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当年害死她的人,是崔月柔?!
- 我死后第五年,偏执皇叔还在守棺
- 可鲤
- 2514字
- 2026-01-13 17:55:08
“陆……国师?”江芷迟疑地看向男人离去的方向。
夜寒声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谢酌回眸看江芷,眉头微微皱了皱,“国师此人……上可测天文星象,下能断地理风水,还有人的凶吉祸福,都算得极准。这几年颇得皇上器重,是新晋的红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陆家,乃是风水世家,祖祖辈辈于卦之一事都很有研究。可即便如此,这东西,本就十之八九,不可能次次都对,可偏偏这人算什么应什么,离奇得很!”
他说着,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与陆家的那纸婚约,心头一阵烦闷,便戛然止住话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江芷却在心中仔细回想起方才那陆昭野同她说的那句话。
他让她不要同别人看她的掌纹。
莫非这也是卦术中的一种?
江芷盯着自己的手心,忽然想起那日她娘亲握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她娘也姓陆……
“那陆家是不是……”江芷正想再问几句,谢酌却一抬手臂,岔开话题:
“不提这些了,咱们饭还没吃完呢!云鹤楼的桂花糕可是一绝,我惦记了三年,回京之后都还没吃上呢!今儿一定得带你尝尝!”他边说边引着江芷往回走。
“谢将军……”江芷唤了他一句,却见他回眸笑:“吃糕吃糕!”
江芷轻叹一口气,跟上他的步子。
刚回雅间坐定,唤来小二点桂花糕,小二弓着身赔着笑道:“对不住二位贵客,今儿最后一笼桂花糕,刚被包圆了。”
谢酌一听,差点跳起来:“什么?没了?小爷我在边关行军打仗,念了你们家这口桂花糕整整三年!回来头一回请人吃,你们告诉我没了?”
江芷看着谢酌懊恼又较真的模样,她轻轻笑了笑,开口道:“罢了,既然这里吃不上……”她抬眼看向谢酌,眼里像是做了什么1决定一般,说道:“谢小将军若不嫌弃,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桂花糕,或许也不错。”
“真的?”谢酌爽朗一笑。
江芷点头:“真的。”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在丽江院门前停下。
门楣上的匾额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仍可辨出旁边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崔”字。
谢酌面露疑惑,江芷却已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江芷弯了弯眉,“奶奶,我来看您了。”
她见到江芷,先是茫然,然后蹙着眉略微一想,便拍了脑袋:“姑娘,是你!”
“我老了记性也不行了!”崔老太太边说着边拉开门引人进来,目光落到她身后的谢酌身上,“今日可是过来吃桂花糕来了?还带了这么个俊俏的小伙!”
江芷听她说自己老,便心中一酸,柔声道:“是啊,带位朋友,向您来讨几块桂花糕吃。”
谢酌跟在后头,拱手温言道:“老夫人安好。冒昧打扰,实在是谢某听阿芷姑娘说您府上的桂花糕手艺极好,便厚颜过来了。”
“桂花糕有的,有的!”老太太笑得眼角皱纹横作一团,命老嬷端些桂花糕来。
说罢,又朝着谢酌又仔细打量片刻,然后微微颔首:“你方才说,你是谢家的小子……都长这么大了。你祖父……可还好?”
谢酌态度恭敬道:“谢老夫人挂怀,祖父身体尚算硬朗。”
老夫人点了点头,谢酌便上前搀着她走。
江芷刚要抬起的手落空,不由得朝谢酌看一眼。
这人虽然在平常的时候看上去不太正经,可真遇到什么事什么人的时候,骨子里那股端正正经的模样就自然而然提了上来。
就像那日他在花园查看她伤势时一模一样。
谢酌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挤了挤眉:看我作甚?
江芷回眸,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桂花糕很快端了上来,桂花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三人围坐,老夫人将糕点推到江芷和谢酌面前,“尝尝。”
江芷净了手,拈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随即眼睛一亮:“好吃!”
“当真是比外头酒楼里的好吃多了!”谢酌咬了一口,开口便是满满的夸赞。
老夫人看着二人吃得开心,眼里也笑吟吟的。
笑着笑着,又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望向外头,喃喃道:“我那外孙女,还从来没尝过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呢。”
江芷指尖一顿,便又听她道:
“我这把老骨头……如今苟活于世,唯一的心愿,便是能接我那可怜的孙女回家。待了心愿,我这老婆子……也该服下那早就备好的毒药,去底下向她爹娘、向崔氏列祖列宗请罪了。”
“今生,为崔家满门……伸冤雪恨……老婆子我……已是无能为力了!”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花厅内一片死寂,唯有老夫人压抑的啜泣声。
谢酌心中沉重,当年崔氏的案子,还是他亲手定的。
他攥了攥拳,紧抿着唇。
江芷脸色惨淡,同是一言不发。
眼下的氛围也实在过于凝重了些,他开口,转开话题:“老夫人节哀。晚辈曾听闻,崔氏一族……似乎有一味独传的秘毒,极为有名,族中人物皆会佩戴一枚。不知……是否真有此物?晚辈好奇得很!”
老夫人闻言,抹去脸上的泪痕,点头笑了笑,“谢家小子,也是个精明鬼!”
她伸出手,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瓶。
熟悉的颜色,熟悉的瓷瓶,江芷垂了垂眉。
崔氏的秘毒,本不外传,也不见外人。
可如今的崔氏……
她心中叹了口气。
“便是此物。”老夫人将瓷瓶放在桌上,瓶身上绘着古朴繁复的缠枝花纹,“崔氏的剧毒,‘尽芳华’。”
谢酌小心地拿起瓷瓶观察。
江芷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那瓷瓶上。
谢酌轻叹:“这瓷瓶做工一看就是废了心思的。”
他将瓷瓶拿给沉默许久的江芷,“你瞧瞧。”
江芷顿了顿,伸手接过。
谢酌:“老夫人想必对这‘尽芳华’很是宝贝,上面的花纹都被您摸得圆润了!”
老夫人笑道:“你这孩子!这是崔氏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能不宝贝吗!”
江芷目光落到瓶身的花纹上,指尖不自觉的地掠过。
因为年深日久的摩挲,凸起的花纹已然变得圆润光滑。
就像她前世进宫后,总是无意识地一遍遍抚摸它,琢磨着如何来一个漂亮的金蝉脱壳。
日积月累,也将那凸起的花纹抚平了不少。
而后罩楼里,夜辞玉珍藏的那个、她前世最后“服下”的毒药瓶……上面的花纹,却是清晰而粗糙的,崭新得刺眼!
一个被常年抚摸,一个几乎没有使用痕迹。
一个念头自她的脑中划过。
她准备的那瓶装有龟息丹的瓷瓶,早就被人偷梁换柱!
而能接触到她的药,有机会下手调换,并且同样有一瓶‘尽芳华’,还如此处心积虑要她不得好死的人……
崔月柔。
只可能是崔月柔!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心中的恨意从未如此刻般汹涌磅礴,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
她的死,竟然是她一手造成的!
可如果连她的死,都是崔月柔精心策划的虐杀……
那么崔氏满门叛敌的泼天冤案呢?
背后,是不是也有崔月柔推波助澜?!
毕竟,整个崔氏,只有她,毫发无损地登上了皇后之位!
江芷垂下眼帘,指节捏得发白。
“江芷……江芷!”谢酌手掌覆上她的手背,一声声唤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