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说我们啥都缺?
- 穿越诸葛均:从隆中开始辅佐季汉
- 群岛之主
- 4318字
- 2025-03-14 18:58:37
诸葛均被刘备征辟为户曹掾,的确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然而大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烈的反对,反而很是配合,尤其是糜竺孙乾简雍三人,得知诸葛均被任命为户曹掾之后,居然偷偷的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有人来分担一点工作了!”
诸葛均隔日来到新野南门,城墙有许多破败之处,墙角有城墙上掉落的土块,差几寸就能压到随风摇曳的苇草。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刘备正在暗中修筑城池,无奈人力有限。
又看向城门口那许多流民,依旧排着绵长的一条队伍,一个一个的进行登记着。登记的小吏自晨至午,汗流不止,不停地喝着自己囊袋里的水,也不知道旁边的人给他换了几次水囊,他仍旧不敢停下手里的笔墨。
“诸葛户曹可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事?”孙乾在城内刚刚解决完一些商业纠纷,便朝着城外走来,看看诸葛均需不需要帮忙。
“这里为何不多增加一些人手来登记?”诸葛均指着那名辛苦的小吏询问着。
“新野距离曹操有些近,主公为了防止细作混入城中,只得辛苦他一个了。”孙乾也有些无奈,但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目前刘备麾下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尤其是会写字的,可谓少之又少。
“我倒是有一计,不过还请公祐先生帮我一下。”公祐是孙乾的字,诸葛均以先生称之,是后辈对前辈的的尊敬,拉近了孙乾对诸葛均的好感。
“君有何妙计?”孙乾也将官职称呼改成了“君”,以示自己对诸葛均的回应。
诸葛均带着孙乾回到府衙,命人将府门紧闭,取来两块木牌以及青黄两色,将两块木牌分别放入浸泡,片刻之后取出晾干。
晾干后,诸葛均拿着两色木牌道:“青色为通行,黄色为缓行。增加一名吏员,一名负责妇孺及耳顺之上的老者,可以直接予以青牌,行动不受限制;另一名负责其余青壮,对其进行询问,若有疑问则予以黄牌,限制其行动范围。如此城门招抚之事便能轻松许多。”
“若是有人仿制该怎么办?”孙乾的疑问至关重要,因为青黄两色是这个时代最易获得的颜色。
诸葛均却淡淡一笑,在青色木牌上写上“天四地八人离”这六个字,并一一为孙乾解释:流民须自述家乡对应的三才数,三才数分别为天数、地数、人数。
天数以郡县名的笔画数之和除以九的余数。若人自南阳郡而来,则南笔画数为九,陽笔画数为十二,郡为十画,相加为三一,三一相加为四,小于九取四,则天数为四。
地数以家乡距离新野的驿站数之末位数。南阳郡距新野有八驿站,则取八,若是十一则取一。因此地数取八。
人数以家中男丁对应八卦方位,一则乾,二则兑,三则离,以此类推,若是超过八,则都取坤。比如家中三口男丁,则为离。
因此得三才数“天四地八人离”,只要有人所述不详,则须防备,予以黄牌
“妙啊!”孙乾听罢双眼放光,称赞诸葛均不凡的智慧,就连刚刚一直在后堂的诸葛亮也大为吃惊的走了出来。
“贤弟何时得到的这般办法?”诸葛亮看着这位熟悉而陌生的弟弟,心中早已激起了千层浪。
“这……是小弟平日与人游戏的法子,不曾说与阿兄知道。”诸葛均有些心虚的说着,其实这是仿照现代身份证校验码的原理,将流民原籍地信息转化为了九宫算数。
“但这还不是最保险的方法。”诸葛均继续说道:“可在城外设置临时安置之所,将茅厕与饮水处置于相反的位置,并暗中记录各时段如厕人数,若是一人夜间如厕次数超过总次数的三成即是存疑。”
孙乾点了点头,赞成这个办法。诸葛亮虽然也同意,却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弟弟。
“来吧,我们把这些木牌全都染色,然后拿到城门去。”诸葛均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指着堆积如山的木牌说道。
“我?”孙乾与诸葛亮同时发出疑问,难道要他们一起干活吗?
