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玄之躺在炕上侧着身子用手揉着腰,他以在这里干了六天活,繁重的工作使他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腰部和脚部的疼痛,使他难以入睡在火炕翻来复去。
索性起来,出门走走。玄之穿好衣服走出屋子,看着今夜繁星点点,月光如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想着来这里这么久了,却还没有一点发现。这里似乎很正常,分为六房各自掌管着各自的工作,这也可能是这里是最低等,所以并无什么。这宗教分三等,而玄之所在的地方是第三等,只负责一些杂活,西平州这样的有数百个,二等十个,而一等的只有一个,位置在西平州的腹地。
无论是正面进攻还是绕后坐船登陆,到达那里都十分困难。只有一点点升上去,才能到达那一等的位置。
玄之这几天也打听了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得到的回答是这宗教是可以教人积攒功德,死后不用受轮回之苦,直接成仙。
玄之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不可能,明明就是一个骗人的把戏,为何还有这么多的人相信,不仅帮其免费干活还捐其钱财,玄之估计他们捐的金银铜钱都花在了这里无处不在的人形雕像上,为其镀上金银放在轿子中被人抬走,不知去向。
而且也不教人法术,据说是给百姓们写一些字或给一个小的人形雕像,叫他们拿回家供起来。
这些都是玄之干活时听别人说的,他们这里是没有的,只有二等的地方才做这些,而他们这里只是负责养殖牲畜,采买东西,种植田亩,清洗衣物,运输物品等等杂活。
陈候一开始就告诉玄之这里有一位自己人可以帮助他,可当时玄之为了安全性拒绝了这个提议,如今他倒是蛮后悔的。而且晋升的方式只有从三等晋升成二等这一个方法,无论花多少钱都是不行的,可晋升方式却无从得知。
玄之在畜棚中闲逛,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好像是有人往这里来,立马躲了起来。
只见有两个人鬼鬼祟祟提着灯,来到了鸡棚前一人钻进鸡窝,另一人在外放风。鸡棚中很快传来一阵吵闹。
玄之刚想明白,他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呀?他自己又没做坏事,而且他们偷的鸡好像是玄之负责饲养,那就不能不管这两个嘴馋偷鸡的小子了。
玄之拎起旁边的草叉子,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捡起几块石头,对着放风那人后脑勺丢了过去,第一个没有丢中,放风那人听见动静四处张望,示意进入鸡圈那人搞快点。
玄之再丢一块石头,正中那人脖颈那人吃痛慌张跑走时又摔了一跤。
玄之拎起干草叉向鸡棚走去,正巧碰到了出门起晚的徐大虎,两人一见面。玄之用手示意不要说话,指了指前面的鸡棚。
徐大虎看这玄之的样子也有些明白了,拿过玄之手上的干草叉,两人缓缓走去。
玄之在外面插上了鸡棚内的门,鸡棚内摸黑抓到两只鸡的人一手提着一只,去撞门发现打不开了,说话也没人回,他就以为是外面放风的同伴胆小自己离开了于是又说道:“胆小鬼,这两只鸡老子就自己吃了,给你剩个鸡屁股吧。”
说完就四处寻找出口,上面用来通风的窗户,他没有梯子是上不去的。于是便看到了专门为鸡放风的下面小门没有关。
两只手抓着鸡,他也不肯放开一只。于是只好将腿伸出去,腿刚伸出一些就被选之两人一人拽着一只大腿猛地一薅。
那人一声惨叫,屁股卡在了外面动弹不得,徐大虎也不客气用他那四十四码大左脚,狠狠踢着那人屁股,速度十分迅猛一连踢了五十多下才停了脚。
玄之打开了门,将那人救了下来。那人起身双手揉着屁股。
徐大虎把那人骂了一通,便将那人赶快滚回去睡觉,如若有下次就不是踢屁股的事了,而是踢前面。那人连忙道谢一瘸一拐的捂着屁股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了?啊,对,叫王二。小子好样的,要是让那个大馋小子吃了鸡,那以后可还得了。”徐大虎刚想起来他是来起夜的,于是脱下裤子毫不在意的当着玄之的面放起水来,又跟玄之说着这些话。
“偷鸡贼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同伴在外面放风,逃走了。”玄之说道。
“哎呦,你怎么不在刚才那小子在的时候说呀,算了算了也没让他偷到鸡,明天我去问那小子,他也不会承认的,给他一个教训,想来他以后也不敢这样了。”徐大虎说道。
玄之见徐大虎此刻心情不错,于是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如何去二等。
徐大虎摆摆手说道:“那地方是去不得的,第一件事就难倒你了得识字,这谁能会呀?要不是这个限制,凭我的资历早能去上了,哎……”
玄之继续询问除了要识字外,还需要什么?
刚才与玄之的合作下,徐大虎此刻也没多想于是就说道:“除了还要识字外,还要做出巨大贡献,毕竟每年都要在三等中抽十个人去。”
玄之知道在这样直白的问,肯定会遭到怀疑于是换了一种说法夸奖说道:“徐大哥,一看就是人中豪杰,又长的那么帅……要是找个识字的教书先生学几个字来,那还了得简直就是文武双全,二等岂不是手到擒来……”
徐大虎听着十分受用,但还是要装作谦虚的说道:“哎,不能这么说,人也不能那么优秀嘛。再说了那选拔今年还有三个月了,老子天生又不爱听教书先生识文断字,一看见书就头疼……”
还有三个月玄之想着,为了防止徐大虎回去后反应过来是在套他话,于是玄之有的没的又聊了好一会,一直到徐大虎打着哈欠听着厌烦了,玄之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就开始想主意,但都觉得不妥。轻轻的推开房门又关上。屋内漆漆黑黑的,玄之在原地待了一会适应过来。
只觉口渴,于是摸到桌前点燃烛火,拿起水壶直接嘴对嘴的喝了起来,喝了半壶停了下来。刚要吹灭烛火准备睡觉时,看见一件衣服丢在地上,于是玄之便捡起来放到桌子上,刚一接触衣服就感到奇怪,怎么是凉凉的玄之想着。
也脱下了外衣躺到炕上,夜里依然是翻来复去睡不着,过了好久又睁开眼睛正好此时月光打了进来,玄之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睁开了眼睛,将身体侧过去这一看发现了端倪。隔着玄之两个人距离的室友脖颈下面有一处小小的红点,玄之一下子有了主意,安心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