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钥匙的重量

云栖市的正午,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古建遗址旁的临时帐篷上,帐篷布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温念坐在一张简易折叠桌前,手里攥着那枚鎏金钥匙,目光沉静地盯着桌上的香炉。

钥匙和香炉在她脑海中翻腾,她决定白天来遗址,试试这钥匙能开什么。

帐篷外,小李正忙着整理工具,他的动作麻利而熟练,不时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欢快的旋律在空旷的遗址上显得格外生动。

整理了一会儿,小李探头进了帐篷,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厚笑容,笑嘻嘻的。

“温小姐,您盯着那炉子半天了,喝口水歇歇吧。”

温念没接水,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声音低哑而沙哑,像是被风沙打磨过一般:“小李,这香炉的纹路,你看出什么了吗?”

小李挠了挠头,走近桌子,低头细看。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又透着一丝好奇:“这凤凰纹,跟您修的瓦当差不多啊。不过这炉子底下,好像有道缝。”

他指着炉底,用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下,“您看这儿,是不是有点奇怪?”

温念闻言,眼神一亮。

她拿起鎏金刀,刀尖轻轻划过炉底,果然摸到一条细微的凹槽。

她眯起眼,将钥匙对准凹槽,试着插进去。钥匙卡了一半,像是被什么卡住了。

她皱起眉,用力一拧,只听“咔”的一声,炉底弹开一个暗格,里面滚出一颗鎏金珠子,珠面上刻着半个模糊的“秘”字。

“这是什么?”小李瞪大了眼,凑过来想拿。

温念一把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别碰。”

她捡起珠子,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心跳猛地加速。

她低声道:“秘……藏秘?”

她脑海中闪过母亲小册子上的字迹,呼吸急促了几分。

帐篷的布帘忽然被掀开,一阵风灌进来,带着尘土的腥气。

沈延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眉骨的浅疤在阳光下微微皱起,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他看见温念手里的珠子,脚步一顿,声音低沉:“温念,你又挖出什么了?”

温念抬头,目光冷冷锁在他身上。

她将珠子攥进掌心,起身挡在香炉前,“沈总来得真勤。我挖我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延舟没急着回答,只是走近几步,将文件丢在桌上。他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小的尘土。他低头看向香炉,语气沉重:“这炉子,我昨夜查了。二十年前,拍卖行的人盯上它,你母亲藏了它。”

“藏了它?”温念的眼神一冷,逼近一步。

“沈延舟,你昨夜说你父亲没拦住,今天又说拍卖行盯上了它。你到底知道多少?”

沈延舟没退,手插进风衣口袋,声音低得像在压抑什么:“我父亲那夜受了伤,回来就病倒了。他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鎏金藏秘,别让人抢’。我后来查到,这炉子是关键。”

“关键?”

温念咬紧牙,眼底闪过一抹怒火、

“你若早说,我至于自己挖到今天?”

她闭眼稳了稳情绪,顿了顿,低头看向珠子,“这东西,你认识吗?”

沈延舟凑近一看,眼神微变。他伸手想拿,温念却迅速收回手:“别碰。”

沈延舟愣了,苦笑一下。

“这珠子,我没见过,但鎏金技艺的东西,我父亲说过,藏着大秘密。”

“大秘密……”温念眯起眼,手指攥紧珠子。她转身将香炉和珠子塞进背包,低声道:“沈延舟,这秘密,我自己查。你若拦我,别怪我翻脸。”

沈延舟叹了口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他的风衣被风吹得鼓起,语气软了几分:“我没拦你。我只想你别一个人扛。”

“扛?”温念冷哼,“我扛不扛,不用你……”

话没说完,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李探头进来,满脸慌张:“温小姐,不好了!遗址那边又有人翻土!”

温念猛地转头,快步冲出去。沈延舟皱起眉,跟在她身后。遗址的厢房旁,一个工人正挥着铲子挖土,见她过来,忙丢下铲子跑开。温念追了几步,没追上,转身看向地上的坑。坑里露出一块鎏金残片,边缘带着新鲜的泥土。

“又是鎏金……”温念蹲下身,捡起残片,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凤凰纹,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她抬头看向沈延舟,低声道:“沈总,你的施工队,真是管得好。”

沈延舟走近,低头一看残片,眼神一冷。

他转头朝身后的助理挥手:“抓人,查他是谁。”

助理应声跑开,温念却没理他,只是盯着残片,眼底的怒火与疑惑交织。她低声道:“母亲,这遗址里到底藏了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匿名短信:“温小姐,钥匙很漂亮。”

温念盯着短信,手指微颤。

她猛地拨回去,却依旧只能传来忙音。

她咬紧牙,将手机塞进口袋。

沈延舟站在她身旁,目光扫过她的手机,语气沉重:“温念,这短信是谁发的?”

“不知道。”温念起身,朝帐篷走去,“沈总若有心,帮我查查。我自己也能行。”

沈延舟没追,站在原地,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深邃莫测。

与此同时,夜市边缘的一间茶肆里,伊丽莎白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清茶,目光冷冷看向窗外。她的助理低声道:“小姐,温念找到钥匙了,还挖出个珠子。”

伊丽莎白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钥匙?好戏才刚开始。”

她顿了顿,低声道,“派人盯着她,别让她坏了大事。”

助理点头退下,茶肆的灯笼摇曳,映得她的脸半明半暗。

温念回到帐篷,将珠子和残片放在桌上,旁边是母亲的小册子。她翻开一页,指尖描摹着“藏秘”二字,眼眶微红。她低声道:“母亲,这钥匙有多重,我都会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