“不然呢?我们不是人少吗?”诸葛均又眨了眨他那双标志的大眼睛。两人无奈,只得与他一起卷起袖子忙活了起来。
关羽张飞赵云三人从城中巡逻回来,见到诸葛均等人忙着给木牌染色,询问这是在做什么,诸葛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三人也拉了过来一齐干活,就连刚刚处理完公务的刘备也不能幸免于难。
次日,刘备、诸葛亮、赵云、糜竺、孙乾、简雍等人顶着黑眼圈终于将所有木牌染色完毕,并且晾干,唯独关羽张飞二人因为脸色的原因完全看不出他们熬了夜。
诸葛均也顶着一对熊猫眼,依旧兴奋的招呼着大家要将木牌送到城门口去。众人听罢一惊,趁着他转过身去的空挡,一溜烟儿地跑的不知踪影。
“不就是一晚上没睡嘛,至于吗?”
诸葛均只得一人抱起木牌,刚走出大堂没几步,便倒在了地上昏睡过去。
诸葛亮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他在地上一动不动,悄悄走进诸葛均,右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用羽扇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没有醒,这才舒了一口气。
“军师,令弟是不是有些过于活泼了?”刘备从隐蔽的角落走到诸葛亮身边,同诸葛亮一齐蹲着。
“舍弟平日在家虽然是有些活泼,但未曾见过如此模样,或许是太急于立功了吧。”诸葛亮也深深陷入了自我怀疑。
在刘备的亲切吩咐下,一旁的署吏将诸葛均送回了卧房。至于木牌,还需要等待将三才数法教授于他们后才能施行,而临时的安置区域今日便可搭建,依照诸葛均的方法进行记录。
大约睡了一天一夜的诸葛均终于昏昏沉沉的醒来,看着日上三竿的太阳有些刺眼,再看身上盖着的丝绸被褥感觉有些不真实。
“诸葛小三,快点起来!你的方法可帮了我们大忙了!”张飞一脚踹开诸葛均卧房的大门,一张黑脸首先探入屋内,“今日早间果真抓住了北边曹操派过来的细作,不过被大哥给放了。你怎么还没起来?快!穿好衣服,跟我去大堂接受大哥的封赏!”
张飞虽然看不上诸葛亮,但对诸葛均这个半大小子倒是感兴趣得很,尤其是草堂里诸葛均被水壶烫红了屁股那会儿。
“你、你先出去!”诸葛均拉着被褥,一副受惊的小媳妇儿模样。
“嗐!都是男人,你怕什么?俺又不会吃了你!”说着走到床榻边,扯掉诸葛均的被褥,一把将诸葛均提起,带到了府衙大堂。
“大哥!我把诸葛小三带来了!”
张飞笑哈哈的将诸葛均提留放到大堂正中央,刘备看到诸葛均如同鸡仔一般缩在大堂之上,不悦的对张飞道:“我让你把他请来,怎的连衣服都没穿就将人提来。”
刘备下阶搀扶起诸葛均,命人将他的衣物取来,亲自为他披上。随后说道:“昨夜依照小先生的法子识破了曹操的细作,实乃大功一件,本想赏赐小先生些什么,怎奈城中没什么积蓄,所以我打算答应小先生一个要求,用以赏赐。”
诸葛均刚从张飞的威势中定住心神,就发现刘备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要答应自己一个要求当做赏赐,令他欣喜若狂。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就以刘备现在的权势,别说钱财了,恐怕连粮食都很紧张吧。
“主公厚恩,那均有一不情之请,请主公务必答应均。”诸葛均深深一躬,看的刘备有些好奇。
“小先生但说无妨。”
“均看新野城池破败,城防不修,何不以工代赈,招募流民,每日给予钱粮,修复城墙,铸造兵甲;再者施行府兵,闲时屯田,战时出征,予以兵甲,战后收回。如此两策,既能缓解人手不足,又能增加战兵,何乐而不为?”
