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仪的呼吸轻轻拂过裴砚之的耳际,地牢潮湿的霉味混着他衣领上的松木香,竟透出几分旖旎。
“裴大人。”她指尖抚过锦盒边缘,夜明珠的光映得她眸色清冷,“您说这珠子……照不照得透人心?”
话音未落,她突然翻腕!
锦盒底部暗格弹开,三枚透骨钉直射牢中刺客咽喉——
“铛!”
裴砚之袖中折扇展开,精钢扇骨将暗器尽数格挡。火星迸溅间,他一把扣住她手腕按在墙上,夜明珠滚落在地,骨碌碌滚到那具官服尸体旁。
“温小姐。”他低笑,“灭口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
温令仪忽然莞尔:“那裴大人私藏北疆军令,就是忠臣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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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中的尸体突然动了。**
本该死透的“刺客首领”猛地暴起,刀光直劈裴砚之后心!温令仪瞳孔骤缩——这人根本不是她安排的棋子!
裴砚之头也不回,反手一柄薄刃自袖中飞出,“噗”地没入对方眉心。
“第三批了。”他叹气,掏出一块雪白帕子擦拭手指,“今晚到底多少人想杀我?”
温令仪盯着他帕角绣的银竹纹——那是三皇子府的死士标记。
**——他在栽赃。**
她突然明白过来,今夜这场戏,自己不过是他引出幕后人的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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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鼓声遥遥传来。**
裴砚之忽然贴近她耳畔:“温小姐若真好奇那块令牌……”他勾住她一缕散发绕在指间,“明日未时,醉仙楼天字阁。”
温令仪袖中指尖掐进掌心。
她当然会去。
**——那令牌背面的狼头纹,和她兄长战死那日收到的密信火漆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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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温府书房。**
“小姐,查清了。”暗卫跪地呈上一卷羊皮,“裴大人上月秘密处决的北疆战俘,是当年赤焰军残部。”
温令仪猛地攥紧羊皮卷。
七年前赤焰军全军覆没,兄长被万箭穿心的尸首送回时,手里就攥着块带狼头印的碎甲。
窗外忽然传来扑棱声。
她推开窗,一只脚系紫绳的信鸽落下。展开纸条,只有朱砂写的一行小字:
**“令牌是假的,但裴砚之见过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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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的醉仙楼,天字阁空无一人。**
桌上只摆着个玄铁匣子,匣中令牌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温令仪刚触到狼头纹,突然发现匣底压着张字条——
**“温小姐若想见真品,三日后秋狝围场,备好《女诫》下册。”**
她冷笑。
《女诫》下册是她记录朝臣把柄的密册,裴砚之竟连这个都知道。
窗外忽起喧哗,一队刑部差役冲进酒楼。为首的举着海捕文书高喊:
**“缉拿北疆细作!昨夜地牢逃犯遗留此物——”**
他抖开的,赫然是温令仪昨晚遗失的紫绳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