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生性单纯,心地善良,根本想不到那是一个骗局。听了女子的话,心如死灰,直接离开了王府,不知去向!
秦晓回来发现云溪不在,再三逼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尾。他不过走了半月,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秦晓四处寻找,几天后,才在定情之处找到了已经自杀的云溪。他收集了仅剩的残魂,放在身边一直滋养着。
云溪的事,让秦晓震怒,和父亲,和先皇吵了起来。甚至想冲进皇宫,冲进林府,杀了所有人。
可是当他到林府的时候,先皇也在。先皇跪下来求他,不要冲动,不要离开,帮他守护祖宗基业。先皇和父亲跪在他面前,求他息怒,说他们若知道云溪有那样的宫规,说什么也不会如此的。
看着二人痛哭流涕的跪在自己面前,秦晓最终还是心软了。
这个时候,林心儿,那个逼死云溪的女人出来了,居然还跟自己表露心声,说自己是如何的喜欢他,心中倾慕多年。
秦晓心中有恨,他此时反倒不想就这么离开了。他要亲眼看着这个王朝的覆灭,他要亲手折磨林心儿,要让他们都生不如死。
秦晓最后娶了林心儿为世子嫡妃,却百般羞辱折磨。在外人面前,林心儿是高贵的世子妃,可是私下里,在王府,在秦晓眼里却连条狗都不如。秦晓软禁了瑜王,气死了先皇,又亲手把一个不灵不傻的人送上皇位。其实他的心早已入了魔,只是还不自知。直到那日与赤月交手,心魔被侵蚀,他才知道,他想入魔道。
他要报仇,要打破世间的虚伪。
赤焰门自称仙门正统,可是又如何?还不是尔虞我诈?别人几句话,就跟着去屠魔,结果害死了云辞,最后甚至根本不肯承认他们的决定太过鲁莽。
魔道真的损害了仙门利益吗?不如说是阻碍了某些人的私欲罢。背后的事情,别人也许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
七星宫自称正统,可是那样的门规害死多少人?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为什么一定要做的那么绝对?连个解释和改过的机会都不留?
所谓的皇家,自称天子,不是一样用着下三滥的手段逼人就范?以为安排一场婚姻,就能留住他?真是笑话,他若想走,什么牵绊能留下他?何况他根本不能参与王朝的更迭。
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帮着皇上算计自己。他心中如何能不怒?如何能放下?他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好过?害死云溪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这些事情,一直折磨着秦晓的内心,直到得知赤月竟然是魔尊夜天,他义无反顾的想加入魔道,秦晓也想与那些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人对抗一次!
谁知道赤月死活不搭理他,无奈,秦晓想到了一个让他拒绝不了的办法。血约,秦晓心里觉得把自己逼上绝路也好,相比云溪的死,他根本不希望自己能好好活着。他活的越痛苦,心中越觉得安稳。
秦晓试问,那些自认清高的仙门中人,有谁能为了一份知己之情,不惜以元婴为代价去博一份希望?即使希望渺茫,也不曾后悔?
得之夜天以自己元婴消散为代价只希望能救江云辞,他更加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听了秦晓的故事,赤月更加觉得人心的复杂,为了一己私欲可以不顾别人的心情,甚至是死活。为了能掩盖自己的错误,可以找出一堆的理由和借口,甚至不惜以他人生命为代价。
但赤月也终于理解秦晓的无奈了。相比这些复杂的人心,他的魔域真的是份净土呢!有仇就报仇,有恩就报恩,做错了的事会大方的承认,做了就是做了,无论后果如何不惧承受,不屑做任何掩饰。
“夜尊,元婴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散了还能修回来吗?”秦晓好奇的问。毕竟那是传说中的修为。除了大家猜测的仙尊,这世上从没听人说过有谁真的修炼出元婴。
“金丹会慢慢消散,在体内凝结成一个紫色的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小人,和自己共同修炼。”赤月淡淡的说。
感受到赤月十分悲伤的心绪,秦晓也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那元婴散了,金丹不是就不存在了吗?”
“嗯,元婴若是消散……就什么都没了。而我沉睡了十七年,已经恢复了金丹期的修为。”赤月眼睛变得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秦晓没敢在问下去。反正若换成是他,他自问绝对不会有夜天这样气魄。
“夜尊……”
“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做侍卫?”
