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魔域都是魔道中人,原来魔域曾经如此繁华,简直可以自称一界了。仙、魔、凡能共处一处,我简直不敢想象。”秦晓望着下方破败的“临仙城”和正在修复的“樊城”。简直不能相信这里曾经居然有这么多人,甚至还有修仙之人。还有那些律条,不杀十四岁下的孩子,不伤凡人……违者皆无赦。这些规矩比道貌岸然的大道理实用太多了。
“真后悔来晚了,没见识到曾经这里是如何繁衍生息的。你这魔域,在我看来才是仙境。”
“一切都不存在了,千百万年的经营,一朝被破!想要恢复,不知要到何年月了。”赤月此时尽显忧伤。
“以后我帮你一起,我喜欢这里。”秦晓激动的说,他太喜欢这里了。
“走吧,还有事情等着我们处理呢”
二人御剑离开了魔域,去往离京城最近的“飞鸿阁”。
一到此处,就觉得应该不是这里。这飞鸿阁实在是……惨不忍睹。
一个破的不能在破的院子,上书“飞鸿阁”的牌匾都缺了好几个口子,门前挂着一口生锈的大钟,门虚掩着。
二人对视了一下,都觉得这地方实在是……惨。
赤月推开门,走了进去,秦晓紧跟其后。
“有人吗?”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你瞎啊?”
秦晓一愣,这是怎么说话呢?寻声望去,人呢?
这时在地底下传来声音:“吃的没有,喝的没有,要想布施,扔下就走!”
秦晓这个气啊!一掌挥去,院中落叶四散,落叶下躺着一个老头。
“哎呦,你掀我被子干什么?”老头气呼呼的坐起来。
秦晓看着那老头,问:“你这飞鸿阁,不会就你一个人吧?”
“你说你想找飞鸿阁的哪位,我告诉你他的去向,你直接去找就行。”
“喲,也就是说不是你一个人?”
“一百来人吧!”
“一百?一百来人的门派都能破败成这个样子?”
老头上下打量着秦晓:“长得到还能看,就是嘴损点。你直接说你想找谁吧!”
“飞鸿阁的阁主!”
“哦,大概十几二十年前死在魔域了,你可以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点残魂烂魄。”老头不耐烦的回答。
秦晓一愣,看向赤月,传音道:“人家阁主,应该是让你杀了?”
见赤月没理他,又接着问老头:“长老执事可在?”
“应该跟阁主在一起。”老头原地又躺下了。
“也就是说除了你,没活着的了?”
老头闭着眼:“嗯”了一声。
秦晓气的,这不是拿他寻开心吗?还问他要找谁,告诉他在哪?让他自己去找。都死了,他怎么找?秦晓抄起陨情就砍了过去。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如此没有礼貌?”老头突然出现在秦晓身后,气呼呼的说。
“嘿,你这老头修行不低啊!”
老头也看出,他们并无恶意,也没计较。
“这里的人都去参加屠魔战了,一个也没回来,恐怕没你们要找的人了。”
“你为什么没去?”
“我又不是傻子,去那送死?”
秦晓听着乐呵,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壶酒,两盘水果,坐地上吃了起来。
老头看见酒,眼睛都冒光了,吧嗒着嘴,眼馋的看着。
秦晓看着,心里直乐,就猜这老头肯定好这口。
“要不要一起喝几杯?”
老头一听就乐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秦晓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老头一饮而尽,大呼过瘾。秦晓又连着给他倒了两杯。
在要?不给了。
“老头,你好好说话,我留两壶给你。”
有了酒的诱惑,老头瞬间变得好说话多了。
“问吧问吧,别站着,进来坐。”说着带着他们往一个很破的房间走去。
一开门,赤月一阵皱眉。满屋子灰尘,破烂不堪的桌椅和床铺恐怕一碰都能散架子。
“哎呦,老头,你家豪华啊!摆设真齐全,我都不知道迈哪只脚好了。”秦晓阴阳怪气的说着。
老头不好意思的一笑:“睡的时间有点久,没来得及收拾。要不还是出去聊吧,敞亮!你们院子里等会,我去找找还有能用的桌椅没。”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不多时,还真搬出一套十分不错的桌椅,看样子是玉石材质,淡青色,上面刻有棋盘。
老头招呼着:“这个还能用,这可是阁主的宝贝,先借来用用,别客气,把吃的喝的都摆上。”
二人坐下,秦晓拿出一大坛酒,两盘水果,放了上去。乐的老头眉开眼笑!
