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师祖,我暂时替他授业于你们。还有,他本名为江白,字云辞。你需要称师尊,不可直呼其名。”仙尊的语气显得很不耐烦。
陈锦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师祖?赤月的老师?不对应该叫师尊。
陈锦赶紧穿好衣服,跪地行礼:“师祖在上,受弟子一拜。”
仙尊不耐烦的点了点:“起来吧!”
高远那边冷哼:“他说是谁就是谁?你居然都不怀疑吗?”
陈锦笑的贼贱:“怀疑?为什么怀疑?师祖一看就是了不起的仙人。若非真是师祖,岂会来找我?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仙尊一听,倒是难得露出个笑容。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但说话中听,不像高远那个木头疙瘩,到现在还一脸不相信。
本来打算带他飞一段,吓唬一下。可是这高远虽然飞起来时害怕,但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绪。
高远一听陈锦的话,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如果不是真的,应该也不会找到自己,毕竟他们的关系除了他和师尊二人,并无一人知晓。所以……应该是真的吧?
“师祖,您是带我和这位……师兄回师门吗?”陈锦问。
“不回,他可能不希望你们回去。而且,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师门。”
“是,是,是,师祖说的是。”陈锦又看着高远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拱手施礼:“在下陈锦,字慕鸿。不知……师……兄?高姓大名?”
高远笑着回礼:“高远,字长望。”
仙尊看着二人点头,对陈锦的满意度稍微提升了一点。道:“走吧,带你们去一个适合修炼的地方。”
仙尊拎着二人飞走了。此时若细心观察,会发现,仙尊并非御剑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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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已经沉默了两天了,一动不动的靠在树干上,如失魂般双目无神。
“夜……云辞……”
“江云辞已经死了,我叫赤月,或者叫我夜天亦可。”
秦晓笑着点头:“好,我也习惯了叫你夜尊。赤月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吗?”秦晓只是想和他说说话,可一时间也不知道有说些什么好,就闲聊着。
赤月笑了,象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幽幽的道:“性温如月,心若赤子。”
秦晓却是明白了,原来赤月这个名字也是有来历的。性温如月,心若赤子。温若、赤月。
“他给我的名字,是母亲所赐。母亲希望他性温如月,心若赤子,他说我正好是心若赤子,情温如月。魔域曾经有过一位很笨很傻的魔尊,称赤月魔尊,亦是我。”赤月终于换了个姿势,侧身趟了下来,蜷缩着身体,双手枕在头下。
秦晓走过去,坐在旁边:“赤月,你不是说,要给我讲故事吗?我们一起讲可好?”
赤月抬眼看着秦晓,嘴角弯起了柔和的笑意,又换了个平躺的姿势。
“记得我五岁那年还是个小乞丐……”
赤月刚开口,还没等往下说,天上飞落一人,打断了赤月的话。淡蓝色的仙门服饰,头束白玉簪,手中一把仙剑。看着赤月,微眯着双眼,牙龈紧咬。
赤月嗤笑一声:“看来今天的故事讲不成了。”
秦晓看见来人,心中却不太好受。
宁岚,曾待江云辞如兄长般的人,江云辞“死”后,他恨急了魔道之人。对魔道中人采用了极端的杀戮,得之魔尊还活着的消息,三番五次找赤月麻烦,欲杀之而后快。
赤月暗中传音:“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你最好也忘记。我是夜天,不是江白。”
“好!”
看着走过来的宁岚,秦晓起身,拱手笑道:“楚钧兄!”
宁岚看着秦晓:“你还好吧?我听说你被抓了?”
秦晓苦笑:“何止是被抓,我是被控制了!所以还请楚钧兄高抬贵手,不然我与你动起手来,万一你伤了我可就不好了。”
宁岚面露不愠,但他知道秦晓一向如此,说好听了是不拘小节,说难听了就是没正形。
“你……还打算护着他?与我动手?”
秦晓无奈的说:“是我要护着他吗?我是被控制了。你也知道,他是魔尊么,当然最愿意看到的就是我们自相残杀了。”
宁岚眉头皱的更深了,看着赤月,愤恨的说:“你如何才肯放了他?”
赤月此时表情淡漠,抬眼看了宁岚一眼。宁岚是除了仙尊,他最不想看见的人,没想到却连番碰到这二人。
赤月语气慵懒:“嗤!放了?我说了,我缺个仆人,要么你来替他做我的仆人。要么你就杀了他,或者让他杀了你也行。你随便选吧!”