“我沉睡了太久了,醒来之后,脑子不太好用,对一切都很茫然。就一直毫无目的的走着,后来在青城山晕了过去,婉儿夫人和陈琼泽刚好经过,把我带了回来,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魔域呢?现在怎么样?”
“七叶和承影在打理,恢复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吧!”
……
二人就这样聊了一晚,直到天亮,秦晓进宫去面圣,打探消息。
少时,秦晓传音:“夜尊,太尉举荐陈琦,陈琦应该是怕死在半路,让陈平去给自己垫背。”
“那个太尉与仙门可有接触?”
“还不知道,我这就去查。”
“你先回来吧,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陈琼泽被赤月强制压下了魇咒,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候,此时正好醒了过来。但房间被秦晓下了禁制,别人进不来,陈琼泽也出不去。
听见砸门声,赤月跑了过去。
“你醒了?”
“嗯,还是那个梦,反反复复。哎!我突然觉得当时自己是真的欠考虑。三万多条命啊!都死在我手里了。赤月,我是不是真的错了?”陈琼泽很疲惫,此时虽然醒过来了,但精神状态还是不好。
赤月一直安慰着他:“杀都杀了,有什么对与错?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不是向来如此?他们既然上了战场,就应该有将生死于度外的准备。”
“可他们不是死于战场啊!是死于我手。”陈琼泽眼神涣散,如失魂般不知所措。
赤月抓着他的肩膀,大喝:“陈平,我说过,没有孤魂来索命,你不要在乱想。”
陈琼泽似乎清醒了些,无助的看着赤月。
此时秦晓也回来了。
“怎么了?气氛好尴尬!”
陈琼泽在桌旁坐了下来:“就算没孤魂来索命,也是因为我的弑杀,惹下的祸啊!”
秦晓似乎明白了,陈琼泽还是被魇咒魇住了。
“陈将军啊!我都说了,你中了魇咒,你越是乱想,越会被迷了心智。”
陈琼泽好像没听见一样,突然抱头痛哭:“我当时是真的恨啊!可是现在看见梦里惨死的人,我心中有悔啊!就因为一个尚小青,我杀了三万多人啊!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秦晓看着赤月一耸肩:“完了,魇住了,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
陈琼泽接着自言自语道:“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这是在违背天道啊!”
秦晓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是天道?天道从来不仁,别说三万人,就算死光了,天都不会怜悯谁。”
赤月走过去抱住陈琼泽:“不要在想了,你尽量控制不要让自己睡过去。你忘了吗?当时是我下令杀的人,而不是你。就算违背天道,也是我违背了,也不是你。”
秦晓接着说:“天之一字,看似高深莫测,其实天道只需两个字,那就是‘无情’。好生之德?那是因为他们不在乎死活。世间大成者都需要参透太上忘情,为何?陈平,无情才是天道。”
也不知陈琼泽听进去没有,是不是听懂,但却止住了哭泣。任由赤月抱着他的头,静静的,沉默着。
秦晓和赤月皆是摇头,这天道无情,连他们也无法勘破,何况是陈琼泽?
秦晓突然一笑,问赤月:“离心丹会不会有用?”
“你有离心丹?”
秦晓手一翻,一颗丹药出现在手中:“有一颗,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赤月伸手接过来,就给陈琼泽喂了下去。
离心丹:一种吃了可以让人迷失在美梦里的丹药。可以让心中所想的事情,变成梦,让人沉迷在梦里,不愿醒来。
这是以恶制恶的办法,但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陈琼泽重新睡下。秦晓和赤月退出房间。商量着如何找到下咒之人。
最后二人决定先去查太尉,是不是与仙门有接触。
秦晓带着赤月回了王府,去找自己的老爹,瑜王。
瑜王爷被秦晓软禁在后院一个十分“安静”的地方。
老王爷虽然上了年纪,又被软禁十几年,但精神状态却还是不错的,身体也健康,此时正在院中打理花草。在赤月看来,应该没受什么苦。
老王爷看见来人不禁一愣,他已经十多年没见过自己的儿子了。准确的说,不是十多年没见到秦晓,是除了每天送饭过来的仆人,他已经十多年没见到过人了。送饭的人每日看着他用了膳就离开,绝不开口和他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