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泽见梁悦施许久没说话,不知道她在想的是误会自己对许南桥的感情处理问题,还是关于许南桥和胡俊帆恋爱长跑问题。
“友情是友情,爱情是爱情,我对许南桥的感情和对你的可一点都不一样,梁小姐可不能冤枉我。”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前者,林书泽才懒得管许南桥和胡俊帆到底爱了几年,他又不是他们爱情的计时器。
林书泽戳戳梁悦施的肩膀,想让她赶快消气,快点解开误会。
胡俊帆像听到了他的召唤,好巧不巧,在此刻姗姗来迟。
他走到许南桥身边,以一种保护的姿势站在许南桥身后半寸处。
“聊什么呢?”胡俊帆没正经地说。
梁悦施直直地盯着他们俩,有一种要把他们看穿的气势。
“聊你们呢。”林书泽感觉自己好像失宠了,因为女朋友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
“我们?具体指?”
胡俊帆拿手指着在林书泽和梁悦施对面并排站着的他们仨。
“聊你抛妻弃子,照顾老婆孩子这种事竟然要我们来。”
林书泽一语中的,蒋天昂双手赞同。
胡俊帆不乐意:“你说话注意点,这种词不能说,我老婆会多想的,孩子听到也不好。”
他顺带拉上梁悦施:“悦施你这可得管管。”
蒋天昂无语,肆无忌惮地翻白眼。
林书泽像是没听到,完全不理胡俊帆对他的指责,转身对梁悦施说:“这下信了吧?”
梁悦施呆呆地点头,竟然真的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是已婚男人照顾怀孕妻子,一个是热恋中的恋爱脑疯狂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刷存在感,这对没有一点爱情苗头的蒋天昂来说,简直是暴击。
他再一次无语,继续翻白眼。
“你们一对夫妻一对情侣单独聊去吧,我们没共同话题了,再见各位。”
蒋天昂说完还装模做样地准备往外走,好演出他被这几个处在恋爱中的人们狠狠伤害的悲惨人设。
不过没人理他,几人全在那偷偷笑他。
许南桥当刚刚的吐槽什么都没发生,转头期待地问梁悦施:“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八卦的本性跟她喝酒的爱好一样,特别难改。
梁悦施回忆了一番,想措辞怎么回答,林书泽先她一步说:“你孩子不能听的那一步。”
这个说法瞬间唤起梁悦施关于某些事情的记忆,瞬间,她的脸红了。
“别说了。”梁悦施不好意思地拉林书泽的衣袖,让他说话注意点场合。
林书泽势有一种不能输的意志,想要把胡俊帆先前从他这拿走的优势夺回来,虽然梁悦施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比的。
听到这个回答的许南桥和胡俊帆夫妇,以及准备走但始终没迈出五步远的蒋天昂异口同声:“哎呦喂哎呦喂。”
在他们的起哄声中,梁悦施更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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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慈善晚宴差不多聚齐了沧北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梁玄左和宋文郡。
一直在和林书泽以及他的朋友们聊天的梁悦施起初没注意到他们,直到感觉到身边似乎一直有目光在周围萦绕,她随处看了看,便注意到不远处的梁父梁母。
简单和林书泽他们打了个招呼,梁悦施向他们走去。
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过去了三个月,说实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启寒暄的第一句。
“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宋文郡先开口,“和林家那小子一起来的?”
梁悦施手紧握高脚杯杯身,说:“嗯。”
他们俩身边没看到梁垣的声影,看样子,是一开始就没准备叫上小辈们。
正规场合,不叫很正常。
梁玄左难得说一句:“最近过得还好吗?”
在梁悦施仅有的印象中,她和梁玄左接触不多,更多的是和宋文郡的交锋,以至于现在对方关心自己,总感觉是带有目的的。
她努力在脑海中抛弃掉这种想法:“挺好的。”
“是定居在沧北了?”
“嗯。”
“那你和林书泽?”
“我们在谈恋爱。”梁悦施说,“这是我认真考虑后做的决定。”
她记得宋文郡对她的叮嘱和建议,因此这个决定并不是她的一时意气用事或恋爱脑上头。
梁玄左和宋文郡听到她这么说,也懂了,既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免不得叮嘱:“你现在还很年轻,不是一定要非谁不可,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一定要早早抽身离开,懂吗?”
