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对峙
- 让你卧底山寨,你打进金銮殿了?
- 此间祝安
- 2051字
- 2025-03-30 11:00:06
麒麟营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忠诚了?
在场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是些个极难驯服的人,还从没见过有谁可以让他们如此忠心。
“南镇抚司断案,有你们这些人什么事,来人,拖下去!”荀章猛然起身。
“且慢。”
祁元却是缓缓起身,朗声道:“方才你们所说应得饷银,怎地,难道军需处卡着你们饷银没发吗?”
“祁公子!”
荀章眼神阴沉:“此事与杨望杀人有何关系,你不要转移话题。”
“当然有关系,而且你这般阻挠推诿是何用意?”祁元冷笑。
“各位大人!”
此时鲁天霸操着雄浑声音说道:“昨日我营领取饷银之时,正是那军需官严知行故意刁难不给派发,还言辞恶劣咄咄逼人。”
“杨大人忍无可忍才动手杀了他,我认为冤有头债有主,像严知行这种人死不足惜!”
“混账,你一区区贱民你懂什么……”
“本官问你。”
荀章还没说完就被那瘦脸千户打断:“所说属实?”
“卑职所说字字属实!”
“荀公子。”
他又看向荀章:“近年来陛下曾不止一次责令我南镇抚司严查贪腐,此事你可有何解释?”
“厉千户,此事可无关贪腐。”
荀章指向杨望:“严知行有一兄弟在青王府任职,后无辜被杨望所杀,我想他也是内心有气,说些气话而已。”
“青王府的事本官管不着,今日只着严知行的事情。”
厉千户转而看向杨望:“你还有话说吗?”
“当然有。”
杨望冷道:“军需向来是肥差,严知行去年调任镇北大营军需处,一年时间以饷银威胁众多士卒上交所谓的孝敬费。”
“厉千户可以派人去下面问问,尤其是没有世家子弟所领的营伍,听听他们怎么说。”
“杨望!你休要血口喷人!”
荀章脸色阴晴不定,正欲说什么时,旁边姬玄林给了他一个阴冷的眼神,顿时便哑了火住嘴。
“呵呵。”
姬玄林旋即笑着走出。
“七殿下。”
众人连忙起身施礼。
其淡淡笑道:“方才本宫也听了些许,大概也明白了。”
“严知行作为军需官公报私仇,更有私自吞饷行径嫌疑,而杨望为下属申不平而动手杀之,也属为朝廷除害。”
“不过毕竟是在军营杀人,有失军规,但碍于其已入秋募名单,不若留着罪名,待其正式入镇北大营后罚半年饷银。”
“而严知行虽已身死,但荀家难辞看管不力之罪,荀章公子也做杨望同等处理,各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厉千户,你所见如何?”
见他此时出面打圆场,南镇抚司三人相视一眼,便纷纷点头应下。
众人见状也都心知肚明。
有些事大家都在做,但不代表可以搬到明面上来说。
要是再继续审下去,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其影响可就远超杀几个人这么简单了。
最好的结果无疑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旋即就真的不了了之。
“杨大人,这是兄弟们凑的一点意思。”
鲁天霸拿着一袋银子上前就要塞给杨望。
“收回去吧,一个月几个钱儿啊就打肿脸充胖子。”
“这还是兄弟们……”
“拿回去。”
杨望直接推了回去,随后看看麒麟营这些汉子。
倒也是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为下属出头的军官不稀罕,替军官说话的下属倒是不常见。”
今日麒麟营这些人能替他说话属实是意想不到。
“吃水不忘挖井人,杨大人对我们有恩,当然不能坐视您蒙冤了。”鲁天霸嘿嘿笑道。
“想报答的话就好生操练吧,让我在秋募上取个好名次比什么都重要。”
杨望拍拍他肩膀:“都回吧,照常操练。”
“是!”
……
“玛德!该死的混蛋!”
营帐中,荀章愤然摔了酒杯,气得牙根都痒痒。
“嗯?”
姬玄林一个冷眼扫过去,后者这才压住怒火将酒杯捡了起来,但还是怒气难遏。
“太猖狂了!一个草民贱民就敢不把我们世家放在眼里。”
“在镇北大营安插一个捞银子的棋子有那么容易吗?”
“这世道谁家不贪,哪里不贪?!该死的杨望就偏偏跟荀家,跟七殿下过不去!”
“行了。”
姬玄林面色阴翳沉声道:“吃个教训吧,这杨望硬得腰板弯不下去。”
“更何况本宫现在怀疑他此举就是受了林府的指使。”
荀章微微错愕:“您的意思是,林府不想让我荀家在这里捞银子,想换上他们的人?”
“捞银子尚在其次,真正的目的怕是要把镇北大营一手握住,杨望此举并非结束,而是开端。”
姬玄林缓缓喝着美酒,眼眸深邃:“就像是一把尖刀,替林府把镇北大营这块肥肉的腐肉给切掉。”
荀章连忙上前小心翼翼道:“是在针对您……哦不不,陛下?”
姬玄林沉默着没回答,但荀章大概已经明白了。
“您打算怎么办?”
姬玄林放下酒杯,眼中闪烁着冰冷杀意。
“杨望先是杀了太子的人,现在又公然与荀家作对,和我那几个皇兄皇姐也无什么关系,可见他非我皇室可用。”
“像这种人,百年内有一个林伯谦就够了。”
荀章闻言面色一喜,更是凑上前:“杀?!”
“杀。”
……
林府。
“哈哈杨老弟拿捏得不错,还以为你只会打架杀人呢。”祁元朗声笑着。
“镇北大营作为戍戎主力,多年来一直是朝廷军费所拨最多之地,不知道有多少像严知行这样的蛀虫打这里的主意。”
“你此举也算是为镇北大营除虫了!”
“无心插柳而已。”
杨望这是真心话,他才不在乎什么蛀虫。
只是惹到了他的人而已。
“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祁元问道。
他回答:“练兵,修炼,参加秋募,一切照常吧,不过得在林府住一段日子了。”
“那没问题。”
祁元颔首道:“师傅不在我在少康林府这里当半个家……”
“诶白小姐……”
突然间外面传来丫鬟的惊呼,杨望回头看去。
惊见白冬藏脚步蹒跚地走进来,左肩上血流不止,已然是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