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想起来:他的办事处附近是城乡结合部,外地打工特别多人租住这里,有点像“混合居住区”。类似的服务店好几家,夜间还很热闹。
于是,金花和建华一同去了“混合居住区”,建华开车到了他熟悉的这条街。
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小街,唤作“庙西街”,虽然只有半公里长,店铺却一个挨着一个,但都是小商贩开的小店,却甚是热闹。成人和儿童服装、女装、花和精品、杂货、文具、冷饮、快餐、排挡、烧烤、手机、小家电、中西药等普通生活用品店几乎都有。
美发、推拿、小诊所也在这街找得到,推拿店一家在一楼有门面,另一家则在二楼,但楼梯口却有霓虹彩门。
金花看了看说:“这街已有推拿店两个了,我们去那边另一条街看看”,说着又拉着建华往街西头走。
西头街口连接着另外两条街:一条往北,才几十米长,叫“庙北街”;另一条往南,却有百米长,焕“庙南街”,并且直通到负有盛名的纵横东西向的“东门大道”。
在三街交叉口有座古戏台,台面离地五尺高,背靠庙北街的道路西侧。戏台往三街各向三十米左右,熙熙攘攘,全是周边菜农挑来的菜担子。不过,此时已是傍晚,没有几个人摆菜摊了,在空摊位附近的地上留下稀稀拉拉的残根烂叶。
金花说:“这庙南庙北街的,如何不见庙?”
建华想了想说:“好像上次听戏台前闲坐的老人讲,这戏台后面原本是个庙。好久以前就被拆了。”
金花走到戏台后仔细观察了一遍,果见一面巨大高墻,墻顶部确有人字形斜屋顶的痕迹。她抢声说道:“是哦,原本这里是有大房被拆。”
金花往戏台右边的庙北街看了看,发现街头第一家店门上有一张招租贴子,上前一看:
本店转让电话......
很不错的号码,金花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老板,你这店还租吗?”
“那里的店?”对方反问道。
“你不止一个店吗?”
“是啊!你是庙北街还是东亭街?”对方问道。
“庙北。”
“哦,要租。”紧接着又反问道:“你租店做什么用呢?”
“我开修脚店。”金花又问:“里面多少平方?租多少钱?”
“有八十平米,只有一楼。我店原本是这街头的饮食店,生意很好,开店的不知何故突然不开了!还说,租期合同未到期,他要转让。”对方又说道:“脚按店可以。”
“转让费多少?月租多少?”金花问。
“转让三万,月租五千”
金花说:“我做脚按,店内的家私用不上,而且原来的店可能很油腻,我还要重整修吧?”接着说:“转让费能免吗?”
“不行,因为这是原租店的要这么多,不是我店主所要的。”
“能开门看看吗?”金花问道。
“今天晚了,我住在台江,有点远,明天早上来。”
金花想了想说:“我明天再打电话跟你联系吧!”
挂断电话,金花指了指南边的庙南街,对建华说:“我们去那边走走?”
建华随着金花也转过身,并说了声:“好。”
金花和建华就往前走,他们顺着街道,一个转脸看右边,另一个转头瞧左面,却是一个个的店面扫了过去,没几分钟就走了近百米,几乎到了街的尽头,看到塔山大道。
没有看到一间要招租的空店。天色已晚,建华说:“今天迟了,看不到啥东西,先回吧!”
金花说:“再回去看看,那个店面!”
建华说:“门关着,要等东家明天来开门呢。”
金花对建华说:“过去再看看吧!”
于是,他们又到了戏台后的庙北街。
金花发现那家店门虽是关着,却也有很大的缝。她的眼对着门缝往里面看,藉着昏暗的光线,她竟然看到店内很大一块地方:右侧摆着一排已拆下的不锈钢锅灶、蒸锅、排风扇、煤气罐等;中间和左边横七竖八摆着好几张桌椅。后面是因为更远点,看不太清楚。对门有个窗的房间,那里面好像就是厨房。
建华也凑过来看了一回。
金花说:“这地方处在三街的交叉口,人流量应该不小,有在戏台后面,也比较适合休闲养生。”
接着说:“这间面积顶大,就是店里店外卫生很差。需要装修万把块,才能搞清楚弄漂亮点。”
她看了看街道里头,想了想又说道:“这城乡结合部,里面住的都是农民消费能力会不会不高。”
建华说:“这门店紧挨着一家理发店,这样生意搭配还不错。”继续说道:
“可是,理发店也没开的样子,是不是生意也不好?”
建华又说:“据说,这里的农民可都是拆迁户,住到附近新楼房了,这条街都是待拆的旧房,多数是租给外地打工的住。”
“是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推拿修脚和养生呢?”
建华和金花坐上车,建华开着车,金花就打起电话。
电话是给喜梅打的。喜梅在电话里说:
“古桥镇那边是农村,我去过那里的新区,我朋友对我说,原来有一家驾训的办公室要转租,是新盖不久大楼的一楼店面。附近是拆迁区,农民已有一大半住上新套房,哦——,是那个叫建设新村的,哪里的人应该比较有钱。”
金花说:“你发个定位给我吗?”
“好。你到那里问问有没一家驾驶员培训办公室?”
天色已晚,金花他们到古桥镇已是晚上七点了。
很快就看到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科目一考试、驾驶员培训处”。里面灯火通明,走近一看,里面还有两张麻将桌,正热闹地响着清脆的牌声!门口还坐着一位大姐和两个人,围着一张茶桌,在泡茶聊天。
金花他们进了店门,看到老大姐就问:“这间店转让吗?”
“转啊!”老大姐应声回道。“来坐。”金花就坐下来,老大姐为她倒了一小杯茶。建华东张西望,然后绕过麻将桌,几个人看都不看建华一眼,只顾麻将牌。建华继续往里面走,又从楼梯上去,看了看二楼。
老大姐问:“你们想开什么店啊?”
“修脚店。”金花答道。
“哦,我这是楼下 50平米,楼上 30平米。”
金花坐着,接过小茶杯喝了一口,抬头看了看四周说:“这间租金多少?”
“四千一,转让费陆万。”老大姐姓刘,她直直地说,好像没有让你讨价还价的机会。
“租金能不能少点?转让费低点?”
“我是办驾训的,现在不想做了!可是我的合同未到期。”
金花问:“到哪时?”
“还有两年。”老大姐道。接着说:“你看我的房间,原来花了几万块装修,才不久还很新,你不用装修,就能营业。”又说:
“租金是统一定的。你看这一整排店铺都是同一个人向村里承包的,然后整条街按一样的单价租给我们,我这间就是四千一,而且这排店铺的合同,都是定为每年递增百分十。”
金花说:“那明年就是四千一加四百,四千五啰!”
“对!后年就是五千!”
金花不禁缩了一下头,还伸了一下舌头,说:“这里生意这么好吗?”
“应该是,这里多是拆迁户,有钱人多呢!”大姐好像有点讽刺谁似的,不像是对金花说。
“是啊!我们这就有几个资产丰厚的人,嘻嘻,嘻嘻……”最靠近的麻将桌上竟然有人插话。
“好吧!你给个电话。”
老大姐给了金花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刘金妹。
出了店铺,金花讲:“这店可以租,因为租金不贵。至于,转让费高点,看来转租容易,万一开不下去也不怕。”
建华说:“好像人流量不小,就不知道这里人的消费水平如何?”
金花说:“这里多是拆迁户,是有钱的,但往往消费观念较为保守,很多农村的老人更是这样,习惯精打细算。”
过了几天,金花和建华就来订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