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姑娘何故如此?
- 我死后第五年,偏执皇叔还在守棺
- 可鲤
- 2077字
- 2026-01-13 21:37:48
手背上温热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江芷猛地回过神,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谢酌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唐突,连忙松开手,神色不自然的挪开。
他低眉看向自己的手。
方才她的手竟是如此纤细冰凉,自己一只手几乎能完全包裹住。
那触感像是一片羽毛,把他的心头挠着留下挥之不去的微痒。
“你刚刚,怎么了?”谢酌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脸色这么白,可是身子又不舒服?”
江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抬眸时眼中已换上恰到好处的不忍和哀伤。她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听老夫人说起崔家旧事,心里实在难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无意识地为崔氏辩驳:“我总觉得……崔氏那事或许……另有隐情也未可知。”
谢酌闻言,神色一凝,他抿紧了唇,没有立刻接话。
江芷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心下一动。
她抬眼,目光清澈而直接地看向谢酌,忽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谢酌看着拉着他衣衫得的手一顿,便依着她的意思,稍稍走开几步,到了花厅的窗边。
“谢小将军,”江芷目光看向他,语气异常认真,“你方才的神色……是不是也觉得,崔氏的案子,或许……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谢酌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
江芷定定看着他。
她若想同谢酌达成合作,有些必要的坦白不可或缺,可那之前,她要知道他心里对崔氏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江芷一眼,才沉声道:“当年此案,由神策军主理,证据清晰,案卷详实,皇上御笔亲批……”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我参与过审讯,也翻阅过卷宗。所有指向,皆无疑处。”
“若证据本身,就是精心伪造的呢?”江芷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若有人处心积虑,就是要将崔氏钉死在叛国的罪名上呢?”
她步步紧逼,方才谢酌所言,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可她偏要问个态度出来,看看谢酌此人,究竟值不值得她落下合作!
谢酌呼吸微滞。
他避开江芷过于灼亮的目光,“江姑娘,此事非同小可。若无确凿实证,妄加揣测,便是……”
“我若找到了破绽呢?”江芷打断他,声音轻而坚定,“谢小将军,若我真的找到了证据,证明崔氏是被人构陷……你,愿不愿意帮我?帮崔氏,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谢酌猛地转回头看她,眼底震惊。
他看着眼前女子苍白却执拗的脸,语气复杂:“江姑娘何故如此?你对崔氏……”
“先皇后是我的挚友,老夫人我视作亲人,崔氏蒙冤,先后被害,我如何能无动于衷!”江芷的声音掷地有声,字字恳切。
谢酌瞳孔一震,“你说什么?先皇后被害,先后不是……”
“谢将军!”江芷喝住他,声音又慢下来,“这些事情往后我会慢慢同你说,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对崔氏一案的看法,还有当年,你了解的所有事情的始末。”
谢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不可能。”他吐出三个字,斩钉截铁,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当年的案卷,无懈可击。江姑娘,有些事……或许不知,才是最好。”
他说完,不再看江芷,转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拿起一块已经微凉的桂花糕,沉默地吃着。
江芷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继续追问。
谢酌方才那一瞬的动摇,已经足够。
她缓步走回桌边,神情已恢复平静,甚至对一直默默看着他们的崔老夫人,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浅笑。
崔老夫人目光在谢酌和江芷之间转了转,苍老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江芷的手背,又看了看一旁故作镇定的谢酌,“做男人的,吵架了,自当是要让着些姑娘家的!”
“老夫人!”
“奶奶!”
“不是你想的那样!”两人异口同声。
谢酌的耳根爬上隐隐的薄红……
皇宫,凤仪宫。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紫衣太监垂手躬身立在珠帘外,“回皇后娘娘,老奴……确实看到了那女子的掌纹。虽只惊鸿一瞥,未能看全,但就那一眼所现的纹路走向……与奴先前所推演的,确有几分吻合。”
珠帘后,崔月柔倚在凤榻上,指尖缓缓拨弄着一串浑圆的东珠。
她妆容精致,眉眼如画,只是眼底深处,凝着寒意。
“哦?”她声音慵懒,听不出情绪,“如何说?”
“那女子……”太监的声音压得更低,“命宫带煞,冲凤星。若留她在世,恐对娘娘的凤位……有碍。此乃娘娘命中之劫,定要……尽早除去,方可高枕无忧。”
崔月柔拨弄珠串的手指蓦地停住。
殿内静得可怕。
许久,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无半点暖意:“本宫知道了。”
她抬起眼,眸光锐利,“只是,她如今在九王府,倒是不好下手。”
太监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过几日便是京郊春猎。皇上已下旨,宗室勋贵、文武重臣皆需伴驾。九王爷,说不定也会来。”
崔月柔眉梢微动:“就算他在,可那江芷,区区一个侍女……”
“娘娘,”太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老奴听闻,皇上……今日拟定的随行名单里,便有‘江芷’二字。听说她便是那日,救下皇上的女子!”
“什么?!”崔月柔猛地坐直身体,手中珠串“哗啦”一声砸在地上,珠子四散跳开。
她胸口微微起伏,面容因怒意而微微扭曲:“救下皇上的的人居然是她!皇上还主动点名她去春猎?!”
太监垂首不语。
崔月柔盯着地上乱滚的珠子,眼中狠戾。
半晌,她缓缓吸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榻上,“好啊……春猎,山高林密……”崔月柔缓缓笑了一下,“去,给本宫安排妥当。”
“是。”太监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