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这件事并没有让梁悦施困扰很久,本就只是好奇问问两人的现在关于孩子的看法,而且陈之寒说得对,顺其自然最重要。
同时,她也没有打算将自己喜欢孩子这一点告诉林书泽。
一是觉得,现在跟他说,万一表达错误或者对方误会,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原本的真实想法。
二是她不想过早表达自己想要孩子的打算,这样可能会使现在的关系发生变质。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年末,街边早早挂起了充满新年气息的装饰。
这是梁悦施在沧北过的第一个年。
她从一个月前便开始焦虑,林书泽说可以跟他回林家过。
但他们毕竟只是情侣,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现在就去男方家过年,未免太掉价,即使对方很欢迎,梁悦施也不愿意。
去梁家也不太可能,跟他们不熟,梁悦施去了尴尬。
去找陈之寒更不现实,梁玄左和宋文郡现在已经明令禁止她去信州,而且陈之寒家庭幸福美满,梁悦施不可能去打扰。
思考了快半个月,她终于决定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做什么了。
那就是去旅游!而且还是去国外旅游。
梁悦施提前办好签证,找好当地能翻译的导游,解决完住宿问题,在小年这天动身前往国外。
她这次计划的旅游时间接近一个月,途中会经过好几个国家的好几个城市,这将会是一段非常充实的旅程。
林书泽早上充当司机把她送到机场,临别前依依不舍:“下次带上我。”
“好。”梁悦施回抱他,并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这一次恐怕是他们确认关系以来分开得最久的一次。
在得知梁悦施打算出去旅游时,林书泽第一想法是跟她一起。
但梁悦施拒绝了,并且给出了非常多他难以解决的现实问题,让他不得不留在沧北。
“照顾好自己,记得每天给我报备,不然我会担心的。”林书泽化身为小娇妻,一刻也不想分开。
梁悦施笑他堂堂总裁,现在竟然这么黏她:“好,我一定时时刻刻都让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时间不等人,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梁悦施赶在结束登机前最后两分钟上了飞机,正式开启她人生第一次的单独旅行。
一个月的时间,从悉尼邦迪海滩与潮水共舞,到挪威海峡追逐极光;从巴黎街头的咖啡店穿过,到漫步于纽约时代广场的霓虹瀑布中;从热情似火的撒哈拉到被落日余晖照应着的罗马广场,梁悦施不仅体会到了各国不同的风土人情,还穿梭在奇妙的地理环境中,感受到大自然的奇妙与美丽。
梁悦施看到了她以前只能在书籍和电视上看到的美景,接触到了只曾经听别人说起过的不同人种,文化多样性和物种多样性这两个在课本上出现的概念,切身体会后才理解,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
于是,返程路上,梁悦施再一次坚定了自己追求自由的决心。
三月,沧北气温渐渐回暖。
梁悦施将她出去游玩带回来的各种纪念品和特产分别打包送给她的朋友们,处理完包裹寄发问题,她又回到之前的生活状态。
每天给自己安排各种课程,让自己处于学习中,保持住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独立思考的能力。
不一样的是,她最近有了新想法。
“你说,我是加盟好呢,还是自己独立创立一个品牌好呢?”梁悦施问林书泽。
交流,现在已经成为他们在用餐时必不可少的环节。
林书泽夹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说:“你要是怕麻烦,就加盟,要是个人观念比较强,就自创品牌。”
梁悦施最近在学烘焙,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这种精心设计产品外观,然后做出来又比自己预料得还要好的技能。
所以她想开一个烘焙店,现在在纠结加盟好还是独创好。
“你要是很享受制作过程,不在意创新,加盟更好,要是喜欢创新多一点,那还是自创好一点。”
林书泽曾经也纠结过是按部就班的在自家公司工作还是出来单干,他很理解梁悦施目前的打算,所以在她纠结的点上,林书泽也是能多给出一点建议就多给一点,他不想梁悦施不假思索做过一个决定后后悔。
“怕麻烦,但更喜欢创新。”
“那就自创吧。”林书泽果断给出他的建议,“麻烦我可以帮你摆平。”
“……”
梁悦施很感谢他愿意帮忙,但大可不必。
她可不想成为那种出一点小事就找人帮忙的人,想成长,得自己先经历失败,正所谓不破不立,就是这个道理。
“那就自创吧。”决定做得不算慢。
但真正实现这个想法所耗费的时间比做决定耗费的漫长得多得多。
从品牌定位,到店铺选址,再到装修、研究菜品、招募人才,每一个环节都在梁悦施的把控下管理得非常严格,所以,门店正式开业已经是下一年的事了。
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许南桥的宝宝出生了,在七月末。
梁悦施是陪着在产房外等候的亲友团之一。作为朋友,许南桥从怀孕到生产的整个期间,她都亲眼见证,从年前一点都显现不出来的小胚胎,到现在看到一个小小的生命,这种奇妙无法用言语形容。
所以,当梁悦施看到小宝宝第一眼的时候,莫名地,眼泪流了下来。
林书泽在一旁默默为她擦眼泪,也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了想和梁悦施定终生的想法。
胡俊帆作为陪产爸爸也是哭着从产房出来,大伙都怀着满满的祝福恭喜他们。
是一个漂亮的小公主,五官更像许南桥,像一个精致的小洋娃娃。
孩子出生后,胡俊帆变得更忙起来。
梁悦施听林书泽说,在许南桥坐月子的整个期间,胡俊帆一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工作什么的能线上解决就线上,非得出差的也是安排了其他人去,自己化身为全职奶爸,孩子都没让许南桥抱过几次。
梁悦施打趣,说他从老婆奴变成了老婆女儿奴,林书泽觉得这个形容甚是贴切。
后来孩子百日宴,夫妻俩在家办了一个小型宴会。
胡俊帆全程抱着娃,模样很像那么回事,孩子哭闹他能第一时间知道是饿了还是要拉了,简直是能出师的程度。
对比起来,许南桥整体的状态和怀孕前没什么两样,甚至比生产前还要青春有活力。
“胡俊帆把孩子抱哪去了?”
