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一觉醒来,看看表,已是早晨八点了。看看金花还在睡,想必是昨晚太累了。他由于习惯了上班族的生物钟,一般不用人叫,六点都会自然醒的。可今天也是因为昨晚的原因吧。
想想今天要去海边玩,如果太迟出发,下午到的话,玩的时间就紧张了点。想着想着,他决定还是早点去。
于是他轻轻地推了推熟睡的金花:“宝贝,起来了!”
金花睡眼朦胧地说:“再睡会儿吧!”
“今天要去海边玩玩,路程远,太迟了不好玩。”
“哦,我忘了。”她伸了伸双臂,哈了哈嘴,坐了起来,搓了搓眼睛说:“那争取晚上回来,你不是明天要回家和大姐过端午吗?”
金花打了电话,要和姊妹调班。然后对建华说:“好了,今天就放心和
你去玩吧!”
刚上路不久,金花想起,海边的村庄有个朋友好久没见了,于是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青,你在家吗?”
“这段时间没生意,都在家玩哩。”
“你在哪?”
“我正朝你村里赶呢,但不知道你家位置。”金花又说,“我到海边玩,我们好久没见了,你也去吧!”
“好啊!我到村口等你。”
“大概一个钟会到。”
过了一小时,车子到了一个村庄,金花一眼就看见村口的小青,正站在那儿。
金花在副驾驶座伸出右手:“小青!”
小青连忙迎上前,车子就在她面前停住了。金花开门下了车,抱住小青。
“想S你了!”
“我也是。”小青歪头看看驾驶员,问道:“这位是——”金花接着回道,“是我朋友。”
“你好!”小青对建华说。
“你好!”他回道。
“饿了吧?到我家吃个饭。”
“现在还早,我们到海边玩玩!”
“那——那好吧!”小青有点尴尬,因为她东道主没请金花到她家,却倒被金花请了去。
一部车上坐了三个人,继续开车,刚开半小时,还没看到海,突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车子正经过一个镇子,路右边是一条宽宽的河,河上有好几条龙船,岸边站满了人群,是端午龙舟赛吧?这里好不热闹!
金花叫到:停下停下!好热闹哟!
建华将车靠路边停好,三人下了车。他们挤上人群看时:只见两条龙船一红一黄,正并行前进,船上的人举着浆,按船头击鼓人的鼓点,齐刷刷地有节奏地奋力地划着。好像两条船谁也不比谁慢,像水上飞龙,又像脱弓的箭,飞速前进。不到几分钟,那黄色的比红色的龙船早一秒达到终点,岸边的人大声欢呼。
建华一激动,只顾看热闹,手中的录像机却没录下,直说遗憾,遗憾!
小青把金花拉到一边问:“你这朋友认识多久啦?”
“没多久。”
“看上去有五十了,比你大好几岁,但长得很英俊,像个老师,白白嫩嫩的,帅哥一个,你运气真好,手段真高!”
“没有啦,他自投罗网,嘻嘻——”
“哈哈哈,哈哈——”
“你们笑什么?”建华问道。
“笑金花捡了个大元宝。”
“是议论我吧?”建华想,他视乎知道这两个女人在说什么。
他们继续前行,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大海湾。
建华往近看,好几个鱼排连成一片,排上站着不少渔民。排上还用蓝色的钢瓦搭成小棚子,棚子里外有好多游客进进出出。
往远看,还是有好多鱼排,排中都搭着大小不同的小屋。成片的鱼排占了大半个海湾。几条小舢板,在各鱼排间的水道上摇来渡去。
建华停好车,和两个女同胞一同下了岸,小心翼翼地踩着鱼排上的踏板,登上一个鱼排,进到小棚中。
排上有个女人拿着小本子,走过来,热情地说:“里面坐!”然后对建华说“老板,要吃什么鱼?到这边看看。”说着引导大家一摇一晃往边上的鱼排中走去。只见鱼排的中间是一个个池子,那是用渔网围成的鱼池。
金花一惊:池中有那么多大鱼游来游去,池边趴着一串串的海蟹,另一个池中养的是一大群大虾。
女服务员问建华:“要吃什么,请点!”接着她指了指大鱼说:“要不要来一只大乌鱼,肉多肉嫩,味道美!”
又指了指:“活活的梭子蟹,城市里几乎吃不到,因为上岸不久就不会活了。”
她转身并伸手握住两米长的小木柄,木柄另一头是四十公分大的圆瓢,瓢是用鱼网做的。她举瓢搅了搅池中的虾姑说:“这又大又肥美,每人吃一只就饱了!”
建华接过女服务员手中瓢子,捞了捞说:“就这三只吧!”
“好!”她迅速在本子上记下了。
金花看到一个篮子叫到:“这个好吃!”
“是啥?”建华问。
看着金花所指的篮子,建华上前一看:是好几只章鱼,正爬满篮子。
“这好吃吗?”
“我吃过,活活的用开水烫煮几分钟,就可以,味道鲜,好吃!”
其实建华曾吃过,觉得不像金花说的那么好。但还是附和着她,说道“好!来三只,一人一只。”
三人找了一张临近水边的圆桌,金花手脚麻利地拉了三张塑胶方凳,分别放在每人的屁股下面,叫大家坐下。
小青看了一眼建华,又转头向着金花笑了笑,金花举目看了一眼他,好像也没有很特别的意思。
建华看到她俩的表情,心想:她们是啥意思?
他转过脸看着周围的海水,十几米处又是另一片鱼排。突然两排之间的水道开进了一条小船,这船装着的马达“哒哒,哒哒”,震动声好大。
再往远处看,一片片一排排的鱼排中间也有好几条小船开来开去,大概是忙着往排上送海鲜或送青菜什么的。
建华身边站着一位老渔民,深棕色的手臂和脸皮,显得和非洲黑人差不多,头发有点灰白,看上去大概有六十左右。
“你这么大年纪还在这风吹浪大的,很辛苦嘛!”他说。
“我不到五十,还不能算大啦!”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鱼排上的一个满头白发老人,“他快八十了,还在排上呢!”
“那船是送啥的?”
“运送附近鱼排捞来的活海鲜,也有是岸上买的青菜。”渔民说。
“煮好了!大家来吃!”
只见金花拿着筷子往盘中夹了一只煮熟的章鱼给小青,接着也给建华夹了一只。最后她自己夹了一只,她张嘴一咬,呵,看她满嘴挤出黑乎乎的章鱼汁,建华笑了起来:“慢点好吗?看你那个吃相!”
金花看着尾部和两侧身都是尖尖刺刺壳子的虾姑,用右手的拇子和食指小心地捏着牠的尾巴,左手用筷子顺着肚肠从尾部插了进去,紧接着用右手掰开牠背部的软壳。那又鲜又白的肉露了出来。她张开嘴,慢慢靠近咬了一口,“哇!好多肉,味真鲜!”
吃完饭,下了鱼排上了岸,金花叫建华开车送小青回家。送完小青,金花说对建华说,你明天不是要回去和老婆过中秋吗?还要商量儿子的婚事?
建华看看表,回去很晚了,开车赶回去都半夜了。觉得人很累,不想回去了,就住海边的旅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