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段云川意识到什么,眼眸骤沉,“我知道怎么能证明鬼与藤裕间是否有联系了。”
绥素讶异,心脏的跳动加快:“详细说说?”
段云川开口解释:“审问竹妖时,竹妖与我提起过有类似鬼怪的生物将信件送到她手中,引她入宫寻找藤裕,信件上有藤裕的信息。”
“那竹妖为何会如此信任鬼怪?”绥素觉得有些纳闷,按理来说,在这个鬼怪被镇压的世道里,先不提他们会不会觉得鬼怪能现世,就问谁又会轻信鬼怪说的话呢?
“因为按竹妖所说,她与藤裕相伴的时日中,就已经发生了藤裕与鬼联系的怪事,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段云川调理清晰地继续理顺思路:
“所以她选择去搏一搏,却失败了。她虽失败,但鬼怪成功了,将我们困在了它们所设置的空间里。”
这里段云川并没有说,其实真实目的是鬼王和齐殇联合起来,故意设计想让绥素知晓自己过往所设的局。
绥素怔愣,“就因为上次在井水中伤了小鬼?他们未免也太记仇了。”
段云川沉默。
绥素深吸了口气:“如何证明?”
到底还是苏姐姐的安危更为重要,若真证明了藤裕并非良人,她定会告知苏姐姐真相,令她及时止损。
“皇帝厌恶妖,他已下令要将竹妖困于水牢中受满一月刑法,这一月内可令竹妖身体腐烂溃败,而后送往刑场,聚众在百姓面前被除妖师斩杀,以示天威。”
绥素身子微颤,光是想到那样的画面,她便有些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
段云川接着道:“我们假设竹妖并未说谎,那么鬼怪与藤裕联合起来,让她现身于众目睽睽之下,就是为了置她于死地。所以竹妖对鬼怪来说始终是个威胁,若竹妖知晓藤裕存在,定也会暴露藤裕与太子妃间的关系,而那时就不好收场了。”
绥素强行压下躁动的情绪,半知半懂地顺着道,“你的意思是说,放了竹妖,看看鬼怪会不会有所行动?”
段云川点头。
绥素抿唇,目光燃起点点坚毅,“要怎么做你尽管说,只要我能。”
“要让皇帝改变心意,几乎是不可能。一月的时间还余下不少,我们可以乘着这个机会,将戮妖阁也一并铲除。”
绥素大为震撼,感觉段云川的形象瞬间光辉伟大了起来:“谢谢你愿意这么帮我。”
段云川倒显得冷静,并没将自己安在一个如何高贵的立场上:
“戮妖阁我早就想铲除了,只是时机已到。这几日你无事时多去戮妖阁逛一逛,熟悉环境的同时,静等鱼儿上钩,不过记得切勿轻举妄动。”
“好。”绥素虽不知鱼儿如何上钩,但她相信段云川令自己这般行动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不质疑,立即乖乖应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绥素如段云川所指示,扮作客人在戮妖阁东逛逛、西走走,就连不少招呼的侍从都对绥素十分眼熟。
尽管这里客人多如牛毛,可这样漂亮的小姑娘还真是不多见呢。
况且……听闻她还是少将军心上人呢。
便更加热情的招待,“小的这几日看见您都是四处看看,没参与任何项目,顶多瞧瞧决斗场的打斗,可是有什么不懂得?需不需要小的给您介绍一番呢?”
绥素面上不显露,实则心里警铃大作。
这里客人明明不少,干嘛偏偏揪着自己讲话?
又怕引起怀疑……
绥素只能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扬起头看着告示道:“我瞧着确实一般,那你介绍吧。”
“得了。”侍从清了清嗓子,热情地指着上面的项目,一项项地仔细介绍道:“我们根据客人们的资金情况,由低到高设定了不同层次的服务,所以呀,您是不愁得不到好的体验的。”
“基础款呢,就是您面前的决斗场,不出资也能看,出资赌赢了还能得钱呢。而后就是半人半兽的低等妖物的茶水糕点伺候,您可以随便欺辱打骂他们,发泄您平日里堆积的怒火与不满,再就是……”
绥素听得那叫一个怒火中烧,最后急忙打断了,“我今日不想那般血腥暴力,有没有什么正常一点的?”
“那是当然的呀!”侍从一拍掌,又指着一个项目,兴致勃勃:“这个是才艺展示,有唱歌有跳舞的,各个绝色。不知您想看男妖~还是女妖呢?”
绥素懒得再多听一个字,“随便。”
“得嘞!那……”侍从颇为猥琐地搓了搓手指,“那么您打算出资多少呢?”
“钱?”绥素歪了歪脑袋。
侍从点头如捣蒜。
绥素开始翻找自己的身上,许久后才翻出一串铜板,“都给你吧。”
侍从脸瞬间就黑了,还以为是多大的款呢,白费自己一番口舌。
还少将军的心上人?到底是谁传出的消息!?
侍从一把夺过铜板,从自己腰间又拿出了一块木制的号码牌,指向一个方位淡淡道:“抱歉了,小的忙的很,你自己去吧。”
绥素拿过木制牌,他便不留情面地扬长而去了。
绥素倒是不介意,将号码牌仔细端详了几秒,又怕有其他侍从再骚扰她,便还是朝着他所说的那个方位走过去。
与此同时,一位苏府办事的陈管家在远处瞧着绥素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绥素推开门,便被里面的花花绿绿给晃了眼睛,没办法,实在是太过五彩缤纷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双眼时,发现这里不仅仅是颜色乱,布置的也乱,障碍物堆的到处都是,走到里面都得费不少功夫。
不过“好在”乱的同时,物种挺多样的,男妖女妖,高矮胖瘦齐聚一堂。
因为他们是鼠妖,所以各个长得都挺刻薄的,看向自己时,似乎是不相信他们这会来如此不一般的客人,登时眼冒绿光。
仿佛绥素才是服务他们的那个项目。
绥素本着妖族大团结的友好态度,冲他们尴尬地微笑,“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