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命在于胡诌

高瘦:“说真的,你哪儿搜刮的那些东西?都有什么你知道吗?”

大块头:“除了话本,看见的基本都搜刮了些,要说具体都有什么我也没看啊!那么多,要是每本都看上一眼,我哪有那闲工夫?”

寡言:“那就自求多福吧,你们最好祈祷他是个什么都不通的脓包,不然此番搬起石头来,最后说不定要砸了自己的脚。”

……

几人一路远走,慢慢没入山林。

赤月低眸站在帐前,耳廓微动。过了一会,抬头间嘴角一抹邪笑。自语道:神兽么?好注意!

赤月不敢走远,在附近找了个无人处,一声口哨轻响,一只夜枭直径飞到他的手臂之上,赤月微微挑起嘴角,逗弄了一下这只听话的小鸟,带着它走进陈琼泽营帐。

半夜陈琼泽醒来,看见赤月拿着几本竹简,一边看一边思索。迷迷糊糊的欲起身,忽听一声夜枭啼鸣,顿时就吓精神了。听声音就在帐中,下意识喊道:“赤月?”

赤月闻声走了过来。

“时辰还早,公子怎么醒了?”

“有些口渴。”

赤月回身,为他倒了碗水,拿到床前递给了过去。

陈琼泽接过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一抹嘴,问:“那三人还在外面吗?”

“不在,抓夜枭去了。”

陈琼泽一愣:“抓夜枭?为何?”

“不知是谁给他们搬了椅子,我看三人直打瞌睡,就寻思着让他们活动活动,就传了将军令,让他们抓夜枭去了。”

“抓到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一声啼叫,似乎就是夜枭?”

“那是我抓的,他们此时应该还在林中未归。”

“那东西在天上飞,黑夜又影响开弓,想必不好抓吧?”

“开弓?我告诉他们抓活的,不许受伤,所以他们未带武器。”

陈琼泽皮笑肉不笑的哼哼道:“呵呵,他们都不问问你抓那玩意干什么吗?”

“大将军好奇夜枭长什么样!”

陈琼泽刚要继续喝水,手突然停在了嘴边,尴尬的一笑:“他们恨死我了吧?”

“不然让他们在你帐外睡上一夜?那样明日怎么见识秋老虎的厉害?”

陈琼泽喝净碗中水,悠悠道:“你看完多少了?”

“都看完了,已经分类放好,有用的信息已经整理出来单独誊抄了,公子明日正好可以看一下,要仔细记住。”赤月接过陈琼泽手中的茶碗,放回桌子上。

陈琼泽心中实在诧异,那么多,这才多久?看完了?不但看完,还都整理出来了?实在佩服。不禁打算起身过去看看。

刚坐下,外面有人告进:“末将颜岑告进。”

赤月抬头一阵冷笑,他们回来的到快。子时刚过他们就回来了?他顺手拿起一个大氅,披到陈琼泽身上,道:“公子既然醒了,就顺便见一见吧!那些东西上的内容颇为繁杂,想必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有些什么。公子不妨编些神兽怪闻问问他们。至于夜枭之事,公子不需多说,只说我已经抓来,有一只足够用了。”

陈琼泽欣喜的点头:“好,编故事我在行。”

赤月抓起夜枭,放到门口一个显眼处,然后走到帐前,掀开门帘:“我家公子请各位进去。”说完闪身请其入内。

颜岑,字佩慈。一直沉默那个将领,官拜左将军职,中等身材,一双鹰眼,薄唇皓齿,面色淡黄,一身亮银铠甲,腰横疾风刀,足下黑色战靴。乍一看并不起眼,细观察会发现其眼中透着深沉。

郑俞,领将军衔,军中左先锋,膀大腰圆,身材雄壮,眼睛不大,高鼻厚唇,一身亮银铠甲,腰间横着一把战刀,看得出此人定是久经沙场。郑俞其人肖勇善战,性格彪悍耿直,虽看起来显得有些憨傻,却也是战功赫赫的将才。

贺彦章,官拜中郎将,身材高瘦,浓眉大眼,脸上带着淡笑,面部轮廓分明,长得很好看,给人感觉十分舒适无害。一身铠甲,趁的更是英姿勃发,腰中一把玄色佩剑。此人是颜岑的副将。

“末将颜岑,末将郑俞,末将贺彦章拜见将军。”

“三位将军不必多礼,可是抓了夜枭前来复命?”陈琼泽笑的一脸无害。

其实他们一进来就看见地上那只夜枭了,三人心中均是一颤,心道“不好”。

“末将无能,未能擒获。”贺彦章答。

陈琼泽点头:“哦,无妨,反正赤月也抓了一只,我也是怕他办事不利,才让你们一起去。有一只足矣。”

三人心里这个气啊!将军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说他们无能,办事不利吧?

