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肆！你是何人，竟然敢私自闯进来！”

春梅白了徐夫人一眼，径直跑到老夫人面前，仰着笑脸，将手里的物品呈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这是您的簪子不？”

老夫人抬眼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慈祥的脸上浮出淡淡的微笑，半掩在衣袖里的手伸出来，拿起那支簪子，细细打量了一番。

“好孩子你这是在何处找到的？”

老夫人瞧着眼前个子不高的小姑娘道，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眯起眼睛。

“回老夫人的话，我是在徐夫人房间里找到的！”

“你这贱人莫要胡说八道！”徐姨娘好似狗急跳墙一般，准备上前去拽春梅，就被老夫人身后的丫鬟给扼住胳膊，原地动弹不得。

“没事，你别怕。详细地说一说。”

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道：“沈知微，这是你房里的下人吧！”

“是的，老夫人。名唤春梅。”

“哦！这样啊。”

老夫人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转动起手中的佛珠，眼眸微抬，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

“去把蜡烛点上吧！”

身后的丫鬟听到了命令，欠了欠身，点蜡烛去了。

“春梅，你讲讲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簪子的。”

“回老夫人的话，我到徐夫人的房中，就瞧见徐夫人的宝匣没有关。这金簪就躺在里面。”

春梅娓娓道来，一旁的徐姨娘脸色越来越难看。手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

“你个下人怎么敢私自进我房间，还私自动我的东西！来人给我打！”

徐姨娘犀利尖锐的声音在房中回荡。徐姨娘身边的小丫鬟刚想上前，就被老夫人的声音喝住。

“徐氏你倒是急得很”，老夫人拍了拍徐氏紧攥的手，“你莫要着急，我倒是很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春梅你倒是说说你如何证明，这簪子是在徐氏房间发现的？”

春梅嘟了嘟粉嫩的嘴唇道：“老夫人若是不相信这是在徐夫人房间发现的。可以闻一闻这上面的气味，和徐夫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府中上下几位夫人，这种香粉，只有徐夫人会用！”

春梅仰了仰头，眼中尽是骄傲地看着徐夫人。被点燃的烛火噼里啪啦作响，似胜利的鼓声一般。春梅的表情有多得意，徐姨娘的表情就有多难看。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脸颊泛红。衣袖被捏得皱巴巴的。

老夫人瞧着眼神坚定的春梅问道：“那倘若你说的是假话，你当如何自罚呢？”

春梅明显被问住，她将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眉头稍皱。

“额……额……额……”

“是啊！乱说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徐姨娘见扳回一城，手掩在嘴前低低笑了声，腰肢扭动，向老夫人那边靠去。胭脂水粉的味道在房中散开，香得让沈知微有些喘不过气。老夫人被熏得咳嗽两声，用手帕虚掩在口鼻前，妄图挡住这味道。

“出了问题算我的！”

沈知微的声音如同石块击穿水面一般，掷地有声，让大家很是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知微竟然会为一个小丫鬟撑腰。

沈知微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问道：“老夫人可以先闻一闻这是不是徐姨娘身上的味道。”

徐姨娘刚准备上前阻拦，沈知微一记眼刀杀了过去。徐姨娘瞳孔一震，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又被沈知微的威压给逼住，只得收回刚伸出的那只手。

“嗯，这香味倒是和徐氏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啊！”

“老夫人这定是她们主仆勾结诬陷我的。老夫人你一定相信臣妾啊！”

徐姨娘泪眼婆娑地拉住老夫人的衣袖，用手背在脸上抹了几下，倒真有几分被冤枉的味道。

“沈知微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这簪子真的是徐氏偷的。”

沈知微嘴角一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夫人竟然会偏袒一个妾室。

沈知微一把夺过老夫人手里的簪子，将它举过头顶，喘了一口气，对着房中众人道。

“今天这个房间里的人，都看着。”

沈知微朝着徐姨娘身边的贴身小丫鬟看去，问道：“前日上午你在何处？”

“回小姐的话，那日早晨夫人说没什么胃口，让奴婢去后厨拿一份清粥，拿了一碟小菜。”

“离开了多久？”

“回小姐的话，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那从夫人房间到老夫人房间需要多久？”

“回小姐的话，大约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那夫人那天心情怎么样。”

“回小姐的话，夫人当天心情与往常相同。”

“哦，这样啊！”

沈知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小丫鬟，将她扶起，睫毛轻颤。薄唇勾起，忽的一颤道：“那你去把夫人用的香膏拿来吧！”

“是。”

小丫鬟松了口气，小跑着离开房间。

窗外偶尔一声鸟叫，只余下一种沉寂，让人每一次呼吸都需得小心翼翼。生怕稍微重了一些，便会引爆什么。

小丫鬟回到房间里，将徐姨娘的香膏呈到沈知微面前。

沈知微手接过那香膏，用手指勾了勾小丫鬟的脸，狡黠一笑问：

“夫人那天要了多少小菜？”

“回小姐的话，这……”

小丫鬟瞬间说不出话了。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弯着腰，眼珠死盯着地上的青砖，不敢同任何人对视。

所有人看着徐夫人身边的小丫鬟。一些人掩着嘴说闲话，有些丫鬟以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状况。

小丫鬟在这种处境中，崩溃地跪在地上，泪水从眼中溢出。跪在地上，拉着沈知微的衣角，一个劲地磕头：“小姐饶命啊！我那日早晨端着粥回到房间，就瞧见夫人不见。正准备出去找呢！就见夫人从外面回来，这簪子就插在夫人头上。”

小丫鬟指着徐姨娘控诉，浑然不顾后方徐姨娘的脸色铁青，眼神如狩猎者瞧见猎物一般，恨不得将她活剥了。

沈知微正欲开口，就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徐氏你还想如何辩解？”

徐氏吓得跪在地上哭着道：“老夫人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