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退烧药

戚负责规划和指挥，她拿着纸笔，简单画出了规划图。

在地下室一个靠近备用电源接口的角落，用搜集来的木板和金属架搭建一个多层种植架，外围用厚重的塑料布和棉被做成一个密闭的保温空间，内部悬挂多盏LED植物生长灯。

戚建国负责电路布设、工具提供和确保施工安全，主要是别让小家伙们把地下室拆了。

杜玉玲负责准备大家的伙食和提供一些缝纫支持，比如缝制大的保温罩。

而呆呆、小花、小怂、小勇，就是这次项目的核心施工队！

沟通环节依旧是关键。戚颜拿着规划图，对着四个小丧尸，尤其是呆呆，开始了耐心的“施工交底”。

“呆呆，你看，这里，需要把木架子搭起来，像这样……”她比划着拼接的动作，“这些木板，搬过来。这些螺丝，拧紧。”

“这里，需要把塑料布挂起来，围成一个圈。”

“这些灯，要挂在高高的地方，接上电线……”

“还有这些土，要装进那些箱子和盆子里……”

指令繁多且复杂，远远超过了找东西和送东西的范畴。戚颜不得不放慢语速，配合大量的手势和实物演示。

呆呆那双空洞的眼睛紧紧盯着戚颜的手和图纸，灰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戚颜能感觉到他正在超负荷运转。

【……搭……架子……】

【……挂……亮亮的……灯……】

【……装……土……】

【……很多……事情……】

他花了很长时间来理解和记忆这些步骤，然后转过身，对着另外三个小丧尸分配任务。

施工开始了！

地下室顿时变成了一个奇特的工地。

呆呆力气最大，负责搬运最重的木板和整袋的营养土。

他抱着几乎比他整个人还高的木板，在地下室里平稳地移动，放到指定位置。

小花和小勇则负责按照戚颜指示的样式，笨拙但认真地搭建着种植架。

他们的动作很慢，有时候方向还会搞反，但在戚颜不断的纠正和戚建国的帮助下，木架子居然也一点点地成型了，虽然看起来有点歪歪扭扭，但异常结实。

小怂胆子小，就被分配了一些相对简单的任务，比如传递工具，或者扶着木板让其他人固定。

挂塑料布和棉被保温层的时候更是手忙脚乱。

小丧尸们不理解为什么要弄这么一个帐篷，塑料布经常缠在他们身上，或者被他们僵硬的手指戳破。

最后还是杜玉玲出马，用大号的针线将塑料布和棉被粗略地缝合成一个大罩子，再由小丧尸们合力将它覆盖在搭好的种植架上，底部用沉重的杂物压紧。

布线装灯则由戚建国亲自操刀，呆呆则成了最稳定的人形梯子，举着灯盘一动不动，直到戚建国固定好最后一个螺丝。

最热闹的莫过于装土环节。

戚颜本来想让他们用铲子，但小丧尸们似乎更习惯用手。

于是，就看到四个小家伙排着队，用他们灰白的小手，一捧一捧地将黑褐色的营养土从大袋子里捧出来，装进种植箱和盆子里。

动作缓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效率不高，但极其认真，弄得地下室尘土飞扬，他们自己也成了小泥猴。

【……土……黑黑的……】

【……手……脏了……】

小花的心声带着一丝微弱的嫌弃。

呆呆则更关注任务本身：【……装满……就可以……】

经过整整两天近乎不间断的施工，一个略显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地下室微型种植园终于初具规模！

多层种植架上摆满了装满营养土的种植箱，顶上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LED植物灯，外围是厚厚的保温罩，将这个小空间与地下室的低温隔绝开来。

戚颜甚至用搜刮到的温度计和湿度计放在了里面，监测环境。

看着这个由一家人共同努力创造出来的这一片小天地，杜玉玲激动不已，连连说道：“太好了！这下咱们以后就有新鲜蔬菜吃了！”

戚颜拿出小心翼翼保存的种子袋。

里面有小葱、香菜、生菜、小白菜，还有几颗珍贵的番茄和辣椒种子。

她示范着将种子轻轻撒在土里，覆盖上薄薄的一层土。

“接下来，就是定期浇水，等待它们发芽了。”戚颜充满期待地说。

浇水的工作也被分配给了小丧尸们。

戚颜给他们准备了小喷壶，教他们每天定时给土壤喷水，不能多也不能少。

呆呆拿着小喷壶，对着土壤一下一下地按压着，灰白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湿润的土面。

【……水……】

【……种子……长大……】

【……有菜吃……】

这天晚上，戚颜刚给种植园里的幼苗喷完水，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小区业主群里，一条信息刺眼地跳动着。

【902张姐】：求求大家了！谁家有退烧药？孩子烧到40度了，一直不退，小脸通红，再说胡话了！他弟弟也开始烧了！再不吃药就要烧坏了！求求你们了！我用家里所有吃的换！[定位：9号楼2单元]

下面紧跟着几条无奈的回复：

“没有啊，张姐，我家早就没了。”

“唉，这上哪儿找去……”

“诊所早就被搬空了……”

戚颜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记得这个张姐，是个单亲妈妈，带着一对五六岁的双胞胎男孩。

杜玉玲也看到了信息，眉头紧锁：“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

戚颜快步走到储物区，从标记清晰的药箱里拿出两盒儿童退烧药和一瓶消炎药。

她看向正安静坐在小板凳上观察幼苗的呆呆。

“呆呆，”戚颜蹲下身，将药和一张写着902的纸条递给他，神情严肃，“把这个，送到这个地方，9号楼2单元902。”

“很重要，能救命。像上次一样，敲门，放下，就回来。明白吗？”

呆呆空洞的眼睛看了看药盒，又看了看戚颜，缓缓点头。

【……药……救人……】

【……明白……】

他拿起药，叫上小花，两个小小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没入外面的黑暗中。

半个多小时后，呆呆和小花安全返回。

几乎同时，群里弹出了张姐带着哭腔的语音：“谢谢，谢谢不知名的好心人，药收到了！孩子有救了！谢谢！愿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