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份暴露

豁出去求饶后,秦皓柔偷眼瞧见傅斯年臂膀仍旧朝她挥舞过来,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再不化为兽形,怕是要交代在人族的地界了。

秦皓柔一咬牙,蓬松的狐狸尾巴最先顶起了衣裙,而后便是耳朵。

粉嫩翘挺的耳朵尖堪堪伸出一角来,就被傅斯年一记厉声呵斥吓得缩了回去。

“恶妖,偷渡入界就罢了,还溜进村内?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随后便是袖箭瞬发,破空而出的声音。

秦皓柔闻言浑身僵直,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当场时,却突然发现身上并无痛感。

怎么回事?

秦皓柔放下捂脸的手去看,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卧着一头肥硕的豪猪,它的脑门上则插着一支针般粗细的银色小箭。

豪猪皮糙肉厚,胖得流油。一发下去,箭镞不进机理。

豪猪躺着休息片刻后,顶着伤,缓缓支起前腿,站起身,口吐人言道:“守界傅家的小儿子?我认得你。”

“呵呵,你父母合力都不能击杀我,凭你一人,能奈我何?”

“我看你还是老实跪下,乖乖走入我嘴中。也省的跟你父母一样,落个头破血流,碎成尸块的下场!”

傅斯年听了挑衅后,拳头是紧了又紧,然而转念想到其间关窍时,不免露出了些许嘲讽之意。

他将秦皓柔往后揽了一揽后,道:“恶妖,你既说了这么多,怎么不变成人形同我一较高下?”

等如愿看到豪猪生气后,炸起的宛如刺球一般的身子,傅斯年方语带不屑地继续道:“哦,我忘了。你乱食人肉,被天道制裁,是再也变不成人形,也不能修仙了……”

傅斯年话音还未落,猪妖再也忍不住了。

他双眼圆睁、满是血丝,前肢踏在地上狠狠刨起泥土,随后一扭厚实的臀部,便龇牙咧嘴地冲向了傅斯年:“我就是不成仙,也要吃了你!”

傅斯年眸间闪烁,等到猪妖怒而发狂,埋头冲过来时,一把将秦皓柔搂至身前,一个旋身飞跃,便躲了过去。

一来二去,傅斯年和秦皓柔分毫未伤,猪妖倒是累得气喘吁吁,受不住了。

此时听了个全乎,得晓些真相的秦皓柔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这两人不管有何怨恨都与她无关,她是不是可以趁机跑了!

谁料,那猪妖很是敏感多疑,秦皓柔只迈出去一条腿,他便有所感觉,拼尽全力地冲了上来。

生拉硬扯下还是躲避不及,眨眼的功夫,秦皓柔被猪妖撞倒,踩在了脚下。

“哈哈哈,你再强又如何,我只稍稍一用力,便可叫这小娘子丧命!”猪妖踩着秦皓柔的那支前腿狠狠往下碾着,威胁道,“还不快快跪下,向我求饶!”

腥臭的猪嘴往下滴着口涎,近在耳旁。

因着吃人,那嘴比一般的猪妖还要臭些,隐隐还散发出腐烂之气。

秦皓柔最喜洁净,哪能受得住。

不待傅斯年回话,她便挣扎着挪动自己的身体要逃。

这一动,身后还未收起的狐狸尾巴轻扫而过,猪妖的动作立马便停了下来。

他稍稍低头嗅闻片刻,而后双目微眯,面带狂喜,兴奋道:“等会……你是……妖族!”

猪妖又低头仔细确认一遍后,不禁仰头大笑道:“傅家小子,我看你杀妖杀得不是很利索嘛!你护在身后的小娘子怎么是只小狐妖?”

“哈哈哈,我竟不知,你是个忘本的货色!”

猪妖大张着嘴叫嚣着,自以为占了上风,洋洋得意时,一道寒光闪过,头颈之处立时开了一道口子。

他瞬时失了声、住了嘴。

硕大的猪头转瞬间“嘭”的一声砸向了地面,惊得秦皓柔一跳。

不知傅斯年从哪掏出的刀,一下就结果了猪妖,连血渍都不曾沾染分毫。

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了!

秦皓柔背手摸了摸自己因紧张收不回去的狐狸尾巴,冷汗直冒。

这下子是证据确凿,抵赖不得了!

那厢傅斯年收了刀,看也不看烂成一摊,铺在地面上的豪猪,直奔她走来。

跑!

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秦皓柔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抬腿就跑。

“你尽管跑,看是我的箭快,还是你的腿快。”傅斯年不见喜怒的声音,恰在此时,飘入耳中,秦皓柔被吓得立马停住了脚步。

她双手高高举起,哭丧着小脸,转过身道:“傅大人,您放过我好不好,我身上一条人命都没背过。”

“我和那猪妖不一样,我真的是只好妖!”

傅斯年闻言,眉尾一挑,他缓步走近秦皓柔欲要再说。

不想这时,变故陡生,那死去的猪妖心有不甘,竟爆体而亡了。

一瞬间,方圆之处,草木连根炸起,尘土似雾般飞扬。

最后,秦皓柔只瞧见了一眼傅斯年扑向她而来的身影,便没了意识。

巨大的冲击下,秦皓柔很久之后才醒过来。

她头脑混沌成一团,一睁眼,竟发现自己已然变回了狐狸。

身侧巨石丛生,面前则是一条湍急的小河。

突然间,耳畔传来一道低弱的呻吟声。

秦皓柔走了几小步后,对上了傅斯年深邃破碎的眸子。

傅斯年衣物裂碎,一身的狼狈,他捂着肚子,面色惨白。

“疼……”

本想一走了之的秦皓柔闻听此言,一下子走不动路了。

傅斯年到底没真心要她死,如若是故意为之,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现在她要是将人撂下不管,同亲手杀人别无二样。

也罢,救他一回再走,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秦皓柔沉思片刻后,终是转过身,向傅斯年的方向走去。

她凑近嗅了嗅傅斯年全身,只闻他腹上血气最重。

秦皓柔本想抵开傅斯年的手,细细再看时,却冷不丁被他一手握住了圆润敏感的嘴筒。

“这就是你的兽形?”傅斯年把着秦皓柔的嘴筒,将她的脑袋往上提了提,视线略过了她全身后道,“怎么这么小。”

一听到“小”这一字,秦皓柔瞬时就不干了。

她是好心留下来看傅斯年伤口,哪能受他这般编排诋损?

当她不知道是嘛!人界的狐狸比她可大不了多少!

秦皓柔气不过,张嘴就欲咬傅斯年的手,不想嘴下这人,不仅不躲,反而还将手往前凑了又凑。

欺人太甚,当她真不敢咬吗?

秦皓柔正在气头上,就要发作让这人族不能小瞧她,岂料她还未咬,傅斯年便低声哼了一声。

不是?她还什么都没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