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父病床前:噬运虫藏病历中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慕清鸢故意脚下打滑,撞翻了门口的消毒水。玻璃破碎的声音让病床上的慕明远猛地睁开眼,他胸口的灰色雾气瞬间缩成一团,钻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爸!”慕清鸢扑到床边,假装检查他的伤势,指尖悄悄在他手腕上画了个镇魂符,“你感觉怎么样?”

慕明远的眼神有些涣散,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清鸢……你妈……她是不是还活着?”

顾佩芸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老慕你糊涂了!清鸢妈都去世十年了……倒是清鸢,你爸刚醒就气他,良心过得去吗?”

慕清鸢没理她,天眼紧紧盯着床头柜的抽屉。刚才那团雾气里的婴儿鬼影,她越看越觉得熟悉——那是三年前顾佩芸流产的孩子,当时她谎称是意外,现在看来,根本是用邪术打掉,炼成了小鬼!

“爸,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慕清鸢起身走向抽屉,假装要拿病历,“医生说你醒了要做个全面检查。”

手指碰到抽屉把手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指尖爬上来。她猛地拉开抽屉,里面除了病历,还有个黑色的瓦罐,罐口用红布封着,上面贴着张黄色的符咒。

“这是什么?”慕清鸢拎起瓦罐,符咒上的朱砂还没干透,“顾佩芸,你在爸的病房里放这个,安的什么心?”

顾佩芸脸色大变,挣扎着想扑过来抢夺:“你放下!那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慕清鸢揭开红布,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瓦罐里装着半罐暗红色的液体,里面泡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身体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黑色液体——是噬运虫!

这种虫子以人的气运为食,被寄生的人会逐渐变得倒霉,最终气运耗尽而死。而这只虫子的形态,比她之前在虚尘道士身上看到的要成熟得多,显然已经吸食了不少人的气运。

“爸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慕清鸢将瓦罐举到慕明远面前,“是你用噬运虫吸走了他的气运,让他倒霉遇险!”

慕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指着顾佩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病房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给慕明远主治的李医生。

“慕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行。”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警告,“顾夫人一直很照顾慕先生,你这样污蔑她,不合适。”

慕清鸢冷笑一声,天眼看见李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符咒,和瓦罐上的一模一样:“李医生,你每个月从顾佩芸那里拿五万块,帮她给我爸注射含有阴气的药物,这事合适吗?”

李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佩芸急忙喊道:“你胡说!李医生是市里最好的医生,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不是胡说,查一下就知道了。”慕清鸢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刚才她在门外听到的,李医生和顾佩芸商量着,要在下午的输液里加“料”,让慕明远彻底变成植物人。

这段录音是墨龙渊发来的。他说医院里有他的人,让她放心行事。现在看来,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负责监控的护士。

医生们面面相觑,纷纷后退了几步,与李医生划清界限。慕清鸢将瓦罐递给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医生:“这是噬运虫,你们可以拿去化验。被它寄生的人,血液里会有黑色的絮状物,就像我爸现在这样。”

她掀开慕明远的被子,他的手臂上果然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蔓延。慕明远看着自己的手臂,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黑色的颗粒。

“顾佩芸!我杀了你!”慕明远挣扎着要下床,却被顾佩芸用眼神制止了。

慕清鸢注意到顾佩芸的眼神很奇怪,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期待?她顺着顾佩芸的目光看去,发现李医生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小心!”慕清鸢猛地推开医生,注射器掉在地上摔碎了。液体溅到墙角的盆栽上,原本翠绿的叶子瞬间枯萎发黑。

李医生见事败露,转身想跑,却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墨龙渊拦住。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直接将李医生按倒在地。

“墨……墨总?”李医生吓得魂飞魄散,“我只是……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把他带去地府,让判官好好审审。”墨龙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看看他这些年害了多少人。”

两个黑衣人架着李医生往外走,他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的医生们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说话。

顾佩芸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慕清鸢,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太晚了……噬运虫的母虫,早就钻进慕芷柔的身体里了!”

慕清鸢心中巨震——噬运虫的母虫一旦与人结合,就会逐渐吞噬宿主的意识,最终取而代之,成为“人形阴器”。顾佩芸竟然狠心到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养虫!

“你疯了!”慕清鸢指着顾佩芸,“那是你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顾佩芸的眼神变得疯狂,“她本来就不该出生!要不是为了慕家的财产,我早就把她打掉了!倒是你,慕清鸢,你以为你是慕家的大小姐?你妈当年……”

她的话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慕清鸢的天眼看见无数细小的噬运虫从她的皮肤里钻出来,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是噬运虫反噬了!

“啊!我的脸!”顾佩芸尖叫着抓挠自己的皮肤,镜子里映出她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不!我不要变成这样!”

慕明远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老泪纵横:“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是我瞎了眼……”

慕清鸢走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爸,别说了,先把身体养好。”

她的指尖划过慕明远的胸口,天眼看见那里残留着噬运虫的卵,必须尽快清除。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苏晚萤打来的。

“清鸢!不好了!”苏晚萤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爷爷突然晕倒了,医生查不出原因,他手里一直攥着张符……”

慕清鸢心中一紧,苏晚萤的爷爷是考古学家,最近正在主持一个古墓挖掘项目。她有种预感,这事和顾佩芸、影蛇脱不了干系。

“我马上过去。”慕清鸢挂了电话,看向墨龙渊,“你能帮我照看一下我爸吗?”

墨龙渊点点头,走到病床边,掌心发出淡淡的金光,笼罩在慕明远的胸口:“放心去吧,他体内的虫卵,我会处理干净。”

慕清鸢冲出病房时,听见顾佩芸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她回头看了一眼,顾佩芸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身上爬满了噬运虫,而那些虫子的眼睛,都闪烁着和影蛇一样的绿光。

电梯里,慕清鸢拿出手机,搜索苏晚萤爷爷挖掘的古墓信息。屏幕上跳出的新闻让她瞳孔骤缩——那座古墓,是战国时期一位方士的墓,而那位方士的名字,史书上记载的是“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