笑意,并不知道,她的将军已经抹了脖子。

赤月饮尽杯中茶,转身离去。

相府。

婉儿一夜未睡,坐在房中,无论陈琼泽说什么,她都是不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赤月回来。她急忙跑过去,抓着赤月身前身后的看了半天,发现赤月无事,才放下心来。

陈琼泽面无表情,强装镇定问:“事情办的如何?”

“回公子,幸不辱命。”赤月拱手。

“没被发现吧?”

“自然。”

“嗯,知道了,你辛苦了,回房歇息吧!”

赤月转身准备离开,看见婉儿担心的目光。笑着对婉儿夫人道:“夫人宽心,韩将军已经自尽。”

陈琼泽眼皮一跳,问:“自尽?”

婉儿也是一愣,看着赤月问道:“你说韩将军自尽了?这是为何?”

“属下不知,也许是不想夫人因为他的死与公子产生不快,所以就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去了?”赤月笑道。

婉儿一听就知道赤月在胡说,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问:“真不是你干的?”

“他真是自杀的,我看他已经死了,我就回来了。”赤月看着婉儿笑着说。

“如此也好,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他们让你干什么你都去?”婉儿怒嗔。“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你直接拒绝便是,不许在去。在这院子里,你是我的兄长,是贺儿的老师,不是谁的护卫!”婉儿说着拿眼睛剜了陈琼泽一眼。

“夫人放心,若真有危险,公子也不会让我去的。”说完,赤月抬眼看了看陈琼泽,道:“公子和夫人也累了,休息一会吧,赤月先回房了。”说完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陈琼泽也哄着婉儿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