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简听晚

养伤的日子过的飞快,段望生已经一周没有去公司,处理琐事基本都是线上指挥。

段望生五叔段正明几天之内,打电话问候了几次段望生的身体状况。

还在集团内部跃跃欲试,想要在内部安排自己的人手。

对此段望生只是冷眼旁观,只等下次回到公司,再把段正明手底下的人再清理一波,让他短时间内不敢再伸手。

段望生伤恢复的七七八八后,就收拾收拾重新回公司上班去了。

简稚鱼这段时间搬到隔壁,除了偶尔会偷偷溜进段望生房间看他,情绪上倒是重新开朗起来。

只是除了还很粘人这一点外,基本已经和段望生以前熟悉的小鱼毫无差别。

段氏家族涉及的产业众多,基本横跨衣食住行,以及部分新兴产业,娱乐、医疗这些更不用说,唯独教育是比较特殊的一项。

段氏旗下建立的学校不少,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有,段氏旗下的员工都有学费减半的就读资格,只有一座知行学院是不同中的不同。

知行学院取知行合一的意思,共初中高中大学三个部,初中部是从段氏创办的其他学校里的学生选拔直升。

高中大学这两部则是看学生在校学习情况、自身品德,以及为校贡献三部分的表现进行每月分班。

大学毕业时能在第一班的学生,能直接免面试进入段氏旗下各个领域的重要岗位,其他学生则是可以选择面试竞争重要岗位或者免试进入普通岗位。

简稚鱼的养姐简听晚,此时就正在知行学院初三部第一班,正有想法向高中部进发。

简听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把被段望生霍霍的段家理顺了,从全年无休的集团脱身一天。

睡个觉的功夫,她一睁眼就和小时候那几年,段家安排来照顾她的保姆对上了眼。

好消息:这时候她最爱的妹妹还活着。

坏消息:她奋斗那么多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她能怎么办,十岁的她只能含泪从头来过。

不过这一次,她会保护好简稚鱼,被火卷噬的痛苦不会再发生。

这几年她断断续续跳级,跳到初三,她开始犹豫是否现在就要跳级到高中部。

因为她记得上辈子这一年,鱼鱼就会被安排进学院的初一念书。

她如果跳级到高中部,离初中部太远,没办法关照到鱼鱼。

因为段家那些腐朽无聊的破规矩,她自从八岁和鱼鱼分开,到现在就只短短见过她三面。

她实在是很想鱼鱼,也很想知道鱼鱼在段家的情况。

上辈子她担心她和鱼鱼的秘密被发现,极少联系她。

甚至在高中时主动选择去国外念书,总想着再等等吧。

等她积攒到足够的本钱,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把鱼鱼接回身边。

最后却只等来鱼鱼的死讯和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辈子她也需要时间和本钱成长,不然也没办法从段家顺利把鱼鱼接出来,并给她好的生活。

她知道段望生对鱼鱼的心思,只需要他能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保护好鱼鱼。

在此之后,她会成为鱼鱼坚实的依靠。

焦急的等待两周,简听晚眼看着简稚鱼上辈子入学时间过去,初中部连简稚鱼的名字都没出现。

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时间,还是鱼鱼出什么意外了?

她现在还没有段望生直接联系方式,只能一遍遍给能联系到的助理打电话。

每次得到的都是“稚鱼小姐很好”这种没有一点实际用处的废话。

直到第三天她实在等不住,准备收拾收拾去段家打听时,段望生主动联系她了。

“简听晚?我是段望生。”

“对,简稚鱼是我妹妹。”

“生活助理告诉我,这几天你一直在打电话问小鱼的情况。”段望生在电话一端不紧不慢的开口。

简听晚和段望生本人算不上多熟稔,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但她也能简单了解他这个人。

没必要的事情基本不做,目的性极强。

不过又很会伪装,不到最后,都没人能看出来他最终目标是什么。

他大可以让鱼鱼直接联系她,可他没有,他不会也是后来的段望生吧?

不对,她没有听到段家内部有什么变动,如果真是后来疯子似的的段望生,早就动手把那群人弄死了事。

应该还是原装货,简听晚稳住心神。

简听晚保持自己现在十来岁小孩儿的人设:“我想鱼鱼了,联系不上她很着急!”

段望生停顿一秒,声音微微放松:“小鱼没事,前两天做噩梦,这段时间一直在休养,她的手机不小心摔坏了,以后和她有关系的任何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好,那我可以去探望鱼鱼吗?”话筒中传出简听晚声音,听着有几分忐忑。

“泉听阁平时不招待其他人,我和小鱼说过了,过几个月学校放假,我会带她和你见个面。”

段望生转动手里的钢笔,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带出上位者习惯性的语气。

简听晚叹口气:“好吧,那就麻烦···呃···段少家主了。”直呼大名没什么礼貌,她还需要踩在段家这艘巨轮上。

段总这个喊法也是上辈子她和段望生有商业来往后才这么叫他。

她又想了几个称呼,段哥?段大哥?这些她更加叫不出口,光是想到都是一阵古怪,只好折中叫上她之前听别人喊过的段少家主了。

“不麻烦,应该的。”说完段望生挂断电话,放下转动的钢笔,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听晚料想到短时间内她大概率是见不到简稚鱼了,决定向学校提交申请跨级读高中,先提升能力。

无论是能比前世尽早在段氏的掌握话语权也好,还是借助段氏这座商业帝国的东风也好,都能更早展露头角,抢出一桶资本的羹汤。

只有权利和金钱,才能成为保护她和鱼鱼的利剑。

段望生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思绪:“进。”转身坐回办公桌后。

助理苏北严肃着一张脸站定桌前:“段总,公司上下被段正明安排的钉子基本已经安排外调,剩下的也拔的七七八八。”

“段正明应该意识到是我们动的手,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了。”

段望生面色不变,眼中波澜不惊:“就是要让他知道,敲山震虎,不震一震他这只假老虎,也摁不住其他的牛鬼蛇神。”

段正明办公室中一片狼藉,地上尽是被他发怒扫下的文件和资料。

“他段望生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辈,给他几分面子叫声少家主,还真以为就在段家当家做主了!”

“要是没有老爷子,他走出去那些人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他还蹬鼻子上脸,来剪他叔叔我的羽翼,踢走我的人!当初那个疯婆娘怎么没把他直接打死,留下个祸害!”

前面段正明骂骂咧咧身边助理高悦站着没动,只是最后一句,高悦皱眉上前:“明总。”

声音冷淡又郑重,段正明斜撇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几下,闭嘴坐回椅子上了。

这助理是老头子早些年安排在他身边的,说是帮他处理工作,不就是派了个狗腿子看着他。

这不让做,那不让说,他就像那池子里被锯了嘴的老王八,只能缩在这个龟壳里,不痛快的很!

他明明才是老头子的儿子,是段家的儿子,在集团里为了避讳分不清人,只能被叫做明总!他又不姓明!

该死的段望生!偏心的老头子!

段正明在心底咒骂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