三人单膝跪地,颜岑道:“是末将等办事不利,请将军责罚。”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三位将军快快请起。我正好有事想请教,不想几位就来了。”陈琼泽笑得一脸真诚。

三人起身,互相对视了一下。

陈琼泽接着道:“这些卷宗,我看的很是有味,刚看了农桑、鸟兽、民俗,此时正看神兽篇呢。”

贺彦章和郑俞眼皮均是一跳,贺彦章心中大骂郑俞:也不知这货哪找到一堆杂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夜枭就没逮住,回头要是再让他们去寻找神兽,那就不用打仗了。

贺彦章:“此等杂谈,大将军粗略一观就好,还是应以军政要务为主。”

“之前郑将军不是说要仔细观阅么?我怕这些都与行军打仗有关,所以就逐一细看了。毕竟我此前从未出过征,来时家父嘱托,一定要跟各位将军多多学习,自然是不敢偷懒。不过说来惭愧,本将看了许久,至今还没看到有关行军布防的卷宗呢,本将定会抓紧,在最快时间把这些仔细看完。”陈琼泽一脸谦逊。

郑俞气的直嘬牙花子,都怪贺彦章,出的什么馊主意?让他找那些没用的书卷来凑数,这下好,这位“大将军”看上瘾了。

三人一阵无语,陈琼泽看的心里乐不可支。

陈琼泽随意拿着一个书卷,信口开河编着各种神兽和怪闻,不停的问。贺彦章也是信口胡诌,让另外两人一阵佩服贺彦章胡诌地本领,换了自己,恐怕根本一句都答不上来。

陈琼泽心中乐得不行了,哪有什么神兽怪闻?自己都快编的词穷了,没想到此人胡扯的功夫也是一流啊!这下自己算是遇见对手了。

眼看二人胡诌了有一个多时辰,其实三人都站不住了,一路疾行,本来就累的不行了,又折腾一夜,这眼看天都要亮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大将军也不说给个坐,虽说都是武将,可是这跟罚站似的一动不动的站着也是累啊!

陈琼泽渐渐开始词穷,编了一个多时辰了,早编不下去了,但是看着时间还早,刚寅时二刻,还得坚持一会才能放他们回去。就开始扯些天南海北的事,从军中事物,到朝中政务,最后竟然扯起家常。

三人实在是熬不住了。

颜岑:“大将军,眼看天光渐亮,您还是休息一会再看吧。军中事务繁忙,大将军别累坏身子才是!”

贺彦章:“是啊,大将军,关于这些杂谈,粗略观之便可,有需要时在看不迟,将军不妨先看一些有关军事方面的书籍,毕竟您初次领兵,还是先了解军政更重要。”

陈琼泽看了看天色,应该差不多了,是应该让他们休息一会了。一般人又困又累之时要么不让他们睡,要么就一直睡。刚要休息,离开又得爬起来,那才是最痛苦的!

点头道:“我与各位相谈甚欢,竟忘了时辰,耽搁了各位休息,那各位将军就早些回去休息吧。”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吩咐赤月送三人出去。

赤月回来时端了碗粥清,让陈琼泽喝下早些休息。

“赤月,你休息一会吧,明日早上我去请他们,你一夜未睡,应该很累了吧?”陈琼泽一边说,一边把粥推到赤月面前。

“我一向睡的少,刚才公子睡时,我也小憩了一会,刚才给公子取粥之时,我已喝了一碗。公子喝了在休息一会,天快亮了,一会还是我跟他们熬吧,哪有堂堂上将军亲自熬鹰的道理?”赤月笑着说。

“哎,跟着我一路奔波,还要如此周到的照顾我,我都不忍心了。”陈琼泽面露愧色。

“我是替夫人照顾你的,出门前夫人可是跟我嘱咐了好久。”赤月笑道。

陈琼泽听赤月说吃过了,才肯端起粥碗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道:“你打算白天陪他们一起去战秋老虎啊?”

“自然,我们要求别人做的事,首先我们就要能做到,不然他们会以为我们是存心为难,易起异心。若是我们都能做到的事情,他们却不行,这样才能堵住他们的嘴不是吗?”

“秋日的阳光最毒,看这几日秋高气爽的,明日恐怕又是个好天气啊!你虽然常年习武,但此地的天气毕竟与京中尚有不同,你……熬的住吗?要不咱俩轮番上阵?”陈琼泽担忧的问。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些。若这时赤月倒下了,他可是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了。