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染老君，直播间里的“神迹”

“我说老君呐，您老人家当年炼丹，有没有考虑过KPI考核啊？”

深夜，静安市“名人蜡像馆”的修复间内，灯光惨白得像停尸房。王不凡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一尊太上老君蜡像的胡子重新粘合，一边自言自语地吐槽。这尊老君蜡像前两天被哪个熊孩子当成了拔河对象，胡子给薅掉了一大半，活像刚从丐帮退休。

王不凡，艺术学院雕塑系高材生——自封的。毕业即失业的典型代表，因为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毕业设计被导师评价为“有想法，但阳寿不太够用”，最终只能窝在这家半死不活的蜡像馆里，给这些不会说话的“名人”们缝缝补补，拿着饿不死也发不了财的微薄薪水。

“瞧瞧您这眉心，都裂了。是替我愁的吗？”王不凡叹了口气，拿起刻刀准备处理蜡像眉心的一道细小裂纹。他今天心情尤其糟糕，房东又催租了，而这个月的工资，估计还不够给这位老君买一缕新胡子的。

愤懑、不甘，还有对那些神话传说中仙人逍遥的一丝丝向往，在他胸中交织翻滚。或许是太过投入，又或许是连续熬夜导致手发飘，刻刀轻轻一划，竟不小心割破了指尖。

“嘶——倒霉催的！”王不凡咧了咧嘴，下意识地甩了甩手。

一滴殷红的血珠，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那尊太上老君蜡像的眉心裂纹之中。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滴鲜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顺着裂纹迅速渗入，原本灰白的蜡像材质，在血液融入的刹那，竟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毫光，随即隐没。王不凡记得，这蜡像馆老板刘老蔫说过，当年制作这批核心蜡像时，为求逼真，在材料里混了点他早年淘来的“天外奇石粉末”，吹嘘能千年不腐。当时王不凡只当他是吹牛不上税。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在王不凡脑海深处响起，仿佛古老寺庙的铜钟被轻轻敲击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冰冷而不含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他意识中回荡：

【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频率与“天道馈赠序列”高度吻合…】

【特殊媒介“陨星尘埃”已激活…】

【“天道酬勤直播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王不凡】

【当前状态：凡人（菜鸟级）】

【初始权限：真实投影（0.01%），直播特效（初级）】

【新手引导：开启直播，获取情绪点与仙缘值，可提升权限与自身实力。】

王不凡猛地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老君像给扔出去。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

“系统？直播？这年头连老君都开始搞互联网+了？”王不凡脑子里一团浆糊，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荒诞感。反正日子已经够操蛋了，再多个系统又能坏到哪里去？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凭空多出来的，图标是一个阴阳鱼咬着一个播放键的APP——“天道直播”。

“横竖是个死，不如浪一把！”王不凡光棍地想。他点开APP，胡乱起了个直播间名字“不凡蜡像馆”，直接开启了直播。

深夜的直播平台，除了些夜猫子，几乎没什么人。王不凡的直播间里，孤零零地飘着十几个游客。

“主播这是在哪？停尸房探险？”

“蜡像馆？大半夜的，主播不怕蜡像活过来？”

看着稀稀拉拉的弹幕，王不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角色”。他拿起旁边一尊关公蜡像的青龙偃月刀道具（塑料的），又扯过一块修补剩下的废弃蜡块，对着镜头，模仿着电视剧里神仙的做派，故作高深地开口：“贫道王不凡，今日心血来潮，见尔等有缘，便为尔等凡人展示一番‘点石成金’之术！”

他内心疯狂吐槽：“演砸了就当行为艺术，反正也没人认识我！”

说着，他将那块灰不溜秋的废蜡托在掌心。意念一动，尝试着沟通脑海中的系统。

【是否消耗初始仙缘值0.1点，启用“真实投影”（0.01%）及“光影大师”（初级-色彩渲染）特效，模拟“点石成金”效果？】

“是！”王不凡心中默念。

刹那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从他丹田处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掌心。同时，他感觉自己对光影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直播镜头下，在十几个观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王不凡掌心的那块废蜡，表面竟真的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和的金色光晕！光晕越来越浓，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为其镀金。短短几秒钟，那块原本毫不起眼的废蜡，赫然变成了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块”！

虽然王不凡自己知道，这只是系统利用了0.01%的真实投影权限，将蜡块表面分子结构进行了极其微小的改变，再配合顶级的色彩渲染特效，但看在直播间那些不明真相的观众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卧槽？！！”

“这是魔术吧？手速这么快？”

“不对啊，我暂停看了，没看到换道具啊！”

“主播牛逼！打赏了打赏了！”

一个ID叫“夜猫子不睡觉”的游客，打赏了一个价值1块钱的“硬币”礼物。

【叮！收到打赏1元，仙缘值+1！】

【叮！观众“夜猫子不睡觉”产生强烈震惊情绪，情绪点+30！】

【叮！观众“吃瓜群众甲”产生好奇情绪，情绪点+10！】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王不凡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那股暖流再次涌现，比之前更强劲了一丝，让他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我靠，真行啊！”王不凡心中狂喜。

就在这时，修复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尖细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王不凡！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装神弄鬼什么呢？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来人是蜡像馆的保安队长，姓钱，名扒皮，人如其名，是馆里出了名的刻薄小人，最喜欢抓员工的小辫子扣工资。

王不凡的直播镜头，正好对准了门口。钱扒皮那张写满了“尖酸刻薄”四个大字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了直播画面中。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活跃了起来。

“我去，这是要真人PK的节奏？”

“主播小心，看这人面相就不好惹！”

王不凡看着钱扒皮，又看了看直播间滚动的弹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好戏，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