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画出来的如何能活?”
“所以我打算把它挖出来,带回魔域仔细研究。如果能繁殖出一批就更好了。”夜天突然又变得贼嘻嘻的笑。
“温若,此道非是正途,不可……”
不待江白说完,夜天便打断了他,就知道他会这样,要不是他在仙尊府驻地周围隐藏的阵法被触动,他也不会发现有多人突然进入。要不是怕有意外回来看看,他就打算去挖了那草,先移回魔域了。
“云辞,魔道本来就不算正道,还怕邪吗?我只是正巧知道魔域中有一本书上记载过这个东西,世间万物如此奇特,总是要试一试啊!”
江白心中也知道,即便他不许,但只要是夜天看中了的,喜欢的东西,不管什么方法他都会想办法得到。与其让他偷偷溜出去挖了,还不如自己看着呢。
“我现在陪你去?”
夜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跑过去拉住江白道:“你说真的?不过现在还不行,得等走的时候,挖出来后要赶快回魔域种上,不然就养不活了。”
江白答应夜天,临走时陪他一起去找那株“画骨草”。但嘱咐夜天不许胡来,不许做坏事。
夜天心愿达成,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次日巳时,二人动身去找画骨草,不过等夜天到地方之时,画骨草已经不见了。
夜天气的快要发疯了,眯着眼,气呼呼的说:“我明明设下结界,这个一般人都进不来,更是发现不了,怎么会不见了?”
“得之幸,失之命!”丢了也好,这种东西甚至不应该存在。
“好什么好?我自认这世上能强过我的人屈指可数。怎么会正好有人经过此处去走我的画骨草?”
“原本也不是你的,无主之物而已。”
“我看见了,就是我的。”夜天愤怒至极。
“温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隐世的高手不在少数,也许原本就是别人种下的呢?”
“种?那东西能种吗?若真是种的,那么,种画骨草那个人,比我们魔域之人可怕多了。你可知,那画骨草如何才能生长?”
江白摇头。
夜天红着眼咬牙切齿的说:“画骨草是不能开花,不能结果的,更加没有种子。除非天生天长,若是用种子种下,需要每天以不同的活人之血浇灌,十年才能发芽。发芽后,需要每日施以人骨灰为肥,百年才可长成。而此处,我早就看过,不但无血腥,更无人骨灰的痕迹。怎么可能是有主之物?”
“不规谷是仙山,来处采药的人更是多,也许早有人发现。”
“记载画骨草的书,可是本邪书,若非看过,如何能认识?”
江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夜天了,他看出夜天是真的发怒了。因为他只有在魔血肆虐的时候,眼睛才会变成红色。
“走吧温若,我们回魔域。”江白抓着夜天的胳膊,输入着内力。
夜天稍作平息,待眼中血色褪去才笑着对江白说:“走吧!”
二人御剑赶回魔域,到魔域后,江白未做停留,即刻返回仙尊府去了。
若不是江白怕夜天半路拐到哪里,再惹出事端,他也不会跟着跑着一趟。毕竟江白心中担心秦晓的安危,他的回去看看,才能放下。
夜天自然是了解江白的,并没多问,二人并不需多言,拱手告辞。
江白回到仙尊府时,正巧秦晓被赤焰门召回,说是有要是,让其速回,却并未说何事。
江白只能先回到隐云殿,虽没看见秦晓,却是看见了隐云殿门口站在的宁岚-宁楚钧。江白眼皮直跳,不知为何,他越来越不想见到宁岚。还记得最初他被留在仙尊府时,日日都盼望着能见宁岚一面,除了“爷爷”,宁岚是他最想念的人了,甚至为了能见到宁岚,他努力修炼,只是盼望有一天能回到宁岚身边。可是不知何时开始,他越来越不愿见到他,很多次他都装作不在仙尊府,不在隐云殿,避而不见,可总是能在门口看见等候他的宁岚。如今眼前的楚钧哥哥,真的让他感觉到心累,是因为长大了吗?是因为长久的分别吗?
“你……来了!”江白依旧微笑着迎了上去。
楚钧赶紧迎上来:“拜见少主!”
