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郎有才

凉州官道上,一老两少骑在马背上缓缓前进,老的头发胡子都已花白,看上去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两个少的一男一女,少女一脸严肃,少年则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郎有才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好奇之下跟了出来。原本他以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一听到有机会出来就屁颠颠地跑去找宇伯,可结果……被严厉要求不能用本命神通不说,还不能去青楼!这与那些兄长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还有,郎夜安!哼!一天到晚摆着一张臭脸,早晚小爷要把你卖了!

“宇伯,你到底有没有谱啊,怎么看也不可能在这地界啊。”

“郎有才!你怎么跟宇伯说话的?当初可是你自己要跟来的,现在就你屁话最多!”

“嘿嘿!姐,我这不是担心找错地方了白跑一趟吗。”

“呵呵!不会错的,老夫翻了族中的典籍,那把刀就是被带到齐州去的,据说齐州和凉州打得正火热,说不准它会现世。”

“宇伯!这种事派几个人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您得亲自来呀!”

“郎有才!你有完没完!派人来?你是想所有人都知道你家老祖被人炼成兵器了吗?”

“郎夜安!我纠正你一下,不是老祖宗而是老祖宗的一颗牙!还有,我在向宇伯请教的时候请你不要插嘴!”

“哎呀!有才!你少说两句,这事咱不能声张,还有夜安,有才他还小,你得让着他点!”

“宇伯!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都化形了还小?”

“嘿嘿!咱们化形相当于人族十八,姐你化形得有好些年了吧,你知道你这样的在人族中别人会怎么看你吗?嘿嘿!老处女!男人婆!”

“你!……”

“嘘!噤声!有人来了!”郎天宇勒住马缰止住斗嘴的二人,倒不是他怕而是对面来的人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随着马蹄声渐近,郎天宇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看对方的样子不过二十来岁,而且实力……就一个筑基期的武夫,可他身上……

郎天宇的目光落在来人后背的布包上。

不会这么巧吧!

张纯良放慢马速看着已经停下来的三人,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初入江湖的样子,至于领头的那个老人,按理说他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可为什么他看自己的时候充满了警惕和戒备呢?

郎天宇内心此刻正在翻起惊涛骇浪,寻找老祖遗落在外的牙齿自然只是个幌子,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凉州城,将族老的亲笔信交给齐王。

可现在老祖的牙齿竟然真的出现了,要不要抢?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张纯良已经与三人错身而过,见三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张纯良夹了夹马腹催马急行,身后可是还有好几十号人在追呢。

“有才!你去跟着刚才那人!”

“得嘞!”

郎天宇最终决定派出己方最菜战力,老祖的牙齿既然发现了肯定是要追回来的,他这次出来之所以带着姐弟俩,那是因为老祖的威压对他们无效。

郎天宇还想嘱咐几句却发现郎有才已经跑没影了。

“宇伯!为何让有才去追刚才那人?”

“那人有古怪,让有才去试探一番,验证一下老夫的猜想。”

“可……”

“无妨!有才虽然实力不强,但也只是在族内。”

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世间有老六。郎有才早就想寻找机会开溜了,现在宇伯竟然让自己离开,嘿嘿!宇伯果然还是爱自己的,至于自己是不是去追刚才那人了,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

郎天宇不知道郎有才知道他这次来凉州的目的,郎有才自然也不会说出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至于那个人类,不配让自己去跟!

大商三道关,凉州城属于最内围的一道,自凉州城往内算是真正的入了关,关内关外的景象也是天差地别。凉州城的失陷对这里并没有多大影响,除了极少数人离开外,其他人该干嘛还是干嘛。

县城内青楼、茶馆、酒肆、赌坊一应俱全,郎有才决定先去感受一下这里的艺术氛围,接受来自人族的艺术熏陶。

“没银子你充什么大爷!想白嫖吗!”

“嘿!知道小爷是谁吗?小爷我……”

“老子管你是谁,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滚!”

门被咣当一声关上。

“哼!给小爷等着……”郎有才朝着门呲牙咧嘴地放了一番狠话后,垂头丧气地转身。

一路上都是宇伯在操持,他都忘了自己身上没银子。

现在连马也没了。

身上倒是带了别的东西,可在这里……有没有人识货不知道,但是只要自己拿出来,那么自己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张纯良坐在面摊前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对面青楼的后门,经常有自觉有几分才华然后想白嫖的,又或者自认为某个姑娘对自己有意死缠烂打的被丢出来。不是张纯良有什么不良嗜好,而是这家的面据说是这城里最好吃的。

从正门将客人当街丢出去的,那只有电影中才会有,一般都是从后门“请出去”,这样做主要是给客人留脸面,也防止无意间树敌。

忽然,张纯良愣住了,刚被请出来这位他认识,而对方也在这时候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张纯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而郎有才则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张纯良二话不说,撂下碗起身就走。郎有才见此情形先是一愣,然后立马跟了上去。

一炷香后,一个小巷中,郎有才堵住了张纯良的去路。

“大哥!你真不认识宇伯?你可别骗我了,宇伯让我跟着你,那他肯定是信任你的呀!”

张纯良看着满脸诚恳的郎有才,在心中盘算着,最终发现。

打不过!

“呵呵!我真不认识什么宇伯,不过相逢即是缘,若是在下力所能及的在下自然会帮你,但是,你……”

“嘿嘿!我懂!”郎有才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张纯良。

张纯良疑惑地接过瓷瓶。

“嘿嘿!这是好东西!你需要的!”

张纯良打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气血自瓶中散发出来,他急忙塞好瓶塞震惊地看着郎有才。

“嘿嘿!怎么样?满意否!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郎有才很满意对方的表情,这是他能拿出来的最不值钱的东西,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抽的嘛,只要愿意要多少都可以。

不过,他心中也是感慨颇多。没想到我郎有才初出江湖就要靠卖血才能维持生活最基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