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咬着牙忍了下来,来日方长。
赤月看着秦晓,心中十分不削。仙门中人?名门大派?哼!不也是忘恩负义之徒?当初与云溪在一起时,明知道云溪是七星宫弟子,他还是去招惹了,如今却不顾云溪死活,而娶了别人?当真是薄情啊!
陈琼泽几次看出赤月和瑜王世子之间气氛凝重,这种场合也没法多问。心中一直思索:听二人的意思,瑜王世子身边应该还有个叫云溪的女子,而且赤月还认识。难道那个云溪是赤月做暗卫时的主家?或者他也和彭童一样?那个叫云溪的女子,是赤月心中的女子?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宴会在喧嚣中渐渐结束,陈琼泽在朝中的地位也渐渐被重视,都看出皇上对陈琼泽十分看重,所以也都有意无意的与陈琼泽套着近乎。虽然文臣和武将没什么根本上的交集,各自负责的政务不同,但毕竟武将掌握兵权,不宜为敌。
宴会结束后,陈琼泽问赤月到底怎么回事?怎会如此失态?
“属下有错,给公子添麻烦了!”
“麻烦不麻烦的我到不关心,我就关心云溪是谁?你喜欢的女子吗?”陈琼泽一脸八卦。
“不出意外,她如今应该是一个死人了。”赤月怅然。
可接下来不管陈琼泽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索性放弃了。既然已经是个死人了,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算了,我不问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啊?”
“嗯,那您帮我杀了秦晓可好?”
陈琼泽一听,白了赤月一眼:“拿三脚猫功夫去杀?”
赤月憋笑。
“说正事,我已经让婉儿安排彭童的婚事了,我打算送他一份大礼。”陈琼泽笑的一脸诡秘。
赤月一挑眉:“怎么公子准备大出血啊?”
“那不可能,给紫泮按照相府表小姐身份出嫁,还准备了那么多嫁妆,就已经不少钱了,我都肉疼。”
“那是什么?”
“那个专门培养暗卫的人,彭童对此人十分记恨。之前本来说要在邻国帮他处理掉那个人的一个儿子,后来我把这事给忘了。虽然彭童一直没提起,但是我却一直放在心上。你带着几个人,想办法把那人的老巢端了被?”
“这种事,你叫柴叙去啊!”
“柴叙是彭童调教出来的,他连彭童都不一定能打过,那边肯定有很多比彭童还厉害的暗卫在,他去不是送死吗?我不放心。”
赤月气的直乐:“他去送死你不放心,我去就放心?”
陈琼泽也乐了:“哟呵,你这可是吃醋了?这么酸?”
“呸!我更想吃了你。”
“彭童说过,十个他都不是你的对手,我想让你带着赵利那一队人去。你们都圆滑一些,能灭了最好,要是不能也别硬拼,你们就赶紧跑。你俩鬼主意多,逃跑肯定没问题。”
“行吧,我明天找时间去踩点,要是有需要,我会叫上他的。”赤月答到。他当然知道陈琼泽不会真的让自己送死,但是东山确实让彭童训练的各个都发傻,不成功便成仁!他也没打算真让赵利去,他听说彭童的经历后,对那个训练暗卫的人就不喜欢,就算陈琼泽不让他去,就凭他和彭童的交情,也会去灭了那人的。
接下来几日,陈琼泽和婉儿一直在准备着彭童的婚事,惹的彭童直不好意思。
一天夜里,赤月按照彭童曾经说过的地点,找到了赵府。
赤月站在远处半山腰上,探出魔气,查探着赵府。
周围确实隐藏着不少人,府内人到是不多,其中有一个人一身武夫的打扮的人,看起来感觉很利落,十分干练,应该有五十岁上下。并不像一个肥头大耳的员外,到更像是个镖局的镖头。这人与之前彭童和他形容过的人十分贴切。
锁定了目标,赤月刚要出手,一道剑气从身后向他袭来。
赤月闪身躲过,看向来人,正是秦晓,秦澜之。
二人四目相对,谁都没多话,同时出手打了起来。
秦晓是赤焰门弟子,手中仙剑名为“陨情”,十分厉害。
赤月手持“轮回”与他打了起来。
秦晓手起一剑,横挥向赤月,赤月露出个邪魅的笑,飞身一躲,陨情剑芒横挥而过,赤月身后树木被拦腰斩断数十根。
秦晓怕打斗会惊动太多人,布下阵法,遮住半座山峰。这个阵法原本是仙门中人用来比斗的,防止破坏力过大。而秦晓是烈焰门弟子,最擅长阵法,此时他又加入了隐阵。把二人踪迹隐藏了起来,防止外面的人发现。
赤月原本打算引他攻击赵府,此时也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二人你来我往,赤月也并非真的想杀了秦晓,所以只出了轮回。轮回是被赤月改造过的,此时注入魔气,既成为了一把魔剑。虽然与饮血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但以赤月的修为,即使不用武器,一样碾压秦晓。
