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挑眉,一声冷笑道:“好,都杀了,一个不留。”
“遵命!”随着话音落下,秦晓催动陨情,飞身攻了上去,七叶和那几个魔魂也跟着加入了战斗。赤月催动饮血,也要上前,被秦晓一句话定在原地。
秦晓传音:“你给我站那,别捣乱,耽误我立功。”
赤月无奈一笑,站在一旁观战。
仙光飞溅,秦晓催动陨情,所向披靡。他根本没费太多的力气,几人就被解决了,并且与七叶配合的十分默契。秦晓一剑下去,重伤一人,七叶和魔魂即刻过去补刀。
顷刻就解决了这些人,还没等秦晓邀功,离山派的援兵就急速赶过来了!他们在远处已经看见秦晓杀人,但离得比较远,来不及阻止。
此时,众人御剑赶来,为时已晚。
为首一人刚落下,指着秦晓大声喝道:“你刚刚用的是仙法,说明你是我仙门中人,何故与魔域的人厮混?还残害我仙门中人?简直有损我仙门的脸面。”
秦晓此时眼神迷离,一句话也不说,痴痴的站在原地。
赤月憋笑,看来这秦晓是打定主意装到底了!别说,装的还真像,都忍不住想真的控制他一下了。
赤月上前两步,走到前面,看着离山派来的人。挑眉,邪魅的一笑:“看这人数……有好几十了吧?不知道你派中还有多少人?我这饮血可是饿了很多年了,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喂饱他呢!”
“夜天,你休要猖狂,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仙尊府和五大门派,当初没能灭了你,如今你不知悔改,还敢出来害人,我等岂能容你?”
“哈哈哈哈!”赤月大笑,“当初你们杀不了我,以为如今就能?当初百家联手,近万人都奈何不了我,如今你们这点人,还敢来和我叫嚣?”赤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众人心中也是有些害怕的,之前接到消息,仅仅是气愤,根本没想太多。如今想起,可不正如他所说?
此时赤月和秦晓暗中传音:“你歇会,我来。”
“少扯,刚过瘾,别扫兴!”
“别闹,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怕是不行!”
“你把那两个个修为高的解决了,别的我来,那俩万一一起上,我不一定打不过。”
赤月笑得越发邪魅:“不过我觉得你们的血,饮血未必喜欢喝,不如让我这个新收的傀儡陪你们玩玩?你们尽可以杀了他,让我也亲眼看看你们是如何杀‘自己’人的”。赤月将“自己”二字咬的极重。
对面气的咬牙切齿:“夜天,你居然又控制我仙门中人?当初你用邪术控制我们少主,让他给你当挡箭牌,害我们少主身死,如今你又故技重施,你欺人太甚。”
这些人不提还好,这件事是他心中的软肋被人拿刀子戳中,那是他心中唯一的逆鳞。
“你们的少主?你们何曾当他是仙尊府少主?是你们违抗命令在先,也是你们亲手杀了他。如今竟然如此大言不惭?你们自称仙门中人,却纵容弟子咒害凡人,你们又有何脸面在我面前自称正道?”
赤月的逆鳞彻底激怒了他,说了话后,也没心想别的了。
双眼血红,双手运气,黑金色苍龙盘旋而出。这黑金苍龙与之前纯黑色的魔龙诀不同,魔龙诀是专门攻击别人心魔的,杀伤力并不十分大。这黑金色的苍龙叫“引渡”,杀伤力大到惊人,是灭人神魂的功法,中者无生。只是夜天从前很少使用,因为杀伤力大到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所以并没有魔龙诀有名气。但此时,被离山派提起他控制江云辞为自己挡剑而死,心中的怒气根本抑制不住。对这帮自以为是的人,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赤月瞬间出手,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随着一声啸声震天,引出天上紫色惊雷,随着黑金苍龙一齐落下,来人无一生还,甚至众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这样身死、魂消……
赤月此时眼中黑眸已现,他催动了体内魔丹,此时已经不算他控制杀意,而是杀意控制了他。
秦晓在后边看着那黑金色苍龙,感受着那种压迫感,让他心生惧意,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从来没如此害怕过。
愤怒中的赤月根本没理秦晓和七叶他们,直径飞向离山派驻地。一路的障碍,被苍龙一吼,兮皆破碎。
赤月踏着饮血,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离山派,黑眸映着嘴角的邪笑,显得异常邪恶。
苍龙似乎又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在天空盘旋起来,瘆人的啸声,聚拢着天上的黑云。似乎觉得天上的黑云足够大了,苍龙一头扎了下去,天空紫色惊雷大震,方圆百里,都能感受到震颤。
离山派,连同离山,整个消失不见了!留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甚至连楼宇和仙体的残骸都不曾留下,只有一片焦土!
