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巷雨中的交锋

云栖市的夜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打湿,夜市边缘的茶肆外,雨丝细密如针,落在巷子里的石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温念站在茶肆门口,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深蓝外套被雨水打湿了肩头,鎏金小瓶揣在口袋里,沉甸甸地压着她的心。

她刚从茶肆出来,老板娘那句“瘦高男人卖鎏金”的描述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昨夜库房那家伙的影子跟这线索重叠,她决定趁夜摸回巷子深处找找看。

雨伞下的灯光昏暗,她踩着湿滑的石板,脚步轻而快,巷子的尽头是一堵残破的砖墙,墙角堆着几只破旧的木桶。她停下脚步,低头扫了眼地面,雨水冲刷出一片模糊的脚印,鞋底的花纹跟昨夜瘦高男留下的有些像。她低声道:“在这儿晃过……”

她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脚印边的泥土,指尖沾上一抹湿冷的灰。

正要起身,巷子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夹杂着雨水滴落的节奏。

温念猛地抬头,手从口袋里掏出鎏金匕首,伞微微倾斜,雨水顺着伞沿滑下。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雨幕中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雨衣,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烟,烟雾在雨中散开。他看见温念,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丫头,你还真会找。”

温念站起身,匕首横在身前,低声道:“昨夜是你?”

男人吐出一口烟,雨水打湿了他的帽檐,低声道:“是我又怎样?你那刀挺快,胳膊还疼着呢。”他晃了晃左臂,雨衣下隐约透出一抹血迹。

温念眯起眼,低声道:“拍卖行让你来的?鎏金的东西,你拿了多少?”

男人低笑,低声道:“拍卖行?丫头,你想多了。我就是个散兵,捡点漏子卖钱。”他顿了顿,低声道,“不过,你那小瓶子,我挺想要。”

温念冷哼,低声道:“想要?来拿。”

她猛地冲上前,匕首直刺他的肩膀。

男人反应极快,侧身一躲,烟头丢在地上,拔出一把短刀迎上来。刀锋在雨中闪着寒光,划向她的手臂。

温念低头避开,匕首反手划过他的雨衣,撕开一道口子。

男人闷哼一声,退后几步,低声道:“够狠!”他挥起短刀,再次扑过来,刀尖直指她的胸口。温念侧身闪避,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咬紧牙,撑着伞柄稳住身形,匕首刺向他的腿。男人躲闪不及,腿上挨了一刀,血顺着雨水淌下。

“你这丫头!”男人痛呼一声,捂着腿踉跄后退,低声道,“不玩了!”他转身要跑,温念猛地扔出雨伞,伞骨砸中他的背,他扑通摔在地上。

温念走过去,匕首抵在他后颈,低声道:“跑?你跑一个试试。”

男人喘着粗气,低声道:“姑奶奶,饶了我!我真没拿多少!”

温念低声道:“没拿多少?那鎏金小瓶,哪儿来的?”

男人咬紧牙,低声道:“遗址挖的!我捡了几件,卖给夜市的人!”

温念眯起眼,低声道:“卖给谁?”

男人低声道:“一个女人,红衣服,金头发,挺狠的。”

温念心跳一跳,低声道:“伊丽莎白……”她正要再问,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喊声。沈延舟冲了过来,他没撑伞,黑色毛衫被雨水打湿,眉骨的浅疤在雨中更显凌厉。他看见温念,低声道:“温念,你在这儿干什么?”

温念转头,低声道:“沈总,你来得挺快。我在这儿抓人。”她将匕首压得更低,男人不敢动弹。

沈延舟走近,低头扫了眼地上的男人,低声道:“昨夜的家伙?”

温念点头,低声道:“他说东西卖给了伊丽莎白。”

沈延舟皱起眉,低声道:“伊丽莎白?”他蹲下身,低声道:“你卖了什么?”

男人喘着气,低声道:“几件鎏金玩意儿,小瓶子、小罐子,她出价高,我就卖了!”

温念低声道:“她还说了什么?”

男人低声道:“她说……要我盯着你,找机会抢。”

温念冷笑,低声道:“抢我?”她正要再问,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短信:“温小姐,雨下得挺大,别淋坏了。”

她盯着短信,低声道:“这家伙……”她抬头看向沈延舟,“沈延舟,这号码,你查过吗?”

沈延舟低声道:“查了,是个临时卡,没线索。”

温念的脸上带着几分冷峻,她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没线索,我就逼他现身。”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拼出一条路来。

她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住。

温念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厌恶。

她再次低声道:“起来,跟我走。”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是在命令一只任她驱使的蝼蚁。

男人挣扎着,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借力的点。他的身体颤抖着,脸上满是惊恐和求饶的神色。终于,他艰难地爬了起来,双腿还不停地打着哆嗦。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低声说道:“姑奶奶,我真不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显得可怜兮兮的,似乎是在祈求温念能放过他这一次。

沈延舟低声道:“温念,你打算怎么办?”

温念低声道:“带他回去,问清楚。”她转身朝巷口走去,雨水打在她脸上,她低声道:“母亲,这雨,我会淋出真相。”

沈延舟跟在她身后,低声道:“温念,你这脾气,真够硬。”

巷子外,周谨言撑着一把伞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纸,低声道:“小师妹,我查到点东西。”他看见地上的男人,愣了一下,低声道:“这是谁?”

温念低声道:“师兄,昨夜的人。你的东西,先等等。”

周谨言点头,低声道:“好。”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的脚印被冲得模糊。温念拖着男人朝茶肆走去,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淌下,她低声道:“伊丽莎白,这场雨,你也得淋。”

与此同时,夜市边缘的一间茶肆里,伊丽莎白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血色。她低头看着窗外的雨幕,低声道:“她在巷子里?”

她的助理点头,低声道:“小姐,她抓了那家伙。”

伊丽莎白笑了笑,低声道:“抓了?好戏才刚开始。”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低声道:“这场雨,够她喝一壶了。”

夜雨渐急,巷子里的水花四溅。而这场交锋,才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