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见得逞,答应的十分爽利:“没问题,我即刻叫人来修。”说着追赤月而去。
半路又返回来,扔给陈琼泽一块腰牌:“拿着我的腰牌,去王府支银子,好好休整一下你这庭院。”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懵圈的陈琼泽。
彭童弱弱的问:“公子,怎么办?”
陈琼泽回过神来:“什么怎么办?拿着令牌去王府要银子,把咱们院子修修。”
“真去要啊?”
“去啊,为什么不去?先要两千两回来。”
什么玩意?两千两?这院子才多大?都毁了也不值这价啊?
彭童接过腰牌,又交给了赵利,吩咐他去要银子。赵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可一看彭童脸色,瞬间怂了。接过腰牌,硬着头皮去王府要银子去了。
原本有个陈锦,赤月就够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个秦晓。陈锦还好,能拦住,也能甩掉。秦晓就闹心了,拦也拦不住,躲也躲不开。虽然秦晓打不过赤月,但毕竟都是修行人,赤月又不能扔下陈琼泽自己跑路,所以想躲开秦晓着实不易。
陈琼泽提回银子,也没修庭院,他打算过几天就搬走了,将军府已经休整完毕,早就可以入住了。要不是婉儿舍不得她那些花花草草,早就走了。现在好了,舍得舍不得也都毁了。
赤月房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
“认你为主,当你属下,入魔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一清二楚!”
“胡闹!”
秦晓拿出聚灵袋,递过去。
“云溪的残魂,只要你能修复,我向心魔发誓,忠心于你。”
赤月一愣,看着秦晓递过来的聚灵袋,像是不敢碰一般,踌躇良久,终于接过来了。可是一探查……
“救不回了,即使恢复也是一个无意识的残魂,不在是云溪了。”
听了赤月的话,秦晓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不会的,魔族有恢复残魂的秘法的,你别说你作为魔尊会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无法恢复了。她灵元散的差不多了,这里只有一魄尚存。恢复了就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无意识的残魂,你觉得有意义吗?”
“只有一魄?”秦晓不敢相信。
“是,只有非毒尚在,主怒。换言之,她除了愤怒,什么都没留下。”赤月的语气显得有些悲寂。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是说魔道的秘法即使只有少量残魂,魔道都有办法恢复的吗?”秦晓抓着赤月的袖子,不肯放弃。
“没错,但你知道用魔道功法恢复了他,会是什么后果吗?她会变得毫无意识,她不记得你,不记得她经历过的一切,没有任何感知,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那也好啊,只要能活着,总有希望的不是吗?”秦晓盯着赤月的眼睛。
赤月拂袖甩开他,怒道:“她死都死了,你难道还不肯放过她?仙门不是没有恢复的法门,你难道心中没数吗?七星宫的规矩,只要结成道侣,就必须厮守终身,否则女子必死,且不留三魂。不留三魂代表着什么?不-可-复-活!”
秦晓当然清楚,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以。
赤月没理他,独自坐下饮茶。
秦晓就这样站在房中,没有表情,甚至不带任何情绪的站着。
赤月当他透明,也一直没管他。
彭童的婚期也到了,陈琼泽说给彭童放假,让彭童和紫泮在将军府单独呆几天,等过几天,他在搬过来住。
这日,锣鼓震天,“东山”全体出动,集体迎亲。紫泮从相府出嫁,接亲至将军府。
陈琼泽亲自主婚,他带着婉儿坐在上首位置。因彭童和紫泮都没有亲人在了,他和婉儿就代替了长辈的位置。
随着高声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恩人!
夫妻对拜!
礼成!
紫泮被送入洞房,彭童当然还要招待兄弟们。
不过大家也都没敢为难彭童,毕竟这彭大统领折腾人的手段实在太多了。众人只是喝了喜酒,就随陈琼泽回相府了。他们俩经历了百般磨难,终于喜结连理,谁都不忍心在今天去打扰。
彭童心中感恩,陈琼泽对自己是有大恩的。甚至怕二人不适,让他们提前入住将军府,还给安排了最好的别院。
二人新婚燕尔,腻歪的不行。
可陈琼泽这边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彭童大婚第三天,整个相府,陷入了梦魇。上至相爷,下至仆人,都在一夜之间,做了同一个梦,所有人都昏睡不起,难得有几个醒来的,也神志不清。除了彭童逃过一劫外,甚至整个东山都没能幸免。陈贺小公子因有赤月给的玉符护身,也幸免于梦魇,但是神志却也不太清楚,似乎在怕着什么,也不肯说话。
已经好几天了,秦晓还没在失落的情绪中缓过来,一直在赤月房中站着,跟个柱子一样,从未动过。
赤月一脚上去,把秦晓踹个跟头。秦晓回过神,茫然的看着赤月。
赤月冷着脸,凝眉问他:“这几天,你可发现有仙门中人经过?”
