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风像刀子般刮过荒芜之地,卷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一座摇摇欲坠的木棚孤零零地立在断崖边,仿佛随时会被狂风撕碎。
木棚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四个字——“荒星武馆”。
林星站在木棚前,衣衫褴褛,身形瘦削,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他紧紧握着腰间一块残破的玉佩,指节泛白。
玉佩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耳边,师父那句冰冷的“废物”依旧回荡,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隐隐作痛。
“呵,就这破地方也敢叫武馆?怕是连山羊都打不过吧!”
突然,一阵粗犷的笑声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八名黑衣镖师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名叫铁无锋,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狠角色,一手“寒星十三枪”使得出神入化,江湖人称“铁枪无敌”。
铁无锋轻蔑地瞥了一眼林星,然后故意将三只野山羊赶进了林星搭建的木棚。
“小子,好好招待我的‘客人’!”
他戏谑地笑道,手中淬毒的银枪一挑,将“荒星武馆”的木匾挑飞,摔得四分五裂。
林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仿佛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你找死!”
林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野兽的低吼。
铁无锋仰天大笑:
“就凭你?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就在林星被激怒,准备动手之际,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一个血色漩涡在他脑海中浮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他吞噬。
“呃啊……”
林星痛苦地捂住头部,身体剧烈颤抖。
铁无锋见状,
“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林星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铁无锋的枪尖。
就在指尖触碰到枪尖的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枪尖涌入林星的身体,他脑海中的血色漩涡疯狂旋转,将这股力量吸收殆尽。
铁无锋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枪尖传来,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地流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林星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脑海中的血色漩涡也随之消失。
他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寒星十三枪……”
林星喃喃自语,他反手一枪,以同样的招式,刺穿了铁无锋的左肩。
“啊!”
铁无锋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银枪掉落在地。
然而,就在林星运转枪法之时,一股强烈的反噬之力涌上心头,他浑身剧颤,一口黑血喷涌而出,倒在了地上。
铁无锋见状大喜,忍着剧痛夺回银枪,指着林星嘶吼道:
“你……你体内有邪物!”
林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眼前一片模糊。
他死死地盯着铁无锋,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这……这是什么邪术?!”
铁无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
凛冽的风裹挟着沙尘,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林星的脸上。
他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耳边嗡鸣作响,师父的咒骂、铁无锋的嘲讽,像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废物!你永远都成不了大器!”
师父的斥责如雷贯耳。
“小子,去死吧!”
铁无锋的狞笑近在咫尺……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一条羊皮绳如同灵蛇般缠绕在铁无锋的脚踝,将他重重地绊倒在地。
是那个一直默默放羊的哑女!
林星心中一震,趁此机会,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一把夺回掉落在地的银枪,枪尖稳稳地抵住了铁无锋的咽喉。
铁无锋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涔涔而下,眼中的惊恐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废物,竟然会在眨眼之间将他逼入绝境。
林星他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悄无声息地在枪尖上留下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迹,一抹邪魅的笑容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滚!”
铁无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荒星武馆。
这时,白裙女子走到林星身边,用手指了指远方的一间破败的医馆,然后指了指林星,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搀扶的动作。
林星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需要尽快压制体内这股狂暴的力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林星感觉体内那股邪火再次翻涌,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踉踉跄跄地朝着废弃的矿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