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故人的女儿
- 我死后第五年,偏执皇叔还在守棺
- 可鲤
- 2033字
- 2026-01-15 02:18:18
眼前是一方天然温泉,水雾之中,一个极具冲击力的轮廓映入眼帘。
夜辞玉背对着她,大半身子浸在温热的泉水里,发间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线条滚落。
他似乎正要起身,手臂已撑在池边光滑的岩石上,水声哗啦轻响。
江芷慌忙抬手挡住眼睛,脸颊瞬间滚烫。
水声忽地戛然而止。
夜辞玉似是发现了她。
“谁?”他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
江芷心跳如雷,声音却小得不行,“是我……”
“过来。”他的命令简洁直接。
江芷愣了一瞬,咬了咬下唇。
他这般坦荡,她又扭捏什么。
良久,她睁开眼,慢慢走过去,目光直愣愣盯着他,像盯一块石头。
视线所及,是他靠在泉边,发丝湿漉漉随意落在胸前,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也没什么!江芷脸上的温度一边升腾,一边安慰着想。
“这么晚找来,”夜辞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何事?”
江芷垂着眼,语速又快又清晰:“奴婢……改变主意了。三日后春猎,奴婢愿随王爷同行。”
四周静了一瞬,只有远处隐约的虫鸣。
“白日里斩钉截铁说不去,”夜辞玉的声音冷了几分,“入夜便反悔。江芷,你什么目的?”
他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眉眼,忽然起身。
江芷轻声啊了一声,随即紧紧闭上眼,恨不得直接逃离。
可不知为何,双脚却像被钉住。
耳边响起一阵水花的声音,然后是湿漉漉的脚步声,踩在铺着卵石的地面上,不疾不徐。
直到听到衣物的窸窣声,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穿衣。
江芷睁开眼,才见他不过就是搭了件丝质的外袍。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意透过衣裳传出来。
两人的距离有些过分近了,她下意识想后退。
下颌却忽地被两根微凉的手指捏住,力道不重,却迫使她抬起了头。
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许是刚沐浴完,他眸中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却更显得深不见底,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而她的视线,在慌乱中不可避免地向下滑落。
他胸膛上未擦干的水珠,紧窄的腰腹线条,以及……江芷的脸颊轰然烧透,脑中一片空白。
“说。”他捏着她下颌的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的目的。”
江芷强迫自己忽略那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躯体。
她抬眸,迎向他的目光,忽然弯了弯唇。
“奴婢的目的,王爷难道……不知道?”江芷笑着,声音却很轻。
“奴婢日日进出王府,去了哪里,见了何人,干了什么,哪一件逃得过王爷的眼睛?”
夜辞玉眸光微凝。
江芷继续道:“王爷今日让我寻的《安民辑要》,讲的是推举寒门,广开言路的新制。这和如今高门林立的朝堂,不大相符吧?”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王爷您承了先帝遗志,要护他稳坐王位,可您护住了,然后呢?”
“如今的朝堂、天下,当真是您想看到的样子吗?”
夜辞玉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他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却并未退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近得危险。
“所以?”他却凑得离她更近,缓缓问道。
江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是一字一顿,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如王爷……我们玩个大的。如何?”
话音未落,她只觉腰间一紧,一股大力袭来,天旋地转间,“噗通”一声,温热的泉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
夜辞玉竟直接将她拉入了温泉池中!
池水不深,江芷慌乱地站稳,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夜辞玉!
她狠狠瞪向他。
夜辞玉却逼近眼前,手撑在她耳侧的池壁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江芷,”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很大胆。”
两人贴得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
熟悉……
眼前的夜辞玉,在这一刻,竟诡异地与一道影子重叠了一瞬!
混沌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她想起那个前世无数个深夜,总是覆在她身上疯狂索取的男人……
那个她始终看不清面容、只记得模糊轮廓与气息的男人……
江芷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她当真是疯魔了……
竟把他和那人联系在一起!
夜辞玉猛地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还泡在水中的江芷,淡淡道:“明日辰时,书房候着。”
说罢,不再停留,消失在小径尽头。
江芷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慌忙从池中爬出。
她抱着双臂,走回自己房间,一路上,心中纷乱如麻。
夜辞玉的反应,还有他最后那句话……是答应了?
翌日。
江芷早早起身梳洗完,就去往夜辞玉的院子。
刚走近,就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语声传来。
“表哥!表哥你在哪儿呀!”
一个穿着鹅黄襦裙、梳着双环髻的少女像只欢快的雀儿,蹦跳着穿过庭院,直奔夜辞玉惯常起居房间。
她手里还扬着一封信件。
这姑娘……是谁?
江芷信步跟上,便见那少女已冲到夜辞玉面前,献宝似的将信递上,声音娇俏:“表哥表哥!方才在府门口,有位崔家的老夫人托人送了信来,说是给你的!”
江芷一愣。
江老太太给崔氏写的信到了?
可是依她对崔老太太的了解,她应当是不会随意便应了江家要侍女这般的要求。
夜辞玉刚用完早膳,正接过不眠递上的布巾擦手,听到少女的声音,眉头微蹙,“怎么今日一早就过来了?”
少女凑在他身边,嘴里叽叽喳喳:“我这不是想表哥了吗?信上说什么呀?哎呀,我看看,是不是有人给表哥说亲啦?”
她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看完便转达了意思,“崔老夫人说,她有个故人的女儿在府上当差,她年迈孤寂,想让那姑娘过去作陪。”
“哦?原来是要个侍女呀?”少女眨巴着大眼睛,歪头想了想,“那给她便是了!你府里丫鬟这么多,少一个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