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莫不是吃醋了

“哎哎哎,你这姑娘长得温柔可人,怎么心思如此歹毒?”刺客吓得赶忙双手交叠,捂在裆下,生怕慢一步,就要经历骨肉分离之痛。

虞九歌眉尾向上挑了挑,“你都要杀我,我还管歹不歹毒!”

“我只知道与中宫有关,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刺客见人犹豫,又赶忙补上两句,“你就算杀了我,也还会有别的刺客过来!”

果然是中宫!

虞九歌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塞到刺客的嘴中,收起手中的剑,“此药入口即化,日后你听我差遣,每半月我便给你一次解药。”

“你!你就不怕我离开后,雇更厉害的刺客绑了你,逼你交出解药?”

刺客比出剑指,在腹部的几处穴位处快速按压,随即喉咙一紧,一滩黑血从口中吐出。

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猛的毒药。

看来面前的女子,来历不凡,十有八九与皇宫内,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以为我在与你说笑?”虞九歌背过身,摘下院子里最红艳的茶花,放在鼻尖轻嗅,“这毒罕见,别随便乱找人解,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刺客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面前的女子也不似良善之辈,便问道:“你想要帮你做什么?”

“我要你去调查,余隐设计嫁给崔珏的原因。”虞九歌睁开眼,把手上的茶花别在头上,“放心,调查清楚了,好处不会比你当刺客少。”

“只要你钱管够,这种事情,去找血衣楼要答案岂不是更快?”

虞九歌自然是知晓血衣楼的实力,毕竟这个组织,是她当年一手建立的。

但她如今的身份显眼,实在是不方便亲自出面。

更何况,还不知道里面,究竟哪些人早已变节投敌。

不然,三年前她中毒昏迷,也不会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提前收到。

崔珏既然能怀疑她的身份,以血衣楼的调查能力自然也是可以。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东西还你。”虞九歌把手中的飞镖丢到刺客手中,“你的伙伴与你配合的倒是好,有他帮助,或许你能查的更快。”

伙伴?

什么伙伴?

他一个刺客,又不是出来郊游的,哪来的伙伴?

这飞镖更不是他的!

面具刺客顿时陷入困惑,刚想问清楚原委,就听到耳边传来动静。

虞九歌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赶紧躲起来,不要让人发现。

刺客心领神会,点头回应。

随即后退两步,身子轻轻一跃,消失在院子内。

呼~

虞九歌见敌人离开,难得松了口气。

幸好刺客收到的消息并不够准确,对她并未多加防备。

这才让她巧用技巧,把人擒住。

不然,再多过几招,暴露身体虚弱的情况,到时候死的怕是她了。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萧祈遇手握长刀,腾空翻了几个跟头,来到虞九歌的面前。

“有四郎在,我能有什么事儿?”虞九歌侧过身,露出头上戴着的茶花,“如何?好看吗?”

“好,好看。”

虞九歌瞥了眼萧祈遇手中的长刀,上面并未沾染上血迹,“四郎追逐刺客,可有受伤?”

“没,没有。”萧祈遇说起话来磕磕绊绊,“刺客,逃,逃走了。”

虞九歌眉头皱起,心中疑虑不减。

萧祈遇的实力虽比不上他的三哥萧祈安,但在大虞的武力值排行榜上,也是妥妥位于前五的存在。

不然,也不会有资格坐上金吾卫左郎将的位置上。

哪怕刺客手段了得,也会在他手中的唐横刀上留下些血迹,甚至是躯干的一部分。

除非……他认识行刺的人。

虞九歌闭上眼,回忆起两人在屋内的站位,以及飞镖落下的位置。

从站位角度来说,敌人的目标应当是她没错。

可为何,萧祈遇会替刺客隐瞒?

萧家在谋害余隐的事件中,究竟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若是连萧祈遇都没法信任,那她的处境当真是十分凶险。

“姑娘,你怎么了?”萧祈遇的眉头蹙起,看向虞九歌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虞九歌睁开眼,眼中含泪,抽出腰间的帕子,擦拭眼角,动作温柔,姿态楚楚可怜,“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要求四郎帮忙。”

萧祈遇向来看不得女子哭泣,尤其是对着他,“姑,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别哭就行。”

虞九歌那张藏在帕子之后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

崔府。

虞九歌推开书房紧闭的房门,拿起火折子,点燃桌上的油灯。

灯光晃眼,照的她下意识抬起手掌,挡在眼前。

人刚转身,就与坐在书桌前,沉默不语的崔珏四目相对。

“人吓人吓死人,崔相难道不知?”虞九歌在崔珏的面前,直接摆烂罢演。

崔珏静坐在座位上,左手自然放在桌上,右手持着一本卷起的古书。

虽一句话不说,但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足以令人畏惧。

倘若换做别人,怕是早就被吓得哆嗦发抖,主动招出自己今日出行的所做所为。

偏偏虞九歌不会。

那个曾经翻云覆手之间,就能决定她生死的皇帝,都被她逼得上吊自尽。

区区一个丞相,算的了什么?

敌不言,我不言。

虞九歌没有听到崔珏开口说话,就自作主张地倒在床上,拉上被子,盖在身上,闭眼入睡。

有本事,就亲手刀了她!

崔珏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敢不搭理自己的人。

堆积在心中的不满,迫使他主动从书桌前上站起,走到床前,直勾勾地盯着倒在床上假寐的女子。

对方不但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似乎还有逐渐入梦幽会周公的趋势。

“你就没有什么想交代的?”

双方较量之下,崔珏暂占下风。

虞九歌半睁半眯着眼,透过手指间狭小的细缝,看向浑身上下写满不满的崔珏,“崔相希望让我交代什么?”

“你何时与萧家扯上关系?”

“何时?”虞九歌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窝,眨巴眨巴灵动的双眸,淡定答道,“今日啊!崔相不是已经知晓原委,何须我来解释?”

崔珏:“……”

“莫不是,崔相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