许南桥刚打扮完下楼,在客厅没有见到胡俊帆人,问他们这几个好朋友。
蒋天昂:“拉了,在厕所。”
“哦。”
“林书泽呢,怎么也没看到他人?”她问梁悦施,没有女朋友来了本人不在场的道理。
“也去厕所了。”
梁悦施这是第二次来这,曾经以为这是许南桥家,没想到是他俩的婚房。
“哦。”许南桥其实并不关心,只是好奇,八卦。
“你会打麻将吗?”她问梁悦施,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不太会。”
梁悦施对斗地主精通熟练,但打麻将还是个入门级选手。
“没事,待会来一局?”
许南桥闲了好几个月了,手痒得很,好不容易凑齐这些人,不开几盘都白费人家跑这一趟。
而且她之所以问梁悦施,是因为胡俊帆得看着孩子,不能上桌,想让梁悦施补上,最重要的是,林书泽肯定会看在梁悦施的面子上放放水,她要的就是林书泽输。
“我试试吧,打得烂别嫌弃。”
说干就干,牌局立马准备好。
梁悦施没说错,她打得很烂,是那种将牌归整好都要一会儿的烂。
胡俊帆起先在一旁凑热闹,想看梁悦施坑林书泽,但后面发现,一直被坑的是她本人。
可惜观棋不语,不然胡俊帆都想直接替她打。
林书泽前几局确确实实在喂梁悦施牌,但打了几局发现人家看不懂,索性不喂了,不然他俩都得一直输。
许南桥还没享受够一直赢的乐趣就被林书泽截胡了,计谋失败,只能夹缝中生存。
牌局持续时间没有很长,只是为了稍微娱乐一下准备的,没多久就散了。
“以后再有局你多上上,孰能生巧,争取有一天把你男朋友打得落花流水。”许南桥在退场的时候悄悄跟梁悦施说。
正好她感觉靠刚刚那几把好像能摸出些门道,重重地点头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来这一趟,梁悦施还为小宝宝准备了百日礼物,是一个定制的金汤匙吊坠,寓意宝宝“含着金汤匙出声”,祝愿小公主一生荣华富贵、好运连连。
她和林书泽分别准备的礼物,各自有不同的寓意,这样孩子收到的祝福也是双份的。
只是宝宝现在还小,还不懂这些,只知道好玩好看。
结束完一整天的行程,梁悦施和林书泽向他们告别,回家。
一路上梁悦施都心情愉悦,林书泽好奇:“感觉今天也没干什么,怎么这么开心?”
“孩子健康,爸爸妈妈相爱,幸福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梁悦施编辑着在百日宴上的一些照片,准备发一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在能感受到幸福的时候沉浸其中,这是对幸福的尊重。
“梁悦施。”
“嗯?”
“我们要不要也结婚试试?”
和一开始他们以联姻为目的的结婚不同,这一次,是一对相爱的情侣真诚地想走入婚姻的殿堂。
林书泽原本打算再多谈几年后再聊结婚的事,怕恋爱期间没有磨合好,早早进入婚姻会消磨他们原有的感情。
可他仔细想了想,这一年时间里,他和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开心快乐,两人每天住在一起,没有发生过大的矛盾,小事都有商有量,互相的性格也很互补,似乎没有理由让他不愿意结婚。
如果早晚都是他们两个,那为什么不早一点。
再加上自己好朋友胡俊帆有了宝宝,他看到曾经还是小孩子性格的两个人学着照顾更小的孩子,突然让他有一种自己也想有一个家的想法。
是一个独属于他的家,而和他组成家庭的,他只想到梁悦施。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梁悦施一时被这个问题惊讶住,不知如何是好。
“就是想和你长久的生活下去了。”林书泽窝在梁悦施怀里说,“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了,想一直这么过下去。”
因为梁悦施说,幸福本身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所以林书泽想牢牢抓住幸福,不想让它从指间溜走。
“那怎么办呢?”梁悦施笑着摸摸他的头,“我的事业才刚起步,有点自顾不暇。”
林书泽被她的说辞逗笑,也是,人家才有了想要成立个人品牌的想法,现在他提结婚,太绑架她了。
还是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