“问吧!”
秦晓开口:“我有个十分不喜欢的人,又不能杀了他,你知道有什么咒术,可以教训一下别人,又不被发现吗?”
“咒术?不懂,我派主修速度。不修那种旁门左道的玩意。”说完老头又看了看二人,露出了然的笑容,接着道:“你被人下咒了?在找下咒之人?”
秦晓一挑眉:“厉害啊老头。”
“咒术我不懂,但我老头活的长啊!你这点心思还能骗得了我?”
“话说,为何其它人都去参加屠魔战,你却没去?”
接着老头一声叹息,一边喝酒一边讲述飞鸿阁的事。
飞鸿阁以速度见长,原本也是很不错的仙门世家,十九年前的屠魔战,接到仙尊府的屠魔令,原本并不想参与,但五大门派联手下了仙令,要求仙门百家,叫的上名的都必须去。无奈阁主只得带人前往,最初只是带了十人前去。但屠魔战持续了十多天,期间多次接到要求增派人手的通知,陆续去了大概七十多人。最后只剩下他一人,看守山门
“你说闲的没事干非要去找魔域的麻烦。也不知道谁的主意,如今是灭了魔域,可那又如何?那灵剑派的掌门还不是被心魔缠身?这心魔算不算魔?”老头哀声叹气,大口喝着酒。
秦晓却觉得这老头心思通明,看的透彻。
“您老人家看的透彻,可是您既然留下来了,也不应该把这好好的仙门,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老头一乐:“开始的几年还在打理,可是我如今已到垂暮之年,没多少时间了!”
秦晓却一愣:“您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还行,我三年前就感觉到了自己已至垂暮,一直躺在院中等死。谁知道这么多年,居然还不死,我就是下不去手,不然都想给自己一刀了!”抱着坛子,又喝了一大口。
秦晓琢磨着,这是什么心性?等死还等着急了?
一直没开过口的赤月,此时幽幽的问到:“那您老人家是想死还是不想死?”
“想啊!当然想了”老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要不我送您一程?”
“噗……”秦晓笑喷,觉得赤月实在太有意思了,一本正经的想送人老头一程。
“不用,不用,我老人讲究顺应天命!”老头讪笑。
赤月点头,又对秦晓说:“既然不是要找的人,就走吧!”
二人起身欲走,老头来了一句:“你二人运气好,我老人家今天心情好!老头我虽不能帮你找下咒之人,但是为了谢你的酒,倒是可以帮你测上一字。”
“你还会测字?那也会算命?”秦晓诧异的问。
“修行之人,问问前路吉凶还行,但还是不要窥视命运为好!”
“此话怎讲?”
老头一笑并未作答,只问:“测吗?”
秦晓一笑:“测!”
随后秦晓以剑做笔,在地上写了个“魔”字。
老头看着字,又看看秦晓,道:“一只麻烦的鬼,原本身居广阔至高的殿堂,却因一人被困林下。多情自古伤离别,无情未必真豪杰。想不到,还是一只为情所困的鬼,不过,却如你所愿。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秦晓皱眉:“好好说话。”
“你因为一个死人伤情,被困多时,又因为一个死人,脱困而出。尽管随心往前走吧,披荆斩棘,皆你所欲,生死一线,皆你所愿。但,你现在心中的路,虽可成就你心中最完美的人生,却是条死路。”
老人喝下最后一口酒:“老头子我不知道你走的到底是条什么路,竟会事关生死。但你却早已命中注定只此一条路!”
说罢,老头饮下最后一口酒,躺在地上,不再言语。
秦晓吓一跳:“这就多了?这酒量实在不怎么样。”
赤月淡淡的道:“死了!”
“哎呦喂,赶情咱俩千里迢迢,跑这给他送终来了?”秦晓哭笑不得。
“走吧!”
二人关好山门便离开了飞鸿阁。
这里是他的归宿,最好的归宿。二人没有动他,他们都知道,老头守着的是一份至死不渝的真。
二人一路飞行,赶往下一个地方“晓枫泽”。
赤月:“他说你的选择事关生死,是条死路,你……真的想好了吗?”
秦晓:“我的选择不就是你?生死不是都给你掌握了?还想什么?只要你不弄死我,我应该就死不了。”
赤月:“其实这个血约我们可以当做不存在的。”
正说着,二人来到了晓枫泽,收剑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