秦晓心中翻滚,心口剧烈的疼痛着,他知道,赤月应该是用了秘法,恐怕赤月心中已经大乱。只可惜,血约中,他是仆,赤月才是主。赤月可以控制他的心绪,可秦晓却不能,只能感受到赤月此刻的无助,和心口剧烈的疼痛,甚至能感受到此时的赤月体内灵气大乱。
随着离山的消失,金色苍龙也许是耗尽了魔气,也许是完成了使命,也消失不见了!
赤月身体一晃,从天上栽了下来。秦晓见状,忍着剧痛,飞起接住赤月。
“夜尊,你怎么了?你醒醒,夜天!”
可无论他怎么叫,赤月都没有动静。
此时七叶也赶了过来,看见赤月的情况,对秦晓道:“大人,我们先回魔界吧,那里魔气充裕,对魔尊也许有用。”
秦晓此时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抱着赤月返回魔域。
秦晓回来后状态也很不好,心口的剧烈疼痛,让他痛苦不堪。但他知道赤月心中肯定放心不下相府,撑着虚弱的身体去了一趟相府,告诉“东山”去除魇咒的办法,顺便去除相府的禁制阵法。又去了一趟将军府,他怕“东山”不够仔细,又去嘱咐了彭童亲自去办。亲自写了一封信交给陈锦,让他送进宫中,让皇上解了相府的封禁。并嘱咐陈锦把事情的始末告知陈琼泽,但不能透露他和赤月的身份。直到事情都一一办好,他才返回魔域,一直守在赤月身边。
赤月昏迷了五天,终于幽幽的睁开双眼,此时的赤月眼神迷离,如失魂一般。
看见赤月醒来,秦晓赶紧“爬”过来。
“你醒了?赶快查看下体内情况吧!”
秦晓的声音十分虚弱,他这几天被折磨的快挺不住了。
赤月望着房顶,仿佛没听见秦晓的话一般,眼中划过滚烫的泪水。
“为何我要活着?为何要留我一人?为何要救我?为何活着的那个偏偏是我?为何现在活着的不是你?”
赤月蜷缩起身体,抱着双臂,痛苦的哭着。他忍了太久了,这种压抑和自责,始终在他心中徘徊,只是他不愿意想,他以为可以去活成他的样子,但他始终不如他,他太容易被情绪左右了,他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万事都能从容面对。自己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个笑话啊!
赤月不哭还好,原本秦晓忍着剧痛挺了五天,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若不是怕赤月有危险,他甚至都想自爆了。可是想到那是云辞一心守护的人,是自己血约的主人,他不能让赤月有事,这才咬牙坚持下来。可是赤月醒后情绪十分不稳定,甚至是有意自残。而秦晓结下的血约,和七叶的不同,秦晓出自阵法大派,本就对这种东西十分在行,他亲手下的死约,原本就是为了感知赤月的心情和心绪的,如今就是想解或者想控制一下都不能。
天秦晓实在挺不住了,猛吐一口鲜血。虚弱的道:“夜尊,我实在挺不住了,要不你发发慈悲,先赐我一个痛快吧,然后您老人家在自行悲伤。”
听了秦晓的话,良久赤月才幽幽转头。可一看就秦晓,不由得大惊。
此时秦晓脸色惨白,刚吐了血,嘴角还带着腥红。身上原本淡金色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此时半爬在他床前的地上。脸上痛苦的表情加上虚弱的声音,吓了赤月一跳。
“你这是……受伤了?”
“胡扯,爷会受伤?我是被你弄成现在这样的。”
赤月茫然了一下,他催动“引渡”后的事情,记得的不多,原本下意识的以为是在离山中秦晓受伤,可是秦晓一说,他反倒茫然了。
赤月左手手掌运着仙灵之气,输入到秦晓身上。
秦晓一阵无奈,道:“你是我亲爷爷啊!我求你了,长点脑子,我一点伤也没有,你看不出来,还感觉不到吗?你老人家是不是催动了什么指令?我心口疼了五天了。”秦晓疼的呼吸的不稳了。
赤月这才反应过来,但他此时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催动的这种指令,似乎就是想控制秦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