江白点头:“何事?”
“听前去不规谷的人传讯,说您提前离开了,多日不见,我来看看你。”
不规谷吗?消息果然灵通,他只不过是提前离开,消息这么快就传回了灵剑派?按照行程,此时各家都还未撤离,要等论道大会彻底结束,待众家选出心怡的弟子后,才会陆续撤离,至少要五六天吧?那就是特意传讯告诉灵剑派我的行踪了?好!好!好!
不论心中多么不喜,可江白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看上去没有一丝不满和不悦。
而宁岚早已习惯了这个面带微笑,不疾不徐的少主。从未见他有过不悦或者对任何事物表现出的不满,只是听闻此次在不规谷,江云辞处罚了灵剑派的沈悦平长老和聂星,甚至还不留一丝情面的打了林梵的脸,那可是江白一直称呼为大哥的人啊!
听闻江白对林梵很是敬重,此次却只因为灵剑派几个弟子误以为他身边一个随从是贼人,“不小心”冲撞了那人,便被江白以办事不利为由,斥责了林梵,还当着众人面置疑了他的能力,驳了他的脸面,甚至不让他在主持论道事宜。这无疑是给了林梵狠狠的一巴掌,以至于让林梵从此都没有资格处理阁中大事。
江白如此决绝,真的只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近侍吗?可为何没见他带在身边?
宁岚看了看江白的左右,无一人跟随。
“听闻少主有位得力的近侍,深得少主器重,为何不见其人?”
江白面色未变,心中却在冷笑,了解的还真够细致的。
“路上无意间碰到的,不是什么近侍,只是看他也是仙门中人,就一道参加了论道大会,论道结束后,就分开了,你知道的,我不喜身边……有人跟随。”最后四个字他咬的极重。
宁岚显然没听出江白话中的意思,不喜有人跟随,岂会带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身边?还处处维护?
“不知是何门派的弟子?”
江白摇头:“不知!”
“那这位异士高姓大名?”
“不知!”江白依旧淡淡的摇头。
宁岚:“我们进去说吧!”
“我还有事,要出去,你若有事就直说吧!澜之不在,我要处理很多事。”
宁岚也并没听出江白话中的疏远,他对江白的顺从,想必早就习惯了,也觉得江白根本不可能骗他,因为江白一直很“听话”。
“上次和你说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何事?”
“九展的功法,你有学吗?”
江白深吸一口气,微笑的摇头:“并无。”
“为何不学?”
“师尊说,那个功法给了别人,不好要回来。”江白如今也知道抬出师尊来做挡箭牌了。
宁岚笑着点头,也未深问,毕竟这事只是顺道。
“近期你接管了仙尊府的事物,听说东陵君和诸位长老对你的评价颇高,我的娃子也终于长大了。”宁岚一直看着江白,说话时的语气、眼神,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满意、骄傲甚至是自豪。
但他不知道,他那一声娃子,让江白对他的态度更加不一样了。从前,江白一心想听他这样叫自己,而宁岚却让他忘掉,甚至让他从记忆中抹去那段过往。而今,这一声叫出的却是江白心底不愿被任何人触碰的痛。那痛,正是来源于眼前的人。
江白眼角抖了一下,低声道:“是啊!人总会长大,长大后才发现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宁岚依旧没看出江白的低迷,继续说着:“近日灵剑派有几个弟子还不错,修为和人品都属上乘。你毕竟刚刚开始掌管仙尊府,很多时候,还是需要有人从旁协助的,莫掌门有意让他们几个到你身边,帮你打理一些琐事,也好替你分忧。”
江白的微笑都要僵住了,怎么?这就要开始了吗?接下来就是打压秦晓了吧?
“我并没接手很多事物,而且还有澜之从旁协助,暂时不需要太多人。”
宁岚一个冷笑,让江白看在了眼里。宁岚道:“秦澜之已经自顾不暇了,此次回去,恐怕也回不来了,你堂堂仙尊府少主,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身边总是要有得力之人的。”
“澜之怎么了?”
宁岚似乎发觉自己失言了,摇头一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赤焰门那边也有事情需要他处理,他也不能一直呆在仙尊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