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旅游区。
月光如霜,洒在断裂的石径与焦黑的植被上。
空气中漂浮着硫磺与血腥味,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
萧妄笙踩着满地碎瓷片,衣摆掠过一具具裹着白布的尸首。
这时,陆玲珑看到萧妄笙和一个年轻男子走在一起,便走了过来。
“萧妄笙,你有看见我太爷爷吗?”陆玲珑一边说着,还一边打量着站在萧妄笙旁边的人。
这人的穿着打扮,怎么这么像自己的太爷爷。
然后,她就不由的问了一句:“帅哥你谁?”
只见陆瑾嘴角一抽。
一旁的萧妄笙开口说道:“他就是你太爷爷。”
“啊?”陆玲珑震惊加疑惑的望着陆瑾,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这整的她都有些不自信了。
“太爷爷?”陆玲珑的声音在发抖,手电筒光束在陆瑾脸上晃来晃去。
她看着这个面容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忽然掏出手机疯狂翻找家族相册。
陆瑾也是好说歹说,才说服陆玲珑,让她接受自己就是她太爷爷陆瑾这件事。
“逆生三重...真的能让人返老还童?”陆玲珑盯着陆瑾垂落的银发,神色说不上的复杂。
此时,陆瑾打发走了陆玲珑,才和萧妄笙走到一个安静的庭院聊了起来。
“关于你被误会是全性妖人这件事,过段时间我帮你澄清一下。”陆瑾说。
萧妄笙却是摆了摆手,“不必了。”
他淡淡道:“全性需要一个敌人,而我需要一个身份。”
说着,萧妄笙很认真的看向陆瑾,道:“这个时候,我也不瞒着你了,我就是萧长生。”
闻言,陆瑾却是没有太多的意外,他很容易的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只是淡淡问道:“为什么现在又承认自己身份了呢?”
听罢,萧妄笙只是仰着头,看向天上明月。
他悠悠开口,道:“只是觉得,用萧长生的身份,更方便跟你交流。”
“你现在倒是有那么点仙风道骨,很像曾经的师父。”
陆瑾听着却是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的是,你要不重建一下三一门呢?”萧妄笙说道。
“重建?”陆瑾猛然攥紧了拳头,但又很快松开。
“逆生三重的副作用,你比我清楚。”陆瑾压低声音,“师父当年...”
萧妄笙却是摆了摆手,道:“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告诉你,而且说了你不一定信。”
“虽然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是有点问题,但也是世上独一档的顶尖功夫了。”
“如果只是追求力量,逆生三重完全够用。”
“难道,你还想着利用逆生三重羽化飞升不成?”
“而且,逆生三重本就是逆天而为,也不是要走羽化这条路。”
萧妄笙不等陆瑾拒绝,继续说道:“三一门毁在你手里,当然也要你来重建。”
“那你呢?”陆瑾说着,又问:“而且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敢说我就敢信啊。”
“我?我是三一门的弃徒啊。重建三一门关我什么事?”萧妄笙直接摆烂,说道:
“而且,我懒得说,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
“我可以帮你正名的。”陆瑾对于萧妄笙这般‘任性’的作风,似乎是早已习惯。
“你觉得,我在乎名声吗?”萧妄笙没有看陆瑾,依旧遥望星空。
他突然问道:“对于这次全性攻山,你有什么看法?或者说,你对全性的看法?”
“哼!”一听到全性,陆瑾就十分来气,当即就说着全性妖人的各种恶劣行径,如何如何十恶不赦......
“全性的风评确实很差,世界上也确实需要一个黑暗面。”萧妄笙幽幽说道。
“你说这个做什么?”陆瑾有些不解。
“没什么。”萧妄笙终于转头看向了陆瑾,突然笑道:“在龙虎山这几天,给你当了几天孙子,挺不爽的。”
闻言,陆瑾皱了皱眉,突然感觉好像要发生点什么。
而此时萧妄笙也认真的看着陆瑾,说道:“我该走了。”
“去哪?”陆瑾皱眉问。
“去该去的地方,”萧妄笙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我们还会再见的,师兄。”
陆瑾并没有做出挽留。
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妄笙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同一时间,天师府内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田晋中老爷子失踪。
种种迹象表明,这跟全性有关。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异人界传开。
而导致田晋中的始作俑者萧妄笙,这时已经跟全性的龚庆会面。
一处距离龙虎山二十里地的废弃工厂内。
萧妄笙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田晋中,后者并不是主动睡过去的,而是中了某种使人昏睡的手段。
发现田晋中并没有什么大恙,萧妄笙才转而看向龚庆,道:“青铜棺呢?”
“我已经让人送来,需要一点时间。”龚庆回答道:“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闻言,萧妄笙也没有多说。
不过龚庆却也很好奇萧妄笙的做法,问道:“阁下为什么会对田老这么上心呢?”
“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老天师的怒火吧。”萧妄笙冷声说道:“我是承诺不杀你,别人可不一定了。”
“做这件事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后果。”龚庆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萧妄笙说了一句,让龚庆无比莫名。
但萧妄笙也不解释。
他在龚庆身上看到了纯粹的【恶】,也看到了纯粹的【善】。
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也是他不想杀死对方的主要原因。
其实,他和龚庆差不多是一类人,但也有本质上的不同。
萧妄笙自己身上,并没有所谓的善恶,他做任何事,都只是看心情的。
这样的人,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可以为了善拯救世界,亦可为了恶毁灭世界。
此时,龚庆也很认真的看着萧妄笙说道:“你这样的人,也挺适合加入我们全性的,而且你自己也承认了。”
“全性吗......它在我眼里是一个理念,并不是一个集体,更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萧妄笙不屑的嗤笑道。
“让我加入全性,别开玩笑了,你们还不配!”
“你们全性什么尿性自己知道就行,追求自由,最不该的就是加入什么组织。”
“那些加入你们全性的人,不过是喜欢惹事但又怕事,被迫抱团取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