“嗯。”梁悦施微笑着点头。
她其实都知道的,知道因为梁玄左能力出众,让梁家成为了沧北近几年的新贵,所以她和林书泽的恋情不会受到别人不好的议论,就算后面结婚但又离了,自己也不会是倾家荡产的那一个,因为他们的地位摆在那。
但可惜的是,要是她从小到大都在他们身边长大就好了,要是他们没抛下她就好了。
梁悦施现在还是没办法轻易说原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没准过段时间她就能放下了,可绝不是现在。
宋文郡还想问什么,但来了一个他们的商业合作伙伴,他们不得不离开。
梁悦施回到林书泽身边,心情莫名有点放松。
林书泽没有多问,让梁悦施接上他们刚刚的话题,仿佛她的离开从没发生过。
回去路上,林书泽在手机上处理一些事情,梁悦施靠在他肩上发呆。
库里南内,安静得让人想睡觉。
梁悦施慢慢地开口:“你说,我们会走到生孩子那一步吗?”
今天许南桥的事,和宴会上遇到自己父母的事,让她开始往生孩子这个方向想问题。
林书泽目不转睛,手指在界面快速敲打着,似心不在焉地反问:“为什么一定要走到生孩子那一步?”
梁悦施一时没出声。
“你现在想这些都太早了,胡俊帆和许南桥决定生孩子是因为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想要一个小朋友,而且他们为这个决定也准备了很久,并不是一时做的决定。”
林书泽以为她会这么问是因为今天她看到了许南桥怀孕,他觉得现在谈生孩子还为时过早,没必要。
况且他们从认识到恋爱总共还没多久,现在就讨论结婚生孩子,太快了,闪婚是一场豪赌,他不愿意做这么不负责的人。
梁悦施确实因为许南桥占主要动机问出这个问题,但根本原因是梁父梁母对自己的叮嘱。
“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未婚先孕绝对是。
不过根据林书泽这句话,想来这种情况的发生是不太可能了。
“那你喜欢小朋友吗?”梁悦施另有心思地问。
林书泽依旧维持先前的姿势不变,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截了当地说:“目前不喜欢也不讨厌。”
好笼统的回答,让梁悦施摸不着头脑,于是这件事在她这渐渐发展成:“之之,我跟你说,林书泽他好像不喜欢小孩。”
远离林书泽后,她跟她的好朋友进行一些不可见人的谈话。
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的陈之寒没有觉得这件事是一件很为难的事,也有可能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别多想,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如果他将来坚持不肯要,那咱就分手,找个更帅更有钱的生孩子。”
陈之寒知道梁悦施很喜欢小孩,每每出去玩,她看到小孩都要逗一下,嘴里一直念叨着好可爱。
但问题是,现在想这些也太早了,她和梁悦施都才大学刚毕业,还没好好享受青春呢,现在就被孩子绊住脚,太不划算了。
如果让现在陈之寒生孩子,她肯定不干。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就想生孩子了,如果是,我会第一个飞奔过来把你腿打断的。”
有时候不狠狠威胁一下,梁悦施不长记性。
“没有,就是在为以后考虑呢。”
“切,没有最好。”陈之寒苦口婆心,“靠孩子绑住一个男人,最没脑子的女人才这样做。”
“我的好之之,我真没打算现在生孩子,就是提前问问,万一真走到那一步了,我也好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陈之寒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怎么相处以及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她在意的只有这段关系中梁悦施的身心是否健康。如果不,出不了一秒,报警电话立马就能响起。
“你最好说到做到。”陈之寒也不知道隔着几千公里,她能否靠嘴真劝住她,只希望梁悦施能别被一时的欢愉冲昏了头,让自己受到伤害。
为了让梁悦施不再多想现在生孩子的事,陈之寒在结束通话后,特意在网上挑选了基本关于女性生理健康的书送给她,叮嘱她仔细阅读,好好琢磨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梁悦施收到快递后,看着面前一堆“教科书”,既感到尴尬,又觉得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