宁岚气的咬牙,拔出手中仙剑,指着赤月:“夜天,你除了会控制人,还会什么?有种和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又不是没打过?光明正大你也打不过我。在我未曾出剑的情况下,你不是也落荒而逃?我可不愿陪你练剑,我又不是你师尊。要不你拜在我门下也行,我保证天天陪你练剑,悉心教导。”
“你无耻。”宁岚大怒。
“哈哈!多谢夸奖!”
事实上,赤月根本不愿意和宁岚交手,虽然宁岚的性情让他不喜,但当初也确实是救过他,照顾过他很久的,并且真心相待江云辞。也是江白曾经最依赖的人。
赤月传音:“澜之,你缠住他,我回魔域,你一会自己找机会溜走,尽量别伤了他。”
秦晓回道:“放心吧!我们虽然没交过手,但他修为应该在我之上。要伤也是他伤了我。”
“你最好也别受伤。”
“那谁说的准?要不你上?”说着秦晓拔除陨情剑,攻向宁岚。
赤月起身,慢悠悠的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悠哉的说道:“你们先玩,我去周围看看风景,就先告辞了!二位不必客气,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说完御剑飞往魔域。
这边秦晓与宁岚自然是都没使出全力,秦晓知道宁岚和江云辞之间的种种牵绊,不想真伤了他。而宁岚一直以为秦晓是受了夜天控制,并不是真心与自己动手。加上秦晓出招时并不凌厉,他更加信以为真。二人你来我往,打了一会。秦晓突然停住,连连摆手:“不打了,他应该走远了。楚钧兄,你这实力好像涨的很快啊?”
宁岚停住手:“澜之你也不差。你速速与我回去吧,一会他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秦晓苦着脸:“我也想啊!可是我还得回去啊!我们有血约,我没办法离开啊!万一被他发现我逃走,恐怕我要吃苦头的。”
宁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晓:“你……怎么能和他结下血约?那是仆从之约。”
“我被控制了嘛!我又打不过他。”
“你先与我回去,我们回仙尊府,一起想办法,看看有什么方式能解了这血约?”
“除了夜天愿意,不然我们如何想办法?”
宁岚咬牙,面色阴狠道:“看来只有杀了他才行了。”
秦晓一听,心道坏了,说错话了!
“那个……先别急,我先回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骗他放了我,若是不行,我在回去找你想办法。”
宁岚此时也没更好的办法了,点头道:“那我先告辞了。夜天的消息……还望澜之兄经常告知师门。”
什么玩意?这是打算让我做奸细?想瞎了心了吧?
秦晓还是笑着点头:“楚钧兄放心,一有消息,我会想尽办法通知你的。”
二人分开后,秦晓就赶回了魔域,可是他到魔域后,却发现赤月根本没回来。
赤月离开了秦晓后,确实是一直飞往魔域,可是路上正好碰见来劫杀自己的灵剑派的人。
赤焰门弟子回去带消息说,秦晓被魔尊夜天控制了,还添油加醋的说夜天要让秦晓攻打各派仙门中人,让他们自相残杀。赤焰门将消息传递各大门派,其它门派多是观望,但灵剑派因为老门主莫问剑被心魔所困,还有宁岚的关系,对魔道简直就是恨之入骨,得到消息后就四处寻找夜天下落。
夜天刚飞出白云山,正好碰见来找宁岚的灵剑门弟子。为首的还是位长老,名叫周深,是莫问剑的师弟,当初他也参加过屠魔之战,所以正好认识夜天。
两方擦肩而过,周深一皱眉,觉得好熟悉,略一思索。
“站住!”
赤月压根没理他,加快速度继续飞着。
“追”周深一挥手,众人追向赤月。
赤月被围困,只得停下来,一回头,正好与周深对视上。周深正面一看此人,从牙缝里挤出二字:“夜天!”
赤月挑着嘴角,邪魅的笑着,负手昂头道:“周长老,别来无恙!”
周深看着赤月冷笑着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正找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对身后众人一挥手,道:“抓住它,他就是夜天。”
周深带了二十名弟子,此时听周深说此人是夜天,都摩拳擦掌欲欲跃试,纷纷出剑,顷刻间布下锁魂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