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得抑郁症以后,就一天比一天严重,直到后来退学回家,才稍微好一点。
可是没多久我的小猫出事儿以后病情就更重了。
当时严重躯体化,一整天都吃不下一点东西,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人也整天昏昏沉沉的。
上一世,有天大半夜,我听到父母在客厅哭,二伯就站在我家的客厅颐指气使。「你们就把晓文给过继了,以后她帮你们照顾卉雪,你们身体又不好,卉雪又那个样子,除了指望晓文还能指望谁。」
我其实没有睡着,那是我在得病以后,少有的清醒的时候。
但是我连站起来反驳他们的力气都没有,我的四肢僵硬,已经行将就木。
当时甚至想,如果我死了,也需要有人来替我照顾父母,哪怕那个人是害我的罪魁祸首。
客厅里我的父母,他们不停的在咳嗽,声音也很虚弱,他们的身体一向很好,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变成这样还是别的原因。
说搬就搬,我很快就找好了房子,是中央公园旁边的一栋小洋房,两室,装修的很温馨。
爸妈上班也很方便,楼下就是锻炼的小广场。
这辈子不仅我要健康,我爸妈也要健康。
搬家的时候,我告诉潘晓文,如今她也成年了,大学有宿舍,我租的新家又小,没有她的房间,让她干脆乘着这次搬家把东西都搬回去。
潘晓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问姐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
之前我只是羡慕别人的父母都宠爱孩子,自己没有体会过父母之爱,所以才想喊着过过嘴瘾。
以后再也不喊了,这是这样一幅眼睛含泪,楚楚可怜的样子,上一世我怜她无人疼爱,对她诸多忍让,如今我可不吃这一套。
她见我不松口,竟然蹲坐在我家门口哭了起来,任路过的邻居指指点点,我依旧不为所动。
父母本想开口,想起我昨天对他们的说的,如果他们当我这个女儿在,明天的事情就一句话也不要说,又忍了回去,关上卧室门收拾东西去了。
我们家的东西都搬走了,房子要装修,潘晓文就算赖着不走也没有意义了。
最后二伯父二伯母过来帮她把东西拉回了家。
期间二伯父不停地数落她手脚笨,脑子笨,没和大伯父一家相处好,一边骂一边抬头看我爸脸色,见我父母没有想挽留的意思,只能把潘晓文带回家了。
我本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
没想到歇了两个星期,大伯父一家带着潘晓文又上门了。
说是村里现在农忙,自己要和二伯母出去打工,怕小文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让她暑假在我家打个地铺,赌咒发誓只待一个月,只要大学一开学就回去。
这我父母自然不好说什么,还是让她住下了。
这睡的地方嘛,自然也没有多的卧室了,就在我的卧室里加了一张小床给她。
这会潘晓文倒是很乖觉,她不和我单独相处,倒是经常跑进厨房帮忙,给我妈打打下手。
又说从老家带来了一些土特产给我们,什么土豆,玉米,花生之类的。
都在一个卧室倒还好,倒是方便我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