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买凶(求追读!)

“行啊,老凌,还真弄出了一百块。”宋头站在河边,将凿出的一百块冰清点完毕。

这一百块冰里,有那么二三十块,平整度不咋地,但胜在块头大些,宋头也就卖个人情,没说什么。

“托宋头的福。”凌泓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说着些吉祥话。

宋头扫了一眼,见凌泓谷的侄子凌霰,以及凌家村的那些青壮年都在,一个个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一群怂货,就这点胆儿!”宋头笑骂道。

他觉得,这些人之所以吓成这个样子,无非就是昨日里他说的那番话。

如今,事儿解决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行了,老凌,东西也都全了,你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宋头拍拍凌泓谷的肩膀。

“宋头,我们回去了,老杉叔怎么办?”凌泓谷思虑再三,还是开了口。

宋头一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道:“什么怎么办?他把冰弄坏了,屠家不依,我能怎么办?”

“宋头,你看,老杉叔也不是成心弄坏那块冰的,他自己都摔成那样了。”凌泓谷求情道。

“他摔成啥样,也不能弄坏冰啊,如今屠家不依,你说咋办?”宋头也是一脸无奈。

凌泓谷从宋头的话里咂摸出了味,试探道:“要不,凌家村拿点银子,把老杉叔赎出来?”

“老凌,这可是你说的啊!”宋头指指凌泓谷,难看的脸色缓了大半。

见凌泓谷连连点头,宋头摆摆手,道:“行了,回吧。要多少银子,回头找个人给你们送信。”

凌泓谷弯着腰连声称谢,终于是送走了宋头。

老杉叔是凌家村上一代的凿冰人。

在凌泓谷之前,便是老杉叔带人来这湛水河凿冰。

在北凇国附近这一地界,一年之中,冬天仅有一两个月,结冰期更是只有十来天。

在周边几个国家中,北凇国的结冰期算是最长的,其他几个国家,结冰期连十日都不足。

冬天过后,一进春天,天气便开始炎热起来,进了最为漫长的夏天,更是热得人茶饭不思。

由此,冰算是奢侈物,寻常人是琢磨不得。

但采这些奢侈物的劳力,除了能拿些辛苦钱,连块冰碴子都得不到。

如今,这凿冰的差事交到了凌泓谷手上,老杉叔却被屠家扣了去,生死不知。

“这里得留几个人看着,等冰化了再回村,谁愿意留下?”凌泓谷问道。

“泓谷叔,我留下。”凌家的青壮年中,一个身体壮实,样貌周正,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站了出来。

“好,淞禾算一个,还有吗?”凌泓谷见凌淞禾站出来,算是缓了一口气。

凌淞禾是老杉叔的孙子,他站出来,算是下了决心,总算没有消沉。

又有几个年轻人应了话,凌泓谷指了两个嘴严的,加上凌淞禾,三人暂时守在这湛水河。

……

沿着湛水河东行数里,又沿一条更小的支流向北,凌家村就出现在一条满是鹅卵石的小溪旁。

凌家村不大,此时的村口却聚集了不少人。

“泓登,泓登来了?”村口的人群中,一位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见凿冰队回村,呼唤起来。

人群中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紧走几步。

凌霰知道,这老实巴交的男人便是他的四叔,凌泓登。

而那位等在村口,拄着拐杖的中年人,便是他的父亲,也是凌泓谷、凌泓登的大哥,凌泓五。

还未等凌霰等人走到村口,远远便望见四叔手里的东西落了一地,发疯似地跑进了村。

凌霰还看见,父亲凌泓五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在脸上抹起了眼泪。

“出事了?”如此场景,自然也是逃不过凌泓谷的眼睛,他自顾自地说道。

前几日,屠家的一个公子带着几个人,不知去做什么。

一群人一路骑马,路过凌家村,踩坏了村里的秧苗。

踩坏的秧苗有可能就是一户人家一两个月的饭食。凌泓登的二儿子当时正在田边玩耍,就与那屠家公子理论了几句。

没想到,屠家公子不由分说,便让下人直接打死了凌泓登的二儿子。

第二天,凌泓登的媳妇就疯了。

村里人也知屠家不好惹,众人一合计,给凌泓登家送去了些吃食,嘱咐凌泓登的大儿子看好他母亲。

凌泓登家,凌家一大家子凑在了一起。

“爹,你回来正好照顾我娘,我去杀了那畜生!”凌泓登的大儿子凌淞煦提了一把刀就要出门。

“站住!”凌泓谷喊住侄子。

见四弟只一个劲地在墙角抹泪,凌泓谷不觉皱起眉头,对凌淞煦道:“杀人偿命,他杀了咱凌家人,咱自然一报还一报。但这事得从长计议,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屁仇都报不了!”

“凌霰,你是什么意思?”凌泓谷看向站在一旁的凌霰,问道。

二叔这话说出来,还是出乎了凌霰的预料。

这话不仅出乎凌霰的预料,更是出乎了凌家所有人的预料,连在墙角抹泪的凌泓登也看了凌泓谷和凌霰一眼。

凌淞煦更是白了凌霰一眼。

凌霰是什么人?

别人不知道,凌家人还不知道吗?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净干些讨人嫌的事,留在村里就是给一大家子抹黑。

旁人的眼神,凌霰自然也能看懂,他也只能无奈。

原本的那凌霰太混蛋,不光是偷鸡摸狗,光是在凌家村,就搞大了好几个姑娘的肚子,说是人渣一点都不为过。

“堂弟的仇得报,但是咱们动不了手,得使些银两。”凌霰看了看凌淞煦,又道:“老杉叔被扣,宋头既然那般说,说明人还没事,无非就是要些银两。”

“这么看,这两头都需要银两,而且不是一星半点。靠咱们凌家的那点收入,都不够塞牙缝。”

“这还用你说?”凌淞煦实在听不下去,怒斥一句。

凌淞煦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凌霰自然也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转头看向二叔凌泓谷,道:“二叔,你找两个得力的,明日跟我去一趟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