赤月挥剑挡住秦晓的剑气,飞身而起与秦晓对了一掌。魔气与仙气的碰撞,震的阵法都在晃动,有些不稳。
秦晓虽然修为不低,但与赤月相比还是差了太多。不敌赤月魔力深厚,后退几步,心中震惊赤月竟然如此厉害。
二人打了二十几个回合,秦晓渐渐落了下风,此时赤月运起一口气,一条黑色苍龙在头上盘旋,啸声震得人心神不稳。赤月单手成爪,向秦晓攻去,黑色苍龙似得到了指令,直奔秦晓而去。
秦晓躲避不及,被魔气直穿腹部,震乱了体内仙灵之气,也损了金丹。秦晓一口血喷了出来,双目血红的看着赤月。
赤月收了魔气,黑色苍龙化成魔气回到赤月体内。
秦晓看着赤月,心中很是震惊,那条魔气结成的苍龙,似乎是夜天的功法魔龙诀?那可是很有名气的功法,专控心魔的。可是夜天跳了封魔潭,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若真是他,他堂堂魔尊,也不可能在这里做个护卫啊?
秦晓百思不得其解,捂着心口:“你到底是何人?”
“你还是关心下自己吧!魔气入体,你不及时清除,会被侵蚀心魔的。”赤月俨然不愿意搭理他。
秦晓不死心:“你怎么会知道云溪的?”
赤月冷笑:“哼!你与云溪被称天作之合,知道的人原本也不少。只不过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之人的就不多了吧?”
赤月的话字字诛心,云溪对秦晓而言那是永生的痛,秦晓心神更加不稳,被魔气趁虚而入,控制了心魔。
秦晓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胸腔剧烈起伏,眼眸有一瞬间的全黑。
一个嘶声怒吼:“啊!啊啊……不是的,不是啊!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啊!我岂会想你死啊,我不想……”秦晓变得茫然无措。
赤月冷眼看着,伏魔珠微闪。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但夹杂着魅惑之音直击人心。
一个极尽魅惑的声音在秦晓耳边响起:“可确实是你害死了她,你明知道她是七星宫的人,还是招惹了她,然后却娶了别人。你明知这样一来她必死无疑,可你还是这样做了。你是觉得厌烦了吧?她死了,你害死的。为你而死!”
秦晓跪在地上,眼中一片茫然,浑身颤抖。赤月的话加重了他的心魔,而赤月心中有气,只觉得他罪有应得。
秦晓捂着耳朵:“不是的,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我只爱你啊云溪!”
赤月一挥手,手中魔气直冲秦晓而去。秦晓眼前出现了死去的云溪,他膝行过去,想抓住面前的云溪,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碰不到她丝毫。
“云溪,云溪,我是想陪你而去的啊!”
云溪:“那你为何还活着?为何没来陪我?还娶了那个女人?”
“我是不想让她活的自在啊!她害我们分离,我岂能让她好好的活着?我要让她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秦晓情绪起伏很大。
云溪:“可你始终还是选择了她,明知道我只有一死。”
“不是的,云溪,你相信我,我当时真的不知道皇上赐婚啊!我不知道他们联合起来欺骗我啊!我也是被骗了啊!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不告而别了,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死了。云溪,你相信我啊……”秦晓哭喊着,双手锤着地。
赤月听着他的话,面露疑惑,难道真的有苦衷?赤月收了身法。秦晓面前的云溪消失,再次激起了他激动的情绪,看着无论怎样也找不到的云溪,他四下胡乱的攻击着。
赤月冷语:“站好!”
秦晓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瞬间不动了。赤月手探入了他的背后,魔气探入秦晓体内,吸收着他体内的魔气。
片刻,秦晓体内的魔气被赤月控制住,剥离体内。秦晓眼眸渐渐恢复了清明,但心情依旧低落,仿佛身上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他颓然的回身看着赤月:“你……是夜天?”
赤月没有回答,冷着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