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等到陆瑾耗尽体内和炁,确实是需要不少的时间。
就在此时,耳机里再度传来了马仙洪的声音。
“有几个不太好的消息,陆老爷子带来的那些人陷入苦战了,其中有不少人受伤。”
闻言,萧妄笙表情没有多少变化,道:“那也没办法,战争哪有不牺牲的,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
“况且,我现在也走不开。”
然而,马仙洪又说出一个消息:“田晋中老爷子那里,好像也出问题了。”
“果然吗......”萧妄笙并不觉得意外,其实他也想看看全性针对田老爷子的目的。
但还是那句话,现在是真的走不开。
而就在田晋中的房间内。
田晋中端坐在椅子上,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小道士,也躺着一个小道士。
唯一还站着的小道士微微拱手,说道:“全性代掌门,龚庆,见过田老。”
田晋中听完这番介绍,瞳孔猛然放大,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好一会才收敛了复杂的表情。
龚庆见状便是说道:“不至于吧?”
“您不是觉得自己很了解全性的妖人吗?”
“全性掌门兴致来了,到您龙虎山当几年小童。”
“是值得吃惊的事情吗?”
一听这话,田晋中的表情瞬间变为愤怒,“你,你......”
龚庆此时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直说吧,接近你们这些健在的前辈,只有一个目的。”
“我对当年甲申之乱的事情很着迷。尤其是张怀义。”
“我们全性的前辈,吃过张怀义的亏。”
龚庆说着,一步步走向田晋中。
“所以我选择潜入了龙虎山。”
“另一方面,我们也在四处寻找张怀义。”
“但最后只辗转挖到了他的尸体。”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是不会主动把信息告诉我的。”
“正当我都准备放弃的时候,真让我查到了一条线索。”
“所以我一直在等待机会,就像今天这样的机会。”
“我要向您,确认一件事。”
说话间,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中年道士走了进来。
却在关上门后,此人的形象发生了变换。一身道袍消失,也也变成了一个短发少年。
来人,正是吕良。
此时,龚庆继续说道:“常听龙虎山的人说,田老您几十年不用睡觉。”
“但有一次,我发现,您居然差点打了瞌睡。”
“这个发现,让我兴奋的差点都睡不着觉。”
“我就说,哪有人武功被废还能坚持几十年不睡觉的。”
“田老,您不是不想睡觉,而是不敢睡!对吧?”
“您在害怕,害怕睡着之后就会丧失自控力,您怕的是,梦话!”
听着龚庆一句句的讲述,田晋中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紧接着,龚庆又继续说道:“谁都知道您的嘴最严,我也从来不指望您能亲口告诉我。”
说着,龚庆用眼神示意了一番旁边的吕良,道:“找到关于甲申之乱的记忆,把它取出来。”
下一刻,吕良便抬手朝着田晋中的头部伸过去,淡蓝色的炁便已经发动。
竟然能够抽取人的灵魂。
龚庆继续吩咐道:“然后,把老爷子和我,以及当年的记忆都删掉。”
这话一出,正在施展手段的吕良却是摇头,道:“你当我是神仙吗?这老爷子的灵魂,是我见过嘴硬的。”
“我能够对它进行操作,你就偷着乐吧。你还想刷选记忆,没个把月都做不到。”
“我现在尽量把全部记忆都复制下来。”
“你去门口把风,事已至此,总不能白来一趟。”
......
另一边,萧妄笙安静的看着陆瑾发狂,同时也和对讲机那边的马仙洪交谈着。
“抽取记忆吗?原来如此。”萧妄笙听着马仙洪提供的信息,知道了田老那边的情况。
或许田老的一些秘密保不住了。
但人没事就好。
说真的,什么甲申之乱的秘密,也就那么回事吧。
就算让全性的人都知道了,那也无所谓。
听着萧妄笙毫不在意的话,对讲机那边的马仙洪则是有些错愕,道:
“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甲申之乱的秘密要被全性的人获取了。”
闻言,萧妄笙只是淡淡一笑,道:“你是八奇技后人,你家里的前辈可曾告诉过你甲申之乱的事?”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
少许,马仙洪才说道:“接触那个秘密的人,都存在一种禁制。”
“当年,八奇技之一拘灵遣将的拥有者风天养被王家抓住,王家也问不出什么核心秘密。”
“王家甚至用出了搜魂手段,却也被那禁制挡住了。”
萧妄笙听着便是轻轻一笑,道:“那不就是了。田老或许是知道一些事情,但也绝对不算什么核心秘密。”
“老实说,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太过小儿科了。”
“八奇技也好,甲申之乱也罢。”
“当年的甲申之乱,撑死了也就是关于羽化飞升的秘密。”
“但他们也不想想,连领悟八奇技的人都没能飞升,甚至还被追杀,东躲西藏。”
“那些想要争夺八奇技的人,又能达到什么成就?”
“人想要达到更多的成就,想要进步,从来都不是依靠传承,而是自身的创新与进步啊。”
“多少年来没有人真正飞升过了。这些人就没有一丁点反思吗?”
也就是萧妄笙现在闲的没事做,又要留在这里看着陆瑾,不然他都不会跟马仙洪说这些。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马仙洪居然很认可他这番话。
“萧兄,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这里,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我说了,我会去找你的。”萧妄笙淡淡道。
马仙洪说道:“我自然是扫榻相迎。不过,田晋中老爷子那边又出事了。”
“田老爷子......一心求死。”
闻言,萧妄笙脸色一变,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半分钟后,马仙洪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情况。
“能联系他们吗,我要跟他们说话。”萧妄笙说。
“我试试吧。”
另一边,龚庆望着坐在椅子上,神情颓废的田晋中,道:
“田老,您的命,我背了。”
正要动手。
外边的吕良跑了进去,对着龚庆说道:“有人找你。”
“哦?”龚庆接过电话。
就听电话那头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他的命,你背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