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杀!

“砰!”

没有任何意外,杨奉直接被徐晃掀翻在地。

“呃啊!”杨奉口中惨叫一声,怒道:“徐晃?你这个背主小人!”

“我呸!”徐晃一口啐在杨奉脸上,“乃公何时拜你为主?”

“徐某本河东良家子,在郡中担任吏员,若不是被尔等裹挟,乃公岂会从贼?”

“说的好听,不过是找个理由背主罢了。”杨奉愤恨道。

“哼!”徐晃不为所动,提醒道:

“好好回想一下,是谁建议你勤王救驾,护送天子东归洛阳。”

杨奉正欲再骂,闻言顿时一窒。

没错,杨奉这个白波黄巾贼,之所以会勤王护驾,正是因为徐晃的劝说。

自始至终,徐晃都是良家子弟、国之忠良。

这也是为何刘协几乎只用两天,就成功把徐晃招募到麾下,因为徐晃早就想报效君王社稷。

甚至委身白波贼麾下时,便鼓动杨奉前去勤王救驾。

杨奉正是被徐晃说动,才成了第一个勤王之人。

“你若改邪归正,徐某便敬你三分。”徐晃问心无愧道:“而今你胆敢对陛下不敬,还要重新去当反贼,岂能饶你?!”

“来人呐!”杨奉眼见徐晃不念旧情,立即大喊道:“速速前来救我!”

杨奉有亲兵同行,而且驻扎行在的‘联合小队’里边,同样也有杨奉的人,两拨人都是心腹亲卫。

“哗啦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量人员正快速而来。

董昭暗暗看去,发现天子不为所动,依旧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心中愈发好奇,天子到底还有什么后手呢?

“起来!”

徐晃揪着杨奉的后脖领,刀直接架在后者脖子上,就这么站在门前。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谁敢上前一步,乃公直接宰了他。”徐晃出言威胁道。

杨奉的亲兵都站在院子里,见状不由投鼠忌器,纷纷裹足不前。

“徐晃!”杨奉见亲兵赶来,立马嚣张起来,威胁道:“马上放了乃公,不然没你好果子!”

徐晃懒得废话,手腕微微发力。

“停停停!”

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杨奉不禁魂飞魄散,急忙出言求饶。

徐晃适时停手,但饶是如此也开了个小豁口,一抹鲜血已经顺着脖颈流下。

“都看见了吧?”徐晃面不改色,笑道:“你们若敢轻举妄动...勿谓言之不预也!”

亲兵们看着杨奉脖颈上的鲜红,愈发不敢动弹,场面就此陷入僵持。

屋内。

“杨奉的亲兵已经聚在一起。”刘协笑呵呵道:“三位爱卿也有亲兵在此,若是联手出击,定能把杨奉的亲兵聚而歼之。”

“陛下妙计!”去卑立即表态。

一方面是继续给刘协表忠心,另一方面他本就想报复杨奉。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眼下有机会弄死杨奉,何必留他一条生路?

作为草原蛮子,去卑秉承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

张杨眼看去卑表态,作为同盟也只能紧随其后,挥手示意亲兵传令。

何况‘三家分杨’也有他的一份,光拿好处不出力,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去卑、张杨二人已经做出行动姿态,眼下就差韩暹一人。

“爱卿昨日受辱,报仇雪恨就在当下。”刘协缓缓说道。

“咕咚~”韩暹咽了口唾沫。

并没有如二人一般上头,韩暹此刻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昨天打他的人正是徐晃,韩暹本以为徐晃是杨奉的人,但现在看来乃是天子的人!

那也就意味着...昨天徐晃打他是天子的意思。

其目的,就是想让他误会杨奉,从而结下深仇大恨!

念及此处,韩暹如坠冰窖,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这位少年天子一手操控,他们像傻子一样相互争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爱卿?爱卿?”韩暹猛然回神儿。

发现刘协不知何时起身,正居高临下微笑看着他。

少年天子原本羸弱的身躯,此刻仿佛无限拔高。

韩暹感觉自身被阴影笼罩,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

“有时候聪明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有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难得糊涂也是一种大智慧。”刘协意味深长道:“窗户纸一旦挑破,相互之间就会很尴尬,日后就没办法相处了。”

“反之,大家都默契的装糊涂,以后依旧能在一个屋檐下,你说呢?”

刘协说完之后,先是看向去卑,然后看向张杨,最后回到韩暹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朕这边有两个人,要么一起上船,要么去陪杨奉!

“大将军速速决断!”刘协厉声呵斥。

“臣...”韩暹一闭眼、一咬牙,道:“遵旨!”

刘协再一次借势成功,用去卑、张杨二人,对醒悟之后的韩暹施压,最终后者选择屈服...

不去戳穿窗户纸,选择一同上船,成为害死杨奉的帮凶之一。

随着三方军阀达成共识,三人的亲兵也联合起来,开始围剿院中的杨奉亲兵。

院子里空间有限,杨奉亲兵挤在一起,不仅无法展开作战,甚至连逃跑都无法做到。

面对三倍兵力的包围,就这么挨个被绞杀,没能翻起任何风浪。

滚烫的鲜血浸满院子的每一寸,甚至能浅浅的没过鞋底,血腥扑面而来,甚至都从院中飘到屋内。

“不!”杨奉眼看着亲兵一个个倒下,目眦欲裂、悲痛万分。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悲伤与气愤,害怕与恐惧的情绪浮现,并瞬间将其淹没。

刀架在脖子上,唯一能依仗的亲兵也没了。

尽管还有一支军队,但在城外的军营里,远水解不了近渴。

此时此刻,杨奉身处天子行在,已经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陛下,此人如何处置?”徐晃提着杨奉重新回到屋内。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杨奉涕泪横流,“看在微臣第一个勤王的份上,您就饶微臣这一次吧!”

“第一个勤王的功劳确实有。”刘协咧嘴一笑,“但朕会算在公明头上,至于你...”

刘协看向徐晃,问道:“公明觉得是俘虏此僚去招降好,还是提着他的脑袋去招降好?”

“由臣来决定?”徐晃眸子闪烁着期待。

“自然。”

“唰!”徐晃手起刀落。

鲜血喷涌而出,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

杨奉死不瞑目的脑袋,就这么被徐晃拎在手中,剽悍之气扑面而来。

张杨、去卑不禁感到一阵恍惚,暗道一句:

真悍将也!

“公明可有把握?”刘协出言询问。

“陛下放心。”徐晃自傲道:“末将在杨奉军中也算小有威望,并且还有些许靠得住的手下。”

何止是小有名气,徐晃可是军中大将,经常冲锋陷阵,威望非常之高。

再配合徐晃在军中的旧部,以及杨奉头颅的震慑力,招降之事不难。

毕竟杨奉的死忠亲兵,此刻都躺在院子里呢。

普通士卒的忠诚度有限,基本都是随大流,没谁会为了杨奉死战。

徐晃又不是外人,跟谁混不是混呢?

“善!”刘协强忍激动,挥手道:“公明速去。”

“喏。”徐晃提着人头大踏步而去,所过之处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