秦晓稀里糊涂的摇着头。
赤月眉头紧锁,他这几天忙着彭童的婚事,还有陈琼泽迁府之事,在相府待的时间很短。但今天相府的情况他却感觉到不太对。
秦晓看赤月一脸凝重,缓了缓神儿,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相府被人下了梦魇,除了你我,全府无一幸免。”
秦晓诧异,下意识的说:“不是我干的。”
赤月冷笑:“那就麻烦世子爷殿下,跟我去看看吧!”
二人先去了陈琼泽房中,陈琼泽还被梦魇着,表情痛苦。赤月挥手在陈琼泽眉心探入魔气,确被弹了回来。心下诧异,还没见过如此厉害的梦魇。
秦晓默念几句咒语,一丝仙气也探入陈琼泽体内。良久退了出来。
“是魇咒,有人控制的,除非找到这个人,不然不太好破。另外似乎还有一种其它的咒术,我也没见过,似乎是控人心智的,到不算太厉害。”
赤月胸前伏魔珠闪现,他再次查探陈琼泽脑海和身体,这次细致的多。赤月控制伏魔珠,强行唤醒陈琼泽心智。
陈琼泽虽然还没醒来,但明显气色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
赤月回神,深吸一口气,收回法力。
“是迷心术,一种不入流的术法,连魔道都不削使用。”
秦晓问道:“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冲着你的还是冲着相府来的?”
“我破除了迷心术,又强行唤醒了他的心智,虽然坚持不了多久,但总是要叫起来问清楚才知道是何梦魇。”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赤月看着陈琼泽,伏魔珠一闪,赤月低声道:“陈琼泽,醒来。”
陈琼泽神奇的睁开了眼睛,看见是赤月。坐起来大口喘着气,额头的大汗顺着脸颊滴了下来。问赤月和秦晓:“你们怎么在这?”
秦晓问他:“你梦见什么了?”
陈琼泽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了梦话惊扰了二人,道:“做了个恶梦,吵到你们了?”
“别废话,你时间不多,快说,梦见什么了?”秦晓不耐烦的道。
陈琼泽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晓,又看了看赤月。
赤月接道:“整个相府都被人下了魇咒,如今都在噩梦中,无法醒来,我现在不想跟你解释更多,你先告诉我,你梦见什么了?”
陈琼泽一脸懵圈的和赤月说了自己的梦。
陈琼泽梦见他在边关杀了尚小青三万余降兵,那些被杀的人心中怨念不散,来找他,并扬言要他整个相府来陪葬。他还梦见相府中人被附身,自相残杀,最后一个一个的死在他面前,那些被杀的降兵,在一旁哈哈大笑。
秦晓和赤月面面相觑,看来下咒的人知道的还不少。从梦境来判断,目标还真的是整个相府。
“赤月,你刚才说整个相府都陷入了梦魇?他们难道和我梦的一样?”陈琼泽诧异的问。
赤月点头,担忧的看着陈琼泽。道:“你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入睡,即使睡着了,也要在梦中告诉自己,那些不是真的。”
陈琼泽心中百转千回,是自己害了相府吗?
秦晓在一边接话:“你可别瞎琢磨,这个咒术厉害的很,是被人操控的一种咒术,很容易控制人的心智,你若心里有了漏洞,就会被趁虚而入。”
陈琼泽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明。随后奇怪的看着赤月和秦晓,问道:“你们怎么没事?”
秦晓冷声一笑,没搭理他。能让他们中招的人,这世间屈指可数。
他又看向赤月。
赤月安慰道:“你不要多想,我会想办法查出幕后之人的。”
陈琼泽下意识点头。
此时正好有一个暂时醒过来的下人,拿着一把菜刀冲进陈琼泽房中。
“陈平,都是你害的,你滥杀无辜,害的冤魂来索命,都是你,我要杀了你。”说着拎着菜刀就奔向陈琼泽。
秦晓一挥手,布下困阵,将人困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