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卿儿不是这个意思,大姐平日里最是知礼数了,只是不知今日是怎么了…”
苏云卿看见苏老夫人的尴尬,赶紧接过话茬,开玩笑,原剧本里,苏云卿母女也就是靠着苏靖年的偏爱,和苏老夫人的关系,才能翻身做主,此时万万不能让老夫人下不来台。
“是啊,你妹妹也是关心你,你同她计较什么,你作为长姐,要让一让弟弟妹妹们。”
苏老夫人顺着台阶下来,也给足了苏云卿脸面。
“今日叫你来,是听说你前两日落水了,如今看看,是否已经无碍了?”
“已经无碍了,谢祖母关心。”
苏云昭谈谈地说。
苏老夫人见她这副样子,眉头紧蹙。
“你这孩子,整天阴着脸,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真不知道杨氏是怎么教导的。”
苏云昭不言语,苏云卿笑笑,也自觉不说话,倒是下手的姚氏眉目流转间见几人的神情,按捺不住激动的心。
“是啊,老夫人如此关心你的身体,大小姐平日里不爱搭理人就算了,今日如此驳老夫人的脸面,着实不太好。”
苏老夫人本来没有多想,听了姚姨娘的话后,就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对苏云昭更是不满了。
“姚姨娘太多虑了,真是端着姨娘的做派,操着当家主母和老夫人的心,莫不是早有觊觎?”
苏云昭看着花枝招展的姚氏,嘴上不饶人,心里不得不赞叹一声漂亮!
许是因为姚氏是推动剧情的主要角色,所以当初建模的人花了心思,还真是美目盼兮,妩媚风流。
连带着苏云卿都生得花容月貌,苏宴礼也有一副好皮囊。
而杨氏面容清丽,所以苏云昭也是清丽中带着一种英气,苏宴溪还小,看不出太多。
此时这位得苏靖年十几年盛宠不衰的姚姨娘,也是惊掉了下巴,她虽然听自己的女儿说起,苏云昭性情有变,却是这会儿才亲眼所见,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话头,给挡了回来。
姚氏赶紧看着老夫人辩解道:“老夫人明鉴,妾身是为了大小姐好,绝没有任何私心,妾身向来敬重夫人和老夫人,不敢违逆。”
“既如此,姚姨娘又不是祖母肚子里的蛔虫,又怎知,祖母会与我一个晚辈计较,我觉得祖母菩萨心肠,知我一向不会哄人,自是不会生我的气的,难道姨娘觉得不是吗?”
姚氏表忠心,苏云昭就一顿夸赞,两人都是借力打力,端看谁的马屁拍得更响了。
“你这孩子,怎么几天不见,就伶牙俐齿的,老夫人大度自是不与你计较,可你作为苏府的大小姐,合该懂礼仪知孝悌,否则岂不是叫旁人笑话了去,我也是为了你和咱们苏府好啊,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如此恶意揣测长辈呢?”
姚氏嘴角抽搐,险些笑不出来,但还强撑着尴尬娓娓道来。
许是这些年在苏府的地位上升,让姚氏不再格外谨慎,刚才着急反驳就出了纰漏,让苏云昭又抓住了把柄。
“长辈?”苏云昭讽刺地笑她,“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如果我没有记错,寻常人家里,小妾是位同奴仆的吧?就算是王侯公卿家里的贵妾,也没有自称是嫡出女子长辈的,我们苏府的规矩,竟是超脱律法之外的吗?”
“你!”
姚氏被苏云昭说成是奴仆,羞愤地没脸,现下却是无法反驳。
苏云卿也没想到,苏云昭竟然把律法都搬了出来,她赶紧替姚姨娘辩解。
“姐姐误会了,姨娘说的长辈是祖母,姨娘和卿儿都是恪守规矩的人,祖母是最清楚的了。”
苏云昭撇撇嘴就差骂她们胡说八道了。
“是吗?这些年你们两个院的下人,在府里比主子都威风,完全不把苏府的规矩放在眼里,难道不是得了姨娘和妹妹的授意吗?”
“你胡说!”姚氏站起身来喊到。
“好了!”苏老夫人看了姚氏一眼,警告她闭上嘴,“平日里就告诫你要稳重一些,瞧瞧你像什么样子,都没有卿儿来得妥帖!”
看了像没事儿人一样坐在下手的苏云昭,苏老夫人知道这个大孙女,今天是不好糊弄过去了。
“还有你们院里的奴才,是该好好管教,卿儿还小又心善,难免被恶奴欺主,你是姨娘,总该能好好约束院里的下人,下人就该有个下人的样子!”
“是。”姚氏咬着牙称是,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坐下。
谁知苏云昭并不如她的意。
“二妹作为苏府的庶小姐,都站了许久,可见真的是极守规矩之人,既然姨娘也最是守礼,这以后请安叙话什么的,怕是要站着伺候,才显得诚心不是?”
被当众这般给难堪,姚氏已经羞愤难当,苏云昭一口一个庶出和姨娘,将她和苏云卿都贬到了尘埃里。
相比之下,苏云卿理智一些,这剧情就这个设定,既然她选择了这个角色,就没得争论地位,只是身在其中被指庶出,就像是现实里的私生子一样,着实有些尴尬,好在古代这种情况属于正常。
她给盛怒的姚氏使了个眼色,令她不再反驳,姚氏当着苏老夫人的面,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缓缓起身。
“大小姐说得是!妾身谨记!”
“行了,”事情结束了老夫人才开口,摩挲着手里的佛珠,“姚姨娘自是该守规矩,只是她是你父亲的妾室,自有长辈定夺。”
“云昭,你也不小了,出入说话,也该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说像卿儿一样才学过人,学点女子的学识,还是要得的。”
苏云昭心想来了来了,机会这不就来了,面上故作单纯地道谢。
“多谢祖母记挂,孙女也想像二妹一样,学些东西增长见识,可是我听下人们说,咱们府里不知是吃的什么山珍海味,光是吃穿用度,就花销不菲,他们的月钱都要发不出来了,最后还是我娘拿了自己的嫁妆,才能结了账。”
苏云昭说着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想来是我娘想给我和弟弟请个先生,却拿不出钱来,才耽搁了。”
这下不止姚氏和苏云卿,就连苏老夫人,脸都黑得不能看了。
她们心里暗暗想,这苏云昭,今天真是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