堂上众人听了诸葛均的计策,顿时两眼放光,纷纷点头赞同。
“妙计,妙计啊!”刘备兴奋的来回搓着手,“小先生妙策,又立一功。”
然而一旁的糜竺站出来,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只是城中钱粮已经不足了。”
诸葛均微微一笑,他穿越前是一位季汉迷,曾不止一次推演分析刘备屯驻于新野时的对策,如今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我有三条急策。第一,借水道行盐铁之利。请刘荆州打开襄阳水道为军资专途,派遣子仲先生率领舟师贩江夏之盐,七日内可以获粮四千石。”
“第二,用赎罪之法。凡囚徒运粮二百石者减刑一年,豪右欠赋者献敌首一级抵五石,如此可得牢狱存粮千五百石,更收敢战士三百。”
“第三,质汉室名器于荆襄大姓。刻‘左将军急筹券’,一券兑一石,岁息二成,使阿兄说蒯、庞诸氏,三日可集八千石。”
“第四,效仿光武‘度田令’,划桐柏山为官围。每日派遣流民五百设置陷阱,可得野猪三十、麋鹿五十,七日可得肉脯千五百石。再向百姓征用水碓五十,三班轮作舂米,使稻谷出米增加一成半,每日可以多得三百石精粮。”
说到此处,诸葛亮用审慎的目光看向诸葛均,问道:“桐柏山有曹军在侧,如何敢轻易靠近?”
诸葛均走到诸葛亮身边,拿起他的羽扇给自己扇了两下,“阿兄说的没错,但正好,我们可以派出三百轻骑,夜袭博望屯田。每次焚烧他们的帐篷都留下粮车,伪装成曹军自毁的样子,如此劫掠三五次,可以获得千五百石。另外散播谣言,就说‘曹军细作购粮’,令世家自己献出粟米,求保平安。”
“这些计策恐怕会让百姓有怨怼之声。”刘备有些不忍百姓受苦,心中摇摆不定。
“还有三策可以平息百姓的不满。第一,设置城防的冠名权,只要献粮五十石,就可以得到城墙一丈,战时他们的族人族兵可以据守瓮城。”
“第二,设置五里入城税,远郭的百姓每年纳税一石,免税的百姓战时不得入城。”
“第三,制作三年军屯票,预售田亩收成,让在江东的大兄贩卖给吴会商贾,可以预收二万石。”
“不可不可,其中计策有太多劳民伤财之举,有违仁义之本。”刘备连连摇头,表示自己难以接受。
诸葛均刚想解释自己的方针策略其实与仁义是不违背的,却见诸葛亮此时站出来,对刘备说道:“昔日周文王恩泽及于枯骨,武王伐纣也要用到虎贲。这些计策看似违背仁义,其实丝毫不违其本。”
刘备回首看向诸葛亮,疑惑的问道:“如何说不违仁义之本?”
“贩盐之利,实为‘护民通商’,免遭曹军劫道;罪赎军功,乃‘开天道自新之路’。此谓之‘权变不违仁’。”
“荆襄大族囤粮如山,吾质其半以‘代天储粟’,待饥荒时开仓,反而是救民善举;预售城防并非为了图利,实则是仿效‘郑国渠民捐粟’旧事,使富者保财、贫者保命,各得其所。此之谓‘取之于豪,用之于民’。”
“今日若不行非常之策,待曹军兵至,新野将玉石俱焚。”
诸葛亮言辞恳切,越说越激动。而诸葛均则是敬佩的看着诸葛亮,暗暗赞叹不愧是我的偶像,居然能领会我的用意。
刘备端了一杯茶水给诸葛亮,示意他继续说。
“虽强征水碓,然可许诺匠人,战后十倍偿还;五里入城,特设老弱免征,更以劫曹粮补其损耗。这正是剜腐肉而全性命,岂不仁乎?”
“且高祖约法三章,也是先入咸阳而后施仁政,我们亦可效法。”
“如何效法?”刘备越听越感兴趣,只要不违背仁德,他愿意尝试任何方法。
“其一,凡是运粮超过三百石的囚徒,赐予‘更生籍’,削黥印;其二,城池修筑完毕之日,焚债券三成以安大族;其三,作《新野筑城录》于四门,列捐粮者名字,使童子传唱。如此,暴霜露者知有所偿,行权宜者终归正道,此正合圣人之教。”
诸葛亮侃侃而言,说的刘备连连点头。
“主公,非常之时,当观大仁——护十万生灵周全,与小惠相比,当知轻重。昔日孔子赞颂管仲‘仁者,民到于今受其赐’,此之谓也。”
“军事所言甚是,既如此,就按小先生所说的办,还请大家速速安排。”刘备亦是激动,立刻将众人安排妥当后,牵着诸葛亮与诸葛均兄弟二人的手道:“我得军师兄弟二人,实是万幸,虽髀肉复生,复有何憾!”
“主公!不好了!”忽然从后堂跑出来一名童仆,慌慌张张的跪在刘